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金麒麟
孟巖得勢,往後豈能有他的好日子過?
王浩表情苦,心裏更苦。
……
……
紀斂雲仗義相助,謝文軍自然要表示感謝,他打電話在君悅酒樓訂了個豪華包間,具體怎麼感謝可以邊喫邊談。
三人來到君悅酒樓,賓主落座,美酒佳餚陸續端了上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紀斂雲和謝文軍相談甚歡。
隨後,謝文軍主動開啓了正題:“我想請紀先生寫幾幅字掛在辦公室裏。”
孟巖一聽便知道這纔是正菜。
買字是假,給感謝費是真,於情於理都不能讓紀斂雲白忙。
紀斂雲笑問道:“謝總,你是自己想要呢,還是替公司購買呢?”這是在委婉的詢問誰出錢,是謝文軍自己掏錢,還是公司出錢。
如果是謝文軍自掏腰包,那他就便宜點,意思意思就行,留個人情;如果是公司掏錢,那他就不客氣了,該收就收。
謝文軍笑道:“掛公司的辦公室,當然是公司出錢。”
紀斂雲又問:“想要幾幅?”
謝文軍卻答非所問,說道:“公司的錢,我也不能亂花,預算只有三萬。如果紀先生覺得少,那就先不忙答應,容我向董事會申請。”
紀斂雲笑道:“三萬也行。我可以給貴公司寫三幅字!”
“勞煩先生了。”
謝文軍舉杯敬酒,紀斂雲一飲而盡,賓主盡歡。
旁邊的孟巖見此,心裏感慨萬千。
一個是總經理,花掉三萬塊錢都不用請示,隨口就能做主;一個是書法家,露個面、寫幾幅字,三萬塊錢輕鬆到手。
這就是有錢人的世界嗎?
好羨慕哦。
就在孟巖感慨之際,沒想到謝文軍忽然將話題轉到他身上來了,好奇的問道:“小孟,你是怎麼認識紀先生的?”
與此同時,紀斂雲也好奇的看向了孟巖,彷彿是在說:沒錯,我也想知道你是怎麼認識我的。
這個問題打不了馬虎眼,孟巖只好如實說道:“我沒見過紀先生,只是去他家的工作室買過東西。”
紀斂雲皺了皺眉,覺得有點不對,狐疑的問:“你怎麼有小敏的電話?”
謝文軍還以爲孟巖跟紀先生很熟,沒想到隨口一問,兩人根本不認識。
不認識也就罷了,爲啥你有人家女兒的電話呢?
孟巖被紀斂雲盯的有點緊張,總覺得回答錯誤就會被紀斂雲“打斷腿”,於是小心的說道:“前幾天,我倆在籃球場見過一面,後來我去工作室買東西又恰巧碰到,然後小敏就給我留了個電話,說是一個人打球太無聊,有空可以約着一塊打球。”
紀斂雲淡淡的“哦”了一聲,看不出情緒。
眼見着氣氛有點詭異,謝文軍就插嘴問道:“紀先生的千金在哪裏高就?”
“喫官家飯。”紀斂雲含糊的道。
“原來是公務員!看來紀先生不僅字寫得好,而且還教女有方,實在是了不起!”謝文軍一個勁兒的拍彩虹屁。
酒也喝了,菜也喫了,事情也談完了,時間捱得差不多了,紀斂雲就起身告辭。
“小孟,你有駕照沒有?”
“有。”
“紀先生喝了酒,不宜開車,你送他回去吧。回公司之後,來我辦公室一趟。”
“好咧。”孟巖滴酒未沾,可以開車。
他接過了紀斂雲的車鑰匙,擔任免費代駕,一路開往鏡秀街。
紀斂雲靠在二排的真皮沙發上,問道:“來我店鋪買過宣紙。這麼說,你會書法咯?”
“略懂。”
“你在英傑教培公司做什麼工作?”紀斂雲又問。
孟巖:“給學生上課。”
“教什麼?”紀斂雲問。
孟巖:“英語和數學。”
“你是大學生?”
孟巖:“嗯。在燕城上的大學。”
“父母是做什麼工作的?”紀斂雲一路問個不停。
“在農村。”
“你和小敏認識多久了?”紀斂雲繼續問。
孟巖禁不住的翻了個白眼,這紀斂雲緊張兮兮生怕自己將他女兒拐跑了的模樣着實有些好笑。
這就是老父親的心態麼?
“我們週二才認識。”孟巖說。
紀斂雲語氣變得嚴肅,說道:“小敏的年齡還小,剛二十歲,暫不考慮個人問題。”
孟巖滿頭黑線。
聽這話的意思,果然還是擔心我把紀小敏拐跑啊。
等等,紀小敏才二十歲!
二十歲,她喫什麼是哪門子的官家飯啊?
二十歲的人,大學都沒畢業呢,哪有資格考公務員?
不待孟巖詢問,紀斂雲又說:“如果你對小敏有什麼心思,我勸你趁早打消,不然,我會打斷你的腿!”
來自老父親的斷腿警告?
人生第一次。
感覺奇奇怪怪的。
將車開到鏡秀街,停在店鋪門口,紀小敏從店裏走了出來,她壓根就沒搭理紀斂雲,而是笑咯咯的看着孟巖問道:“怎麼是你在開車?”
“紀叔喝了點酒。”孟巖說。
紀斂雲瞪了孟巖一眼,誰是你紀叔?
孟巖無視了紀斂雲的不滿,將車鑰匙遞給紀小敏。
紀小敏道:“天氣不錯,下午一塊打籃球吧。”
孟巖還沒說話,紀斂雲就幫忙拒絕:“小孟下午還要上班。”
“週末還在上班呀,真辛苦呢。”紀小敏撓撓頭,又問:“你哪天休假?到時候一塊玩。”
紀斂雲立即搶答:“他沒假期,你一個人玩就好。”
你撒謊,我明明有假期的……
孟巖懶得吐槽了。
紀小敏神經兮兮的,這紀斂雲也神經過敏,總感覺這一家子有精神方面的遺傳病。
有病要治啊。
“我先回公司了。”孟巖告辭,坐公交車返回公司。
第11章 解釋解釋
回到公司,孟巖就前往謝文軍的辦公室。
“回來啦?”謝文軍笑呵呵的打招呼,“坐。”
孟巖就在靠近辦公桌的沙發上坐下,坐的端端正正。
隨即,謝文軍遞給他一份材料。
這是王浩提交的黑材料,其中羅列了孟巖的種種“罪狀”,要求將孟巖開除。
看完之後,孟巖就感慨道:“沒想到我們公司裏竟然會有孟巖這樣的蛀蟲!”
謝文軍被他這一本正經又陰陽怪氣的模樣給逗笑了,說道:“咱們公司規模不小,下面的人也多,很多人我只是看着眼熟,都叫不出名字,更談不上了解,只能依賴中層和基層的管理者。”
謝文軍繼續說道:“材料遞過來的時候,我看了也很生氣,但我沒有立即批准。我也在基層做過,根據我的經驗,能夠身兼兩職,既教英語又教數學的人,不應該如此不堪,所以,我沒急着做決定,而是準備先找你覈實情況。”
“總裁英明!”孟巖順勢拍了個彩虹屁。
謝文軍:“材料裏說你收到的投訴最多,你怎麼解釋?”
孟巖:“最難搞的班,最難搞的學生,都是我在做,投訴自然最多。去邉訄隹匆豢矗瑐�個身體健康;去醫院看一看,到處都是病人,總不能說邉訄霰柔t院會治病吧。”
謝文軍:“材料裏說你消極工作,你怎麼解釋?”
孟巖:“入職九個月,我沒有一天遲到,沒有一天早退,只有昨天請了一次假,結果還被算作礦工。我昨天生病了,確實挺消極的。”
謝文軍又被逗笑了,繼續問道:“你的月度、季度kpi指標都是墊底,這個你怎麼解釋?”
孟巖抱怨道:“搞不定的事都壓給我,完成不了的任務都是我負責,kpi能不墊底嗎?在我墊底的同時,咱們二組的其他同事的kpi數據那是一個比一個漂亮呢。”
謝文軍:“聽你的意思,你是被人刻意針對咯?”
“沒有,王浩說他這是在鍛鍊我。”
謝文軍滿臉的好笑,說:“好啦,別陰陽怪氣了,你是不是跟王浩有什麼矛盾?”
孟巖:“王浩有個表弟名叫秦飛,他跟我同期入職,同期實習。實習期結束之後,我成功轉正,秦飛被淘汰,至今沒找到合適的工作,所以,有人就總想讓我給他表弟騰位置。”
“還有這事?”謝文軍眉頭一皺。
“這事不重要。”孟巖說。
“不重要?”
孟巖:“人生在世,誰都會有私心,誰都會有人情往來,免不了的。”
“你倒是看得通透。”謝文軍笑問道:“那什麼才重要呢?”
孟巖:“王浩能力不足,心胸狹隘,私心太重,不適合擔任組長。”
謝文軍:“據我所知,他的績效考覈還過得去。”
孟巖:“謝總可以調出二組的績效,將肖學良的貢獻拿掉後重新算一算。有些人看似還過得去,不是因爲他能力足夠,而是他邭夂茫旅嬗袕娙颂嫠麚螆雒妗!�
聽罷,謝文軍就打開電腦裏的績效數據,認真的看了起來。
往常,他看數據是不會看這麼細的,身爲總經理不需要在細節方面糾纏,只需從宏觀着眼,看的也是各部門、各組的表現。
此刻認真一看,發現肖學良還真是一枝獨秀。
如果排除肖學良,那麼,二組的績效還真是慘不忍睹。
孟巖留意着謝文軍的表情變化,找準時機說道:“我能在公司待到現在,全靠肖學良的幫襯。他教我很多東西,也一直幫我說話。因爲多次幫我,他跟王浩已鬧得很不愉快,連帶着也被王浩打壓,在王浩手底下做的很不開心。其實,他比王浩更適合當組長。”
“你是希望我提拔肖學良當組長?”謝文軍看向了孟巖。
孟巖:“他是金牌教師,在公司也幹滿了兩年,品行和能力俱佳。如果謝總不想提拔他的話,那就提拔我吧,我覺得我挺適合當組長的。”
“你入職還不到一年,就算能力再強,資歷也不夠。讓你當組長,沒法服小!彪S即,謝文軍又苦笑道:“你的kpi數據連續墊底,我想提提你的級別讓你多領點工資都不行。”
孟巖:“只要我還在王浩手下做事,kpi數據恐怕都永遠上不去。”
“我會好好了解一下肖學良。”說完之後,謝文軍就不再開口。
見領導不再說話,孟巖猜測事情談完了,主動告辭。
離開辦公室後,他整個人神清氣爽,再也不用擔心被炒魷魚了。
因爲有人代班,孟巖下午沒事可做,只好在辦公室裏乾坐着,心裏則在琢磨如何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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