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柒天
轉身走向氣閘門的路上,他的目光最後一次掃過那顆死亡星球,那裏等待着他的,不僅是未知的神器,還有與蒙斯克家族的清算序幕。
艦橋突然輕微震動起來,深淵獵手號的引擎開始預熱,能量讀數在控制檯上瘋狂跳動。
吉姆能感覺到腳底傳來的細微震顫,就像這艘鋼鐵巨獸正在甦醒。
隨着氣閥門關閉,卡斯·羅瑞正站在全息投影前,三米高的身軀如同一尊鋼鐵雕像,鯊魚頭盔在閃爍的警報燈下泛着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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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
在泰倫帝國核心星域邊緣的農業殖民地“新迦南”,一場滅絕性的災難正在上演。
數以億計的異蟲如同活體海嘯般席捲整個大陸,跳蟲羣形成黑色的死亡浪潮,刺蛇的骨刺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黏稠的紫色菌毯以每小時三公里的速度吞噬着金黃的麥田,所過之處,殖民地的合金建築如同融化的蠟燭般扭曲坍塌。
軌道防禦平臺上,僅存的監控攝像頭傳回最後的畫面——
第七區的防空炮塔被雷獸撞成廢鐵,操作員被活生生撕成兩半,中央廣場上,抱着嬰兒的母親在菌毯中掙扎沉沒,太空港的撤離飛船被飛螳的酸液熔穿引擎,墜毀時拖出長長的煙柱。
公共通訊頻道里,絕望的呼喊此起彼伏——
“這裏是新迦南殖民總督府!異蟲已突破最後防線!請求軌道支...”
“求求你們...我的孩子才三個月大...”
“該死的帝國雜種!你們就這樣拋棄自己的公民?!”
而泰倫帝國艦隊的回應,則冰冷得令人窒息:“根據戰時條例第37條,本區域已確認存在蟲巢意志污染,所有帝國單位立即撤離,重複,立即撤離。”
戰列巡洋艦的引擎噴口迸發出刺目的藍光,將逃難的民用飛船甩在輻射尾流中。
顯然,泰倫帝國爲了保全艦隊和有生力量,直接選擇拋棄了這顆殖民地和億萬民小�
不過,就在此時,通訊頻道突然被強大的信號強行切入,一個帶着神聖共鳴的嗓音如晨鐘般響起:
“以帝皇之名。”每個音節都彷彿經過精金熔爐的錘鍊,“這裏是人類帝國聖血天使軍團的第九連隊——‘慟哭者’,我們將爲新迦南提供援助。”
第644章 “你還好嗎?”
在新迦南的近地軌道上,一座空間站如同被遺忘的金屬棺槨,維持人員存活的功能正逐一失效中。
向陽面的觀察艙內,數百名滯留人員擠在弧形穹頂之下,他們的呼吸在低溫中凝結成白霧,與閃爍的紅色警報燈交織成詭譎的光暈。
透過六米高的複合舷窗與全景穹頂,整個殖民地的死亡過程,正以令人窒息的“清晰度”展開。
紫黑色的蟲羣菌毯在行星表面呈放射狀“緩慢”蔓延,就像是宇宙向新迦南注射的致命毒素。
而這羣滯留人員看不到的細節是,菌毯邊緣不斷翻湧着半透明的囊泡,每當這些生物結構破裂,就有成羣的跳蟲如黑色潮水般湧出。
此外,異蟲生物艦羣構成立體狀的“蛛網”——
數之不盡的王蟲,還有膨脹的生物艦艇吞吐着酸霧,飛蟲在真空中劃出粘液軌跡,而大量的利維坦巨獸如同活體小行星般,錨定在關鍵軌道節點,其甲殼縫隙間滲出的生物熒光,在恆星照耀下折射出病態的虹彩。
空間站內部,警報每隔三十秒就“撕裂”一次空氣——
“C區艙壁完整性喪失,建議立即撤離。”
“警告!本站檢測到敵意生物入侵!”
電子女聲與金屬變形發出的刺耳響聲,形成了恐怖的“二重奏”。
通風系統突然噴出帶着腐蝕氣息的煙霧,腥诉�看到艙室上方的通風口濾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某種酸性分泌物給腐蝕成鐵鏽色的泡沫。
接着,通風管道中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刮擦聲,金屬管壁像是隨着異蟲的移動不斷產生細微的震動。
一名身穿泰倫帝國制服的軍官死死盯着窗外,看着最後一艘帝國戰列巡洋艦啓動折躍引擎,其艦尾噴口迸發出刺目的藍光,整艘戰艦瞬間被能量漩渦吞噬。
“我們真的被拋棄了...”
這名軍官喃喃自語,手中的數據板滑落在地,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就在絕望即將吞噬空間站的最後一刻——
數千公里外的虛空驟然“破碎”。
三十餘道散發刺目藍光的漩渦,如同審判之劍般劈開了黑暗,狂暴的躍遷能量在真空中肆虐,將附近的異蟲生物艦艇捲入致命的時空亂流。
大量王蟲尚未來得及發出生物電波的警報,便在扭曲的引力場中被絞成肉糜,甲殼碎片與酸液在真空中無聲爆散。
而最先撕裂現實宇宙、降臨新迦南近地軌道的,是一艘足以令任何敵人戰慄的鉅艦——
即人類帝國的帝皇級戰列艦,並且這艘帝皇級明顯屬於“強化”版,長達十二公里的鋼鐵聖殿,艦體覆蓋着猩紅色裝甲,表面流淌着熔金般的聖血紋路,彷彿沐浴在無數戰役的榮光之中。
艦艏高聳的天使雕像展開巨大的金屬羽翼,每一片翎羽都蝕刻着細密的漢字經文,在恆星光芒的照耀下流轉着神聖的微光。
兩側的宏炮陣列如同大教堂的尖塔般森然聳立,漆黑的炮管內隱隱傳來能量充能的低頻,炮身上鐫刻的戰鬥段模谛钅軙r迸發出幽藍色的符文亮光。
緊隨其後的,是一支完整的軍團連隊艦隊——
四艘新型巡洋艦呈鋒矢陣型展開,暗紅色的裝甲上點綴着金色的淚滴徽記,艦艏的電磁炮陣列已完成預熱,炮口閃爍着危險的藍白色電弧。
十二艘護衛艦與六艘驅逐艦組成環形防禦網,艦體兩側的高斯炮陣列已經完成裝填,此外,導彈發射倉內,戰略級金屬氫彈頭的保險裝置,正逐一亮起猩紅的鎖定指示燈。
更遠處,四艘重型支援艦的機庫閘門轟然洞開,數以萬計...乃至百萬計的無人機如蜂羣般傾瀉而出,在真空中編織成一張致命的攔截網。
而十餘艘長度約一公里的“小型”突擊艦與護衛艦,則如獵犬般遊弋在側翼,它們的近防炮陣列不斷調整角度,隨時準備絞殺任何靠近的異蟲飛行單位。
並且,空間站的通訊系統也突然被強制接入,那個帶着金屬質感的聲音再次響起:
“空間站內的所有平民注意,這裏是聖血天使軍團第九連隊·‘慟哭者’前來支援,爲了你們的安全考慮,請立即前往中央艙室集合,重複,這不是建議,這是命令。”
聲音中蘊含着不容置疑的鐵律,彷彿每一個音節都烙印着帝國的意志。
然而,就在腥诉�未來得及從震撼中回神——
轟——轟——!
觀察艙的一扇防爆門,便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撞擊聲,厚重的合金門框在巨力衝擊下扭曲變形,門鎖的液壓系統發出不堪重負的嘶鳴。
透過防爆門的細小觀察窗,可以清晰看到走廊盡頭蠕動的紫色菌毯,以及擠滿通道的跳蟲與刺蛇——
它們尖銳的骨刃刮擦着金屬牆壁,發出令人牙酸的噪音,幽黃的獸眼在黑暗中閃爍着飢餓的冷光。
“防爆門撐不住了!它們要進來了!”
一名身穿工程制服的技術人員踉蹌後退,撞翻了身後的儀器架,金屬零件與數據板散落一地。
而刺蛇的骨針已經穿透門縫,在艙內燈光下折射出致命的寒芒。
就在防爆門發出最後哀鳴的剎那,空間站外部監控又捕捉到令人窒息的壯麗景象——
十數萬計的空投倉從慟哭者艦隊腹部傾瀉而出,這些聖血天使制式的金屬“棺槨”,其表面鐫刻着滴血羽翼的徽記,頂部等離子推進器噴吐出幽藍色的神聖之火。
它們在真空中劃出密集的彈道軌跡,如同天罰之雨般朝着新迦南地表俯衝而去,且每具空投倉側面都閃爍着經文編碼,在恆星照耀下流轉出金色的流光,準備爲滯留在地表的無辜同胞施以援手。
與此同時,數萬架咻斖母鱾�艦艇的機庫中魚貫而出,其流線型裝甲上佈滿歷代戰役留下的傷痕。
護航的艦載機羣組成死亡方陣,聯裝激光炮塔不斷旋轉自檢,炮口殘留的能量在真空中拖曳出細長的光痕。
而在這支救援洪流中,一架造型猙獰的雷霆突襲艇,正加速直奔空間站——
這種專爲跳幫戰設計的殺戮載具,除了頂部的熱熔炮外,還配備着分子級的切割鑽頭,設置在機頭的艙門亦是爲跳幫提供便利。
並且,猩紅艦隊此刻已展開完美的戰鬥陣型。
帝皇級戰列艦的前方空間開始扭曲坍縮,主炮陣列積蓄的能量,讓周邊星域的光線都產生引力透鏡效應。
六艘巡洋艦的電磁宏炮同步開火,湛藍、筆直的彈道如同審判之矛貫穿戰場,緊隨其後的是數千枚戰略級金屬氫彈頭。
這些“毀滅之種”在異蟲艦隊中綻放出微型恆星般的熾白光球,爆炸產生的電磁脈衝,讓空間站的監控屏幕瞬間雪白。
“堅持住。”
那個金屬嗓音最後一次響起,聲波中夾雜着加密頻道的靜電雜音,“慟哭者即將抵達空間站。”
聞言,一名工程師立刻看向監控畫面,便發現那架雷霆突襲艇已經完成最後的軌道修正,其頂部的熱熔炮也完成了蓄能,在真空中激起詭異的空間漣漪。
這個畫面讓觀測艙內爆發出劫後餘生的哽咽,同時人們立刻反應過來,擁擠着向另一道防爆門衝去,準備聽從那個金屬嗓音的提醒前往中央艙室。
突然,整座空間站發出不祥的震顫。
重力系統似乎過載崩潰,頓時讓儀器和雜物失重而四處飄散。
某臺醫療艙的固定螺栓崩裂開來,沉重的金屬櫃砸在艙壁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防爆門中央的裂縫已擴張到手掌寬度,紫色菌毯如同活體般蠕動着侵入,分泌的酸性黏液將合金地板腐蝕出嘶嘶作響的泡沫。
“跑啊!”
一名穿着染血制服的導航員歇斯底里的吼着,他的瞳孔裏倒映着防爆門外密密麻麻的骨刃寒光。
人羣頓時化作驚恐的洪流,雙手抓住身旁一切能夠利用的東西、物品,朝着另一道防爆門飄去,但有人卻被漂浮的管線纏住腿部,而慌張的情緒讓其更無法在短時間內解圍。
雖說現場一片混亂,但能夠在空間站工作的人們,多少還是比尋常民械乃刭|要強,半數以上的人們在異蟲到來前成功逃離。
可餘下半數就沒那麼好吡恕�
一名年紀尚湹呐S修師,因空間站的重力系統失效,加之她所處的位置沒有任何能夠抓住、攀附的東西,導致她只能懸空在觀測艙的舷窗穹頂下,並眼睜睜的目睹防爆門終於徹底崩解。
吼————!!
伴隨刺耳的嘶吼,數十隻跳蟲的鐮刀狀前肢撕開最後的屏障,其甲殼上還掛着空間站守衛的殘破制服碎片。
失重的觀測艙內,時間彷彿被拉長成痛苦的慢鏡頭。
紫色的菌毯從破損的防爆門蔓延而入,在艙壁上攀爬出猙獰的脈絡。
跳蟲們鐮刀狀的前肢鉤住艙壁凸起,甲殼與金屬摩擦出刺耳的聲響,但它們在失重環境下顯得笨拙許多,不得不依靠不斷蹬踹艙壁來調整方向。
可是...
反而讓屠殺變成了更殘忍的表演。
一名工程師的腹部被骨刃刺穿,失壓的血液在真空中形成漂浮的紅色球體。
他的慘叫在頭盔面罩內迴盪,雙手徒勞的抓撓着貫穿身體的蟲肢,三隻跳蟲正用口器撕扯着他的腿部,每一次拉扯都讓血球分裂成更小的珠滴。
!!!
穹頂下的女維修師徒勞的蹬踏着空氣,眼淚在失重環境下凝結成晶瑩的球體,懸浮在她的臉頰兩側。
她看到下方六米處,另一名技術員正被兩隻跳蟲“分食”,它們像拆解玩具般將那個男人撕成兩半,腸臟和碎骨在艙內緩緩飄散。
更可怕的是,那人竟然還活着,斷裂的聲帶發出無聲的慘叫。
當刺蛇羣湧入艙門時,女維修師閉上了眼睛。
那些修長的怪物在失重環境中反而更靈活,它們用尾鉤固定住艙壁,骨針發射器開始充能,甲殼縫隙滲出熒綠色的生物光。
她似乎都能聽到骨針劃破空氣的尖嘯——
轟...轟隆——!!
可突然,整個空間站劇烈震顫,艙壁的鉚釘迸射出火星。
女維修師被一陣氣浪掀翻,後背重重撞在觀察窗上。
?!
她驚恐的睜開眼,發現所有異蟲都像被凍結般停滯了動作,看樣子是某種“意外”讓異蟲們不得不改變狀態。
咚、咚——!
很快,沉重的步伐從通道深處傳來,每一次震動似乎都讓漂浮的血珠輕微顫抖。
嘭——!
緊接着,一塊防爆門的殘骸被某種巨力撞飛,兩噸重的合金門板旋轉着削斷三隻刺蛇的身軀,紫色血液在真空中爆成霧狀。
吼——!
跳蟲們集體轉向另一道防爆門後方的通道入口,甲殼下的肌肉纖維繃緊。
但它們尚未躍起,整個觀測艙就突然被刺目的火光徽帧�
嘡——嘡嘡——!
爆矢槍械獨有的轟鳴如同神聖的鐘聲。
每一發子彈都在空中劃出筆直的軌跡,精準命中跳蟲的神經節點。
噗——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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