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柒天
而那片刻的停頓,像是在計算風險、權衡利弊,又像是進行最後確認。
然後,這位體型異於常人的連長開口,金屬質感的嗓音更加明顯,說:
“等對方表明意圖,同時,命令所有連隊衛隊立刻傳送回旗艦。”
“是。”
連隊衛隊點頭回應。
下一秒,終結者甲冑的短距離傳送裝置啓動,藍色的光芒在總督府的廢墟中閃爍。
食人鯊連隊衛隊的戰士們身影在藍光中變得模糊,隨即從現實中消失,只留下陣陣餘波。
泰伯羅斯的身影同樣在藍光中變得虛幻,空間在他周圍摺疊,現實被重構。
“只見”他從總督府的廢墟中被抽離,又在瞬間被“投射”到食人鯊連隊的帝國級旗艦艦橋中央,整個過程如同一道被陰影包裹的閃電,無聲、迅捷。
而旗艦的艦橋,延續了暗鴉守衛一貫的風格——
燈光暗淡,金屬牆壁泛着冷硬的光澤,彷彿是被黑暗磨礪出的質感。
泰伯羅斯站在艦橋中央,終結者甲冑在微弱的光線下泛着黑色的冷光,且他的頭盔始終佩戴,外人無法窺見他的表情,只能從那沉穩的站姿中感受到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連長,對方艦隊的部署已經確認。”
一名連隊參值穆曇粼谂灅蛑许懫穑殡S着全息屏幕的操作與數據滾動的嗡鳴,繼續道:
“兩千餘艘艦艇,核心爲米諾陶戰團的艦隊,以及帝國海軍的各類艦艇,其塗裝、標示,都符合情報部提供的米諾陶戰團資料。”
全息屏幕在參值牟僮飨抡归_,米諾陶戰團的標誌、資料等等都在屏幕上浮現。
泰伯羅斯的目光在全息屏幕上掃過,快速瀏覽着情報部歸檔的資料,米諾陶戰團的歷史、塗裝,部分作戰記錄等,所有信息都在屏幕上被確認、被驗證。
“看來,對方似乎是這個宇宙人類帝國高領主的走狗。”泰伯羅斯的聲音在艦橋中響起,低沉、沙啞,帶着暗鴉守衛連長特有的冷靜評估。
他的語氣中沒有憤怒,也沒有輕蔑,只有對局勢的精準判斷。
先前發言的連隊衛隊成員插話,聲音中帶着分析後的停頓:
“對方是高領主的走狗,說明戰帥執行的向整個銀河進行靈能廣播的計劃成功奏效,但——”
這名連隊衛隊稍加一頓,如同在數據中尋找解釋,說:
“對方明明只能靠亞空間航行,是如何在短時間內完成如此迅速的超光速航行,並抵達奧特拉瑪的邊緣?”
連隊參值幕卮痣S即響起,伴隨着全息屏幕上數據的滾動:
“可能是亞空間的時間、空間非常無序,再加上現階段的這個宇宙銀河仍處於亞空間風暴的餘波之中,可能是受到這個影響,導致他們在實體宇宙中的航行速度顯得格外迅速。
在亞空間風暴中、大裂隙的陰影下,以及混沌能量與現實的混合地帶,時間的流速可能與實體宇宙不同,他們可能在亞空間中航行了幾周,但在實體宇宙中只過去了幾小時。
這種不確定性,是亞空間航行的常態。”
“...”
泰伯羅斯沒有立刻回應。
在艦橋暗淡的光芒中,在全息屏幕滾動數據的映照下,他的沉默如同在審視什麼。
就在這時,一名技術軍士的聲音打破了艦橋的寂靜:
“連長,對方發來通話申請,是米諾陶戰團的戰團長。”
聞言,泰伯羅斯的目光向另一處全息屏幕投去,聲音平靜、果斷:
“接通。”
全息屏幕在瞬間切換,米諾陶戰團團長的影像在艦橋中央浮現。
對方的甲冑華麗、厚重,暗沉的金色與深紅色塗裝交織,彷彿是由古老帝國的榮耀與高領主的權威共同鍛造的金屬。
並且對方的面容同樣被頭盔覆蓋,身形在阿斯塔特中極其高大,在全息影像中如同一座移動的堡壘,或者說,是一把被高領主們“鍛造”、毫不猶豫執行所有命令的利刃。
對方的聲音從全息影像中傳出,嚴肅,沒有任何情感,如同在宣讀律法、宣告判決:
“修士們,我是米諾陶戰團的戰團長,我們的艦隊已鎖定你們的座標。
你們聲稱來自另一個人類帝國,但任何未經泰拉高領主授權的阿斯塔特,在我們眼中都可能是異端或叛徒的僞裝。
現在,關閉你們戰艦的武器系統,解除所有護盾,並交出你們的戰團密碼與基因種子驗證序列。
在審判庭和泰拉確認你們的純潔性之前,你們必須停留在我們的軌道火力覆蓋範圍內。
記住,不要試圖耍花招,米諾陶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你們的行爲被判定爲對帝皇的威脅,我們不介意將你們作爲叛徒就地淨化。
爲了帝皇、爲了帝國,接受審查吧。”
對方的話語在艦橋中迴盪,亦是像被宣讀的判決、被執行的指令。
“...”
泰伯羅斯看着全息屏幕上的影像,頭盔下的面容隱藏在陰影中。
在暗鴉守衛的沉默傳統中,刻在食人鯊連隊的冷靜,卻又“癲狂”的基因裏,他沒有立刻回答。
艦橋中的空氣彷彿凝固,只有全息屏幕的微弱嗡鳴在寂靜中迴盪。
連長的目光穿透了全息影像,彷彿在看穿對方言辭背後的真實意圖,在評估這場相遇將如何改寫奧特拉瑪的命摺�
艦橋內的沉默,持續了整整三個呼吸的時間。
對於阿斯塔特而言,這已經是一段漫長到足以讓無數思緒流轉的間隙。
而泰伯羅斯的沉默並非出於畏懼,也並非出於猶豫,是一種屬於暗鴉守衛、深植於基因中的審慎。
通過情報部的提醒,他太清楚米諾陶戰團在這個宇宙中的名聲了——
對方不是普通的星際戰士,而是高領主議會手中最鋒利的刀,是專門用來對付那些“不聽話”的阿斯塔特戰團的劊子手。
在對方眼中,任何未經授權的阿斯塔特都是潛在的叛徒,而“審查”往往只是“淨化”的代名詞。
“連長。”參值穆曇粼俅雾懫穑@一次壓得更低,帶着明顯的憂慮:
“他們的武器陣列已經充能,軌道炮的瞄準參數已經鎖定我們的旗艦,這不是威懾,是實戰準備。”
全息屏幕的角落裏,戰術態勢圖正在實時更新。
米諾陶艦隊的陣型正在微調,打擊巡洋艦向外側展開,形成了一個完美的火力包圍圈。
重型攻擊母艦的艦首炮管緩緩轉動,那根長達數百米的炮管如同死神的指尖,精準指向了食人鯊旗艦的艦橋位置。
泰伯羅斯依然沒有動。
他的目光似乎從全息影像上移開,轉向了艦橋側面的戰術屏幕,視線掃過艦隊的狀態報告。
武器系統在線,護盾滿功率,引擎待命。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但他也知道,在兩千艘戰艦的絕對數量優勢面前,任何戰術層面的優勢都顯得微不足道。
“他們不是在請求。”泰伯羅斯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得像是在自言自語,“他們是在下最後通牒。”
“連長,我們是否——”
“不。”泰伯羅斯打斷了參郑Z氣平靜得近乎冷酷,“我們不會關閉武器,也不會解除護盾。”
這番話語沒有在艦橋內激起波瀾,似乎所有人都早有準備那般,並且所有人知道連長不會做出魯莽的決定,縱使他們食人鯊經常被扣上“瘋子”的稱號。
緊接着,泰伯羅斯繼續道:“向對方發送通訊,使用這個宇宙的標準帝國阿斯塔特識別碼,告訴他們,羅伯特·基裏曼已然選擇與我們主宇宙帝國合作,而我們是暗鴉守衛軍團第四連隊‘食人鯊’。
我們的行動完全符合主宇宙帝國戰帥的授權,我們的基因種子序列與戰團密碼,絕無可能直接交出,此外,我們也絕不會在武器系統和護盾開啓的狀態下交出。
我們願意接受任何形式的審查,但審查必須在雙方保持對等地位的前提下進行。”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投向全息屏幕上的米諾陶戰團母艦,說:
“另外,在通訊的末尾加上一句——米諾陶戰團的戰團長,你的耐心是有限的,但暗鴉守衛的耐心,是用黑暗與沉默鑄就的。
不要試圖用高領主的威壓來測試我們的忠铡�
我們的忠眨粚凫兜刍省饔钪娴刍省に尻枺约拔覀兊脑w,主宇宙原體·科拉克斯。”
通訊官的手指在全息鍵盤上飛速跳動,將泰伯羅斯的命令轉化爲加密信號,向着軌道上那支龐大的艦隊發送出去。
泰伯羅斯轉過身,背對着全息屏幕。
他知道,接下來的每一秒都可能決定這支艦隊的命摺�
米諾陶戰團不會因爲幾句強硬的話語就退縮,但對方也不會輕易對一個擁有完整戰團規模,甚至是比這個宇宙多數戰團規模都要龐大的阿斯塔特單位發動攻擊——
除非對方確信是叛徒、異端。
而泰伯羅斯要做的,就是在這條危險的邊界上行走,既不後退,也不越界,並且,他還下達了一道新的命令:
“全艦進入二級戰備狀態,武器系統保持在線,火控雷達鎖定對方主力艦艇,護盾維持當前功率,引擎保持待命,讓所有船員回到崗位,進入戰鬥位置。”
“是,連長。”
艦橋內的氣氛從凝固轉爲緊繃。
每一個人都知道,他們正站在懸崖的邊緣。
軌道上那兩千艘戰艦的炮口隨時可能噴出毀滅的光焰,而他們能做的,就是保持冷靜、保持警惕,保持那份屬於暗鴉守衛的耐心。
“...”
泰伯羅斯重新望向全息屏幕。
米諾陶戰團團長的影像依然懸浮在那裏,如同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但泰伯羅斯知道,在那厚重的頭盔之下、冰冷的甲冑之中,有一雙眼睛同樣在注視着他、評估着他。
而他也同樣在注視着、評估着對方。
兩個宇宙,兩種秩序,兩支阿斯塔特戰團/連隊,在這一刻隔着數千公里的虛空與無盡的猜忌,進行着一場無聲的對峙。
沒有炮火,沒有爆炸,沒有鮮血。
但這場對峙的兇險程度,絲毫不亞於任何一場星際戰爭。
因爲在這場對峙中,任何一方的誤判,都可能成爲點燃整個奧特拉瑪星域的導火索。
泰伯羅斯深吸了一口氣。
頭盔內的空氣循環系統發出輕微的嗡鳴,將“冰冷”的氧氣送入他的肺中。
他感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內平穩的跳動着,如同戰鼓、如同誓言。
他不會退縮,也不會屈服。
他會站在這裏,直到對方做出選擇,要麼接受對話,要麼選擇戰爭。
而無論對方選擇哪一條路,食人鯊連隊都已經做好了準備。
艦橋內的燈光依然暗淡,全息屏幕的光芒在泰伯羅斯的黑色甲冑上投下冷硬的輪廓,他像一尊雕像般矗立在艦橋中央。
沉默,堅定,不可動搖。
而在軌道上,米諾陶艦隊的炮口依然指向他們,如同不眠的眼睛,在黑暗中凝視着這羣來自另一個宇宙的“陌生人”。
風暴,正在醞釀。
而泰伯羅斯,正站在風暴的中心...
...
第1009章 泰伯羅斯與莫洛克的對決,也纔剛剛拉開序幕...
忽然,令人窒息的沉默在艦橋中如濃霧般蔓延。
在暗淡的燈光與全息影象幽藍的閃爍交織中,空氣彷彿被徹底凝固、壓縮,化作實質般的重壓。
這是《戰錘40k》的戰團長與主宇宙連長之間的無聲對峙,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意志在虛空中的碰撞。
泰伯羅斯如同一尊黑色的鋼鐵雕像般矗立在艦橋中央,那永遠佩戴的頭盔,將這位體型遠超尋常阿斯塔特的連長所有表情、情緒都盡數掩藏,只留下一片屬於暗鴉守衛、深不見底的金屬質感。
他正站在陰影中,以阿斯塔特特有的絕對理智,在黑暗中飛速評估着每一個變量,計算着每一種可能,並在做出最終決策前進行着最後一次冷酷的確認。
“我們的帝皇只有一位。”
泰伯羅斯的聲音再度響起,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死寂。
這位連長的嗓音,帶着動力甲頭盔揚聲器特有的“阿斯塔特金屬質感”,低沉、沙啞,卻蘊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話語在艦橋的金屬艙壁間迴盪,如同在陰影中敲響的“喪鐘”,完成了最後的確認。
只見泰伯羅斯打開了實時對話功能,直視全息屏幕上的阿斯忒裏翁·莫洛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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