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巨神公司到人類帝國 第557章

作者:小柒天

  三百多名身披墨綠色戰甲的烈焰蜥蜴如潮水般湧出,他們的動力裝甲在夜光下,同樣泛着冷冽的金屬光澤。

  嘡——嘡——!

  爆矢槍特有的轟鳴瞬間響徹戰場,.75cal和1.0cal口徑的爆矢彈,在空中劃出致命且璀璨的軌跡。

  衝在最前方的跳蟲羣首當其衝。

  噗——噗!!

  可這些敏捷的異蟲在爆矢彈面前就如同“玩具”,每一發子彈都能將兩三隻跳蟲串成血肉糖葫蘆,並在最後一隻的體內引爆,令黃綠色的體液在空中爆開,形成一片腥臭的霧臁�

  體型較大的刺蛇勉強能抗住幾發打擊,但它們引以爲傲的骨針,卻無法在短時間內擊穿鈦坦甲的能量護盾。

  “淨化異形!”

  不知是誰在通訊頻道中怒吼。

  六名雙手拎着等離子炮的烈焰蜥蜴組成火力網,每一次充能射擊,都能在蟲羣中犁出焦黑的溝壑。

  一旦被高溫等離子體觸及、掠過,異蟲的甲殼會瞬間碳化,內臟在體內沸騰爆炸。

  幾隻狡猾的蟲羣先鋒試圖從側面偷襲。

  它們鋒利的鐮爪剛剛揚起,就被突然轉身的戰士用鏈鋸劍劈成兩半。

  嗡~——呲——呲啦——!!

  鋸齒咬合甲殼的刺耳聲響中,一名戰士甚至有餘裕調整角度,讓飛濺的酸液淋在另一隻撲來的異蟲頭上。

  戰場各處都上演着類似的場景——

  動力錘砸碎異蟲的酸液囊,爆裂的腐蝕液,反而成了對付其他蟲子的武器。

  動力劍精準刺入刺蛇的神經節點,將這些遠程威脅扼殺在蓄力階段,更有甚者,面對撲到腳邊的小型異蟲,戰士們直接抬腳踩下,磁力靴的金屬靴底,直接將蟲軀碾成一灘噁心的“有機漿糊”。

  雖然這些異蟲比常見的阿拉奇蟲族難纏許多,甲殼更厚,速度更快,但在三百多名負責拱衛帝國宮殿、主宇宙地球的烈焰蜥蜴面前,它們暫時還無法掀不起任何風浪。

  戰士們以小隊爲單位穩步推進,爆矢槍的轟鳴與鏈鋸劍的嘶吼,可謂是交織成死亡的樂章,所過之處只留下遍地蟲屍和沸騰的酸性血液。

  在這突如其來的支援下,原本瀕臨崩潰的守軍士氣爲之一振。

  士兵們重新架起武器,平民們開始組織傷員撤離,就連那些一直與泰倫帝國作對的義軍也暫時放下了仇恨,加入到了對抗蟲羣的戰鬥中。

  然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情況卻截然不同。

  一棟十多層公寓樓內,數十名倖存者正面臨着滅頂之災。

  樓外街道已經完全被蟲羣佔據,跳蟲在廢棄車輛間穿梭,刺蛇用尾針將任何試圖突圍的人釘在牆上。

  樓內的義軍們用傢俱和雜物堵住了樓梯口,但那些障礙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瓦解。

  “頂住!一定要頂住!”

  一個手臂負傷的義軍聲嘶力竭的喊着,手中的霰彈槍已經打空了最後一發子彈。

  樓下的撞擊聲越來越近,木質傢俱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婦女們緊緊摟着孩子蜷縮在角落,男人們則握緊了能找到的任何武器——菜刀、鐵棍,甚至是拆下來的桌腿。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絕望,卻又帶着最後一絲倔強。

  就在第一隻鐮刀般的蟲爪穿透障礙物的瞬間——

  轟!!!

  整棟樓劇烈震動,天花板的粉塵簌簌落下。

  北側十字路口處,一個巨大的金屬倉體深深嵌入地面,倉門上的龍徽與蜥蜴圖案,在路燈的照耀下清晰可見。

  嘭~——!

  隨着倉門彈開的聲響,衝擊公寓樓的異蟲羣似乎也將注意力,紛紛轉移到了公寓樓北側的十字路口這面。

  六具墨綠色的龐大身影從空投倉中踏出,猩紅的目鏡(頭盔眼部監視器),在煙塵中劃出十二道危險的光芒,他們肩甲上烈焰蜥蜴的徽記格外“耀眼”,動力揹包的散熱口噴吐着灼熱的白霧。

  吼——!

  蟲羣的嘶吼在街道上回蕩。

  這些貪婪的生物立刻嗅到了更優質的獵物——

  阿斯塔特戰士體內蘊含的生物質,足以讓它們整個蟲羣再度進化。

  隨即,聚集在這片街區的數萬只異蟲調轉方向,甲殼摩擦聲如同潮水般湧來。

  跳蟲打頭陣,刺蛇在後方蓄力,幾隻潛伏的傢伙從下水道探出沾滿黏液的頭顱。

  嘡!嘡嘡!!

  爆矢槍的怒吼瞬間撕裂了蟲羣的先鋒。

  .75口徑的爆炸彈頭在密集的蟲羣中掀起血肉風暴,每一發都能貫穿兩到四隻跳蟲。

  雙手拎着等離子炮的重裝兵弓步站穩,充能過載的炮口噴出藍白色火舌,將整隊刺蛇蒸發成焦炭。

  但蟲羣實在太多了。

  它們踩着同伴的屍體繼續衝鋒,酸液和骨針在烈焰蜥蜴們的周圍濺起腐蝕性的浪花,鈦坦甲的能量護盾也開始瀕臨過載。

  當最後一個彈匣打空,等離子炮的能源指示器轉爲危險的紅色時,異蟲的嘶鳴突然變得高亢。

  它們嗅到了獵物的“虛弱”,於是進攻的浪潮更加洶湧。

  然而——

  嗡~嗡~——轟...轟!

  然而迎接它們的是,六把同時啓動的鏈鋸劍的尖嘯。

  “爲了帝皇!”

  “爲了人類!”

  金屬質感的戰吼中,六名烈焰蜥蜴主動迎向蟲潮。

  鏈鋸劍撕開甲殼的聲響令人牙酸,覆蓋甲冑的“鐵拳”每次揮擊,都能將異蟲的內臟震成漿糊。

  一名戰士被三隻跳蟲撲倒,卻在倒地瞬間用震盪匕首刺穿它們的神經節。

  另一名烈焰蜥蜴隻身衝入蟲羣,並奮力揮舞着化成殘影的鏈鋸劍,令所過之處蟲肢橫飛。

  而在公寓樓內,倖存的平民和義軍正屏息聽着外面的動靜。

  槍聲停止後,只剩下模糊的金屬碰撞和甲殼碎裂聲,有人緊握着自制燃燒瓶的手在發抖,孩子們把臉埋在母親懷裏。

  不知過了多久...

  轟...轟...

  突然,他們堵在樓梯口的雜物堆再度開始震動。

  傢俱的碎裂聲讓所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一個義軍顫抖着舉起手槍,對準了不斷晃動的障礙物。

  就在雜物崩塌的瞬間,一個沾滿蟲血的“鐵拳”穿透了門板...

  ...

第622章 放棄、逃亡

  砰!

  震耳欲聾的爆響撕裂了避難所的寂靜。

  年輕的義軍士兵在極度驚恐中扣動了扳機,手槍彈在密閉空間炸開刺耳鳴響。

  橙黃色的彈頭旋轉着撞上那具有着墨綠色裝甲的手背,卻在碰撞的瞬間扭曲變形,精金打造的甲冑表面擦出一簇轉瞬即逝的火星,如同夜曇綻放的磷火。

  那隻覆甲的鐵拳紋絲未動。

  巨型手掌繼續向前推進,五根包裹着鈦坦鍍層的手指張開,輕而易舉的捏碎了由雜物臨時堆砌的障礙牆。

  伴隨着金屬扭曲的聲響,整面雜物牆體如同脆弱的餅乾般分崩離析,揚起的塵霧中,傳來金屬支架轟然倒地的巨響。

  轟——!

  硝煙漸散時,兩個足有兩米七的“戰爭機器”顯露出猙獰輪廓。

  他們墨綠色的鈦坦動力甲上佈滿黃綠色的酸液蝕痕,胸甲處的帝國龍徽在照明燈的冷光下,泛着暗啞的青銅色。

  停止旋轉的鏈鋸劍齒間,還殘留着異蟲甲殼的碎片,鋸齒上黏稠的血液正緩緩滴落,在樓層地面腐蝕出嘶嘶作響的焦黑孔洞。

  避難所角落傳來各種物件掉落、摔碎的脆響。

  平民們像受驚的獸羣般擠作一團,女人們用顫抖的手臂將孩童攬在身後,男人們徒勞的舉起鋼管、棍棒和菜刀。

  泰倫帝國宣傳的全息影像中,那些可怖畫面正在他們腦海中閃回——

  這些“巨人”皆是披着人皮的惡魔、用顱骨裝飾戰甲的屠夫、將活人生吞的怪物...

  “外面的異形雜碎已被肅清。”

  這時候,一名巨人突然開口,其低沉的嗓音透過頭盔的揚聲器處理,發出阿斯塔特獨有的金屬質感。

  接着,巨人反手將鏈鋸劍掛回腰間的磁力鎖,而這個簡單的動作,卻引得人羣又是一陣瑟縮。

  動力甲伺服系統發出液壓裝置咦鞯妮p響,只見巨人單膝觸地、降低高度,被酸液腐蝕得斑駁不堪的肩甲,在動作時落下幾片氧化碎屑,並繼續補充道:

  “爲了諸位的生命安全,請跟隨我們一同行動,前往更加安全的地帶。”

  說完,這名巨人就摘下了頭盔,露出留着短髮、皮膚爲健康小麥色,且五官硬朗的人類容貌。

  而看清巨人長相的平民和義軍,果然不再像起初那般恐懼,並且聽完對方的言語後,蜷縮在角落裏的平民們最先停止顫抖。

  先前走火的年輕義軍艱難的吞嚥着,汗水浸透的衣裝緊貼在脊背上,他鼓起勇氣仰頭望去,只見到那名巨人的雙眸中透露出平靜與“欣慰”。

  難道對方是爲我們的倖存而感到開心?

  年輕義軍一陣困惑。

  “他們是在保護我們?”

  義軍的同伴小聲呢喃,霰彈槍的槍管不知不覺垂向地面。

  藉着忽明忽暗的應急燈光,人們注意到巨人們動力揹包上的細小標識,上面寫着一行他們看不懂的漢字——

  「生命是帝皇的貨幣,善用它。」

  這時候——

  咔——!

  一個混泥土塊忽然支撐不住,從上方墜下,直接“拍”向了那名走火開槍,且正在發愣中的年輕義軍。

  !!

  正當腥藸懼料⒅H,摘下頭盔、單膝跪地的巨人卻伸出覆甲的手掌,精準接住了從天花板墜落的混凝土塊。

  轟——!

  並且在腥梭@愕的注視下,那塊足以砸碎顱骨的建材,被巨人輕易接住、卸力,再順勢扔到了遠處。

  “注意落石,小子。”

  巨人邊說邊站起身,然後重新戴上頭盔,居高臨下的俯瞰着目光從恐懼,轉換成驚訝、崇拜的年輕義軍,提醒道:

  “要時刻保持警惕,記住,生命只有一次,容不得浪費。”

  說完,巨人的嗓音重新變回金屬質感,對所有平民、義軍說:

  “這裏的結構完整性已下降至危險等級,請諸位隨我們來。”

  聞言,腥四救坏狞c頭,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驅使着,跟隨巨人走出搖搖欲墜的公寓樓。

  然而,當他們真正踏出廢墟,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僵在了原地——

  街道已經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由異蟲屍骸堆砌而成的“血肉丘陵”。

  黃綠色的蟲血如融化的瀝青般黏稠,在彈坑和裂縫間匯聚成惡臭的溪流,偶爾泛起病態的氣泡,散發出刺鼻的酸腐味。

  幾具特別龐大的異蟲屍體橫亙在十字路口,它們的外骨骼被某種蠻橫的力量硬生撕開,甲殼邊緣呈鋸齒狀翻卷,暴露出內部被絞成肉糜的內臟組織。

  空氣中瀰漫着等離子武器灼燒後的臭氧味、異蟲血液揮發的硫磺味,以及某種更原始的、血肉焦糊的氣息。

  年輕義軍的喉結滾動着,雙手不受控制的顫抖:

  “這...這都是你們六個人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