作者:小柒天
“我他媽骨頭都快散架了,還得看你們在這兒卿卿我我?”
泰凱斯誇張調侃之餘,順手撿起甲板上那根被壓扁的雪茄,“醫療艙搞成這樣,霍納小子非得氣瘋不可。”
吉姆則無奈的搖頭,而凱瑞甘立刻察覺到了他的不適,手臂下意識地環住他的腰,幫他穩住身形。
“你需要躺下。”她的語氣不容反駁,“肋骨可能骨裂了。”
“等等...”吉姆猛的想起什麼,轉頭看向里昂三人,“你們剛纔說的...”
里昂微微頷首,示意他不必現在討論。
“等你們都接受了治療再說。”里昂的目光在莎拉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看向吉姆,“我們有足夠的時間。”
邁克已經扶起了昏迷的艾貢醫師,動作熟練的檢查傷勢。
“生命體徵穩定,但需要立即處理頭部創傷。”邁克看向艙門,“醫療機器人應該快到了。“
果然,安全閘門隨之打開。
三臺醫療型終結者邁步走入艙內,紅色的掃描光束迅速掃過狼藉的現場。
其中一架直奔艾貢而去,另外兩臺則開始處理吉姆和泰凱斯的傷勢。
莎拉站在原地,赤腳踩在冰冷的金屬地板上,突然有種不真實感。
數年的噩夢,就這樣結束了?
她低頭看着自己的雙手——
沒有幽能紋路,沒有變異的骨刺,只是普通的人類手掌,帶着些許傷痕和歲月的痕跡。
吉姆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恍惚,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腕。
“這次....”遊騎兵指揮官的聲音堅定,“我不會再放手了。”
莎拉沒有回答,只是反手握緊了他,而醫療艙的燈光再度忽明忽暗,但在這一刻,似乎所有一切終於回到了正軌...
...
第659章 暴雨前夕、絕地、風暴
泰拉帝國的首府行星,即克哈這面...
其背陽面的夜空,被軌道防禦平臺的探照燈割裂成碎片。
而曾經繁華的奧克斯特格勒,此刻如同一頭受傷的“野獸”,蜷縮在人工力場的庇護下。
數千座防空塔的炮口直指蒼穹,充能線圈閃爍着危險的藍光。
軌道上稀稀落落的帝國戰艦——
大多是老舊的巨獸級戰列艦,和臨時改裝的武裝咻斉灒餐M成了單薄的防禦網。
與全盛時期相比,如今的克哈軌道防線簡直像個漏風的篩子。
“所有近防系統充能至120%!”
地面指揮中心的通訊頻道里,充斥着焦慮的吼聲。
技術軍官們盯着全息沙盤上幾個刺眼的缺口,本該由第三艦隊駐守的區域,現在只剩下幾艘勉強能動的護衛艦。
瓦倫裏安帶走的不僅是戰艦,還有最精銳的操作人員。
此刻的地表,奧克斯特格勒皇宮。
皇宮建築羣像一座漆黑的鋼鐵森林,矗立在城市中心。
高聳的尖塔上懸掛着蒙斯克家族的旗幟,在暴雨前夕的狂風中獵獵作響。
外牆採用防輻射的塗層,其表面還鍍了防偵察的鉛合金,在探照燈下泛着病態的金屬光澤。
十二道帶有電磁網的城牆呈同心圓分佈,每道城牆之間是死亡地帶——
自動炮臺、蜘蛛雷矩陣、激光柵欄,以及更傳統的壕溝、堡壘與機槍陣地。
穿着CMC 660型重甲的皇家衛隊,如機械般在防線間巡邏,並且衛隊的肩甲上還烙着處決過叛徒的數量標記。
某些老兵的肩膀,已經密密麻麻布滿刻痕。
皇宮正門立着兩尊二十米高的雕像:
左邊是阿克圖爾斯·蒙斯克高舉泰倫帝國旗幟的英姿,右邊則是核爆中伸出手臂、保護孩童的虛構英雄。
諷刺的是,這座雕像的材料,就取自克哈地表被核爆過的土壤,而且從未有英雄拯救民小�
代表權力之巔的宮殿頂層...
升降梯的門無聲滑開,露出鋪着深紅色地毯的走廊。
兩側牆壁鑲嵌着各類收藏品——
塔桑尼斯議長的水晶權杖、尤摩揚護國軍的軍團徽章、甚至還有UED軍官被製成標本的頭顱。
每件藏品下方都有微型投影儀,循環播放着獲取它們的“光輝時刻”。
走廊盡頭是厚重質感的大門。
門後,阿克圖爾斯·蒙斯克的私人領域佔據了整個頂層。
這裏與其說是辦公室,不如說是座小型博物館。
地面鋪着異蟲的幾丁質甲殼地板,經過特殊處理後像黑瑪瑙般光滑。
天花板投影着實時星圖,重要戰略節點都用骷髏標識進行標註,牆壁是整面的落地窗,採用單向透光的星靈水晶科技,從內部可以俯瞰整個城市,外部卻只能看到反光。
此刻,窗邊佇立着泰倫帝國的統治者。
阿克圖爾斯·蒙斯克背對着大門、面朝落地窗,雙手交疊放在腰後。
他的身影在玻璃上投下陰影,與窗外燈火闌珊的宮殿羣重疊在一起。
皇帝沒有穿標誌性的禮服,而是套了件樸素的黑色軍裝,室內循環的微風吹動他灰白的鬢角。
窗外的燈光突然大面積熄滅,僅剩皇宮力場範圍內的區域還亮着微光,這讓蒙斯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這是今天第三次能源管制。
“陛下。”
陰影中走出一名幽靈特工。
這名穿戴敵對環境形態適應作戰服特工進行彙報,聲音像生鏽的齒輪:“剛收到消息,太子殿下...正在返回克哈。”
蒙斯克的手指微微收緊。
玻璃倒影中,他的眼神變得冰冷銳利。
“帶着多少艘叛艦?”
“全部。”幽靈特工繼續進行着彙報,“而且...艦隊識別碼已經更換爲人類帝國的龍徽。”
房間突然陷入死寂。
窗外的雲層中,一道閃電無聲劈下,照亮了蒙斯克半邊面孔。
“別忘了最後方案。”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如果我的兒子想當泰倫的掘墓人...”
又一記閃電劃過,照亮了牆上那幅虛僞的蒙斯克全家福。
“...我就讓數十億人給他陪葬。”
“是,陛下。”
說完,那名幽靈特工就與陰影融爲一體,消失在了蒙斯克的眼前。
而這位皇帝也轉身離開落地窗,來至他的辦公桌前,並從上面拾起一個數據板。
不過,他沒看幾眼,情報數據板就被蒙斯克猛的砸在牆上。
嘭——!
全息投影儀在撞擊下爆出一簇電火花。
而那些畫面仍在空中閃爍——
雅典娜神軀膨脹至行星規模,黃金戰靴碾碎地殼的瞬間...
'旅居級無畏艦的主炮齊射,矩陣光束貫穿蟲羣如熱刀切黃油...
以及瓦倫裏安站在人類帝國的龍徽下,面無表情的宣佈泰倫艦隊效忠新主。
這些畫面是在蒙斯克安排在叛變艦隊內的暗哨,在失去聯絡前最後傳出的情報,且每一幀都在刺痛着他的神經。
“什麼樣的存在......”蒙斯克的聲音低沉如悶雷,指節抵在太陽穴處,青筋暴起,“能讓一個神明俯首稱臣?”
而其他靜立在陰影中的幽靈特工,呼吸調節器發出輕微的嘶鳴。
他們親眼見證過皇帝用核彈抹平無辜行星,用靈能粉碎器處決叛軍,卻從未見過皇帝露出此刻的神情——
那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暴怒,如同野獸發現自己不再是食物鏈頂端時的猙獰。
蒙斯克突然轉身,皮靴碾過一塊數據板碎片。
他大步走向星圖投影區,手掌劃過虛空,調出克哈的防禦部署。
全息影像中,稀稀落落的紅點代表着殘存的艦隊,而象徵人類帝國的金色光點正在逼近,如同圍獵的狼羣。
“瓦倫裏安...”皇帝念出這個名字時,彷彿在咀嚼某種劇毒物質,“我倒是小瞧了他的......覺悟。”
他太瞭解自己的兒子了。
瓦倫裏安不是莽夫,更不會因單純脅迫而屈服。
那小子必定是權衡過,在人類帝國的絕對力量面前,反抗等同於自殺,而投降或許還能保全些什麼。
“傳令官!”
門外立刻衝進三名軍官,他們的制服筆挺,卻掩飾不住眼底的惶惑。
蒙斯克甚至懶得看他們,手指在星圖上劃出幾道軌跡。
“所有埋設在平民區的裂變地雷進入待命狀態。”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軌道炮陣列充能至臨界點,目標設定爲......”
手指突然戳向克哈地表的幾個座標,“這些人口稠密區。”
軍官們的臉色瞬間慘白。
其中一人喉結滾動:“陛下,這些是......避難所座標。”
“正是。”蒙斯克露出今晚第一個微笑,眼角的皺紋裏藏着瘋狂,“當人類帝國的艦隊降臨,我要讓他們親眼看着——要麼接受我的條件,要麼爲數十億條人命負責,他們不是宣傳以人類爲本?呵呵。”
他重新走回那面單向落地窗,窗外夜色如墨,偶爾被防禦炮火的閃光撕裂。
皇宮下方的城市燈火闌珊,數百萬平民在睡夢中毫不知情,他們的性命已被製成籌碼,整齊碼放在賭桌之上。
“至於我...”
蒙斯克從懷中取出一枚生物密鑰,幽藍的DNA認證光紋在他掌心浮動。
這是連接克哈皇宮最下層密室的開關,也是他真正的保命符——
一旦激活,整個行星將在鏈式反應中化作宇宙塵埃,而藏在皇宮密室的逃生梭,則是會在最爲混亂的時候冒險啓動折躍航行,將他傳送到預設的地點。
已經“死亡”的他,自然是無法再被通緝,那麼他就可以躲在暗處,繼續積攢實力、等待反擊時刻。
“我是做好了談判準備。”蒙斯克對傳令官們繼續說:“如果談判破裂......”
密鑰在他指間翻轉,折射出冰冷的光,“我要讓那位人類帝皇明白,有些野獸,寧可同歸於盡也不會屈服。”
轟隆~——!
窗外突然雷聲大作,暴雨傾盆而下。
雨滴撞擊在星靈水晶玻璃上,竟像無數細小的手指在抓撓,蒙斯克的身影倒映在雨幕中,與克哈垂死的燈火重疊在一起,如同一幅正在融化的肖像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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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皇宮外圍;
暴雨如瀑,沖刷着貴族區鍍金的街道。
往日燈火通明的林蔭大道此刻漆黑一片,只有偶爾閃過的巡邏探照燈短暫照亮雨幕。
建築羣在雷光中投下猙獰的剪影,那些雕刻着各個家族徽記的拱門和立柱,此刻像極了某種巨獸的骸骨。
宵禁下的貴族區死寂如墓,連自動清潔機器都“蜷縮”在充電樁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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