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金麒麟
不過,隨着天地靈機的復甦,部分修行者的心態發生了變化。因爲術法的本質是調動靈機,周圍的靈機越濃郁,術法的威力就越強。靈機復甦持續下去,世間必將迎來修行時代。
正是在這種背景下,沉寂的修行界越來越活躍。
當然,這裏說的是大勢。
要論個體實力,修行者是毋庸置疑的強。
不管在哪朝哪代,不管科技怎麼變遷,掌握術法的修行者都對普通人擁有碾壓般的優勢。如果是單對單,哪怕普通人拿着衝鋒槍,修行者也有辦法讓對手扣動不了扳機。
畢竟,再強的武器始終是人在使用,而修行者最擅長就是對付人。
以朱子成的實力,其實他完全可以讓孟巖出不了手。
事實上,他犯了個致命的錯誤。
他不該被動的防禦,他應該採用雷霆手段,先將孟巖控制住。
可他沒有這麼做。
他將控制手段用在了徐嫣身上,想要活捉一個漂亮的侍女。沒了控制手段,就只剩下兩個選擇——殺人或者防禦。
朱子成不想殺人,倒不是畏懼法律,而是因爲他是來找東西的。
既然是來找東西,當然要留下活口。
所以,他選擇防禦。
而這恰恰就是個致命的錯誤。
孟巖是修行者嗎?
嚴格的說來,他是。
只要感氣成功,就是修行者。
可孟巖沒有一丁點的術法手段,他最強的殺手鐧就是暗器。
超凡級的暗器,威力堪比子彈,打禁止靶百分百十環。
一念之差,朱子成就成了傻愣愣的活靶子。
苦無射穿了他的咽喉。
此時此刻,朱子成捂着鮮血淋漓的咽喉,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喉管都被射爛了,哪裏還有語言功能!
捆住徐嫣的煙繩消散,女孩恢復自由。
她立即從地上爬起來,朝着朱子成打出一道靈劍符。
符籙化爲青煙,凝聚成劍,徑直的打入朱子成的身體。
此刻的朱子成完全無法防禦,只見他身體一僵,倒地氣絕。
屋裏瞬間安靜下來。
寂靜的夜裏,二人四目相對。
孟岩心亂如麻,腦海裏湧出了各種思緒。
我殺人了嗎?要不要報警?怎麼才能跟警察解釋清楚這件事?警察不相信我怎麼辦?
另外,徐嫣爲什麼會突然出現?她是見義勇爲,還是另有目的?我看到她“冒煙”,她會不會殺我滅口?
太多太多的未知,千頭萬緒,攪得孟巖無所適從。
再加上身體脫力,渾身一點勁都提不起來,就乾脆往沙發上一趟,葛優癱走起。
我躺平了。
愛咋咋地,累了。
徐嫣望着孟巖,低聲道:“對不起。”
嗯?爲毛給我道歉?
徐嫣歉意的道:“抱歉,是我連累了你。”
菇涼,此話從何說起啊。
徐嫣繼續說道:“他是衝我來的。因爲我的失誤,他跑到你家來了。抱歉,這不是我的本意,我也沒想到事情會搞成這樣。”
孟巖有點糊塗了。
那個姓朱的死人究竟是衝誰來的呀?
孟巖本以爲他是衝着玉佩來的,可徐嫣爲什麼要說是衝着她來的?
徐嫣緩緩的道:“今天下午,我接小意回家後,察覺到家裏有人闖進來過。來人進了我家,看到了我鎖起來的珍貴物品,可他偏偏沒有拿走。當時我就預感不妙,對方連重要東西都不拿,必定所圖甚大。迫於無奈,我便請你代爲照顧小意。我的本意是獨自面對,沒想到卻弄巧成拙,將人引到你家裏來了。”
等等,孟巖打了激靈。
闖進你家的人就是我呀。
你說的珍貴物品是青紋果核吧?
高風亮節、剋制貪慾、動心忍性、潔身自好的人也是我呀,你是怎麼腦補出所圖甚大的?
孟巖徹底明白了。
這特碼就是個誤會。
下午,他偷偷摸摸闖進徐嫣的家,看了看青紋果核,沒拿任何東西,結果反倒把徐嫣給嚇住了,甚至都委託他照顧小意。
其實,壓根就沒有什麼所圖甚大,孟巖纔是那個真正惹上麻煩的人。
結果,美妙的誤會就這麼產生了。
弄巧成拙見得多過,但弄拙成巧還真特碼是第一次。
知道真相的孟巖默默的閉嘴。
這個祕密就讓它永遠的埋葬吧。
話說,沒有徐嫣的被害妄想症,結局如何還真是無法預料。
姓朱的傢伙手段詭異,孟巖還真沒經見過,只要做不到一擊必殺,倒黴的必定是自己。而孟巖從頭到尾都沒有殺人的想法,畢竟是守法好公民,就算遇到事,第一反應也主要是自保。最後動用超凡暗器,其實也是被嚇住了,總覺得不斷“冒煙”的傢伙好恐怖,必須得動用最強手段。
從某種層面上來說,徐嫣也算是救了孟巖一命。
“現在怎麼辦?誰打妖妖靈?”孟巖費力的問。
徐嫣沒說話,蹲在朱子成的屍體邊,摸來摸去。
很快,她就摸出了一堆東西。
有龜殼,有腕帶,有巴掌大的羅盤,還有一疊符籙,另外還有兩瓶丹藥。
她小心的將東西收起來,然後從兜裏翻出一張符籙,手腕一抖,符籙就化爲青煙,再一甩手,青煙就打向了朱子成的屍體。
緊接着,朱子成的屍體就開始冒煙。
幾分鐘之後,原地連骨頭不剩,只剩下一堆灰燼和衣物。
徐嫣用衣物包裹灰燼,往垃圾桶裏一丟,現場乾乾淨淨。
孟巖看的瞠目結舌。
這就沒了?
好好的一個大活人,哦不,一具大屍體,就這麼沒了?
完了,完了,警察來了就更說不清楚了。
第40章 特效很重要
“你把屍體弄沒了,警察來了怎麼辦?”孟巖有些着急。
徐嫣望着孟巖,反問道:“你爲什麼要叫警察?”
“呃……”
徐嫣緩緩的說道:“他是修行者,我也是修行者。修行者之間的事,民不告、官不究。世俗律法也處理不了。”
“法外狂徒?”孟巖驚呆了,修行者這麼屌的嗎?
徐嫣:“倒不是法外狂徒,而是修行者的手段詭異,常人難以理解,沒辦法走世俗程序。比如,屍體沒了,痕跡沒有,要怎麼立案?再比如,我用符籙殺了人,符紙已化成灰,作案兇器是什麼?又或者,我用法器殺了你,但常人看不見,常人只能看見我把法器往你面前一擺你就倒地不起,這事你讓法官怎麼判?”
說的也是。
法律要講證據、講程序,修行者就是bug。
把世俗法律往修行者身上套,直接卡死,沒法弄。
“沒人管嗎?”孟巖問。
這次幸得徐嫣跑出來攪局,如果下一次還有人過來搶奪玉佩,他該怎麼辦?警察都管不了,還有沒有王法啦?
“倒也不是沒人管。在古代欽天監就負責處理這些事,主要是針對修行者擾民或者作亂。欽天監就是世俗和修行界的界限,修行者不過界,欽天監就不管。至於修行者內部矛盾,大多都是修行界自己處理,世俗政權不干涉,也懶得干涉。”
孟巖:“現在呢?沒聽說現代有欽天監這個機構了。”
徐嫣:“新華夏成立之前,修行界出現了一場災難,幾乎是滅頂之災,很多修行傳承斷絕,絕大多數修行者都死在那場浩劫裏,所以,新華夏成立之初,沒多少修行者,且個個低調至極。修行界一片死寂,也就沒這方面的機構。不過,前些年倒是設立了一個機構,名叫特情局。因爲成立不久,修行界對這個機構也不是很瞭解,大概是履行以往欽天監的職責。”
說起那場浩劫,孟巖便想到“角宿烏鴉”,想來說的是同一件事。
“以修行者的手段,害個普通人不要太容易,特情局怎麼管?”孟巖好奇的問。
徐嫣:“害人容易,毀屍滅跡難。”
孟巖忍不住的翻了個白眼,心想:你一張符就把屍體弄得乾乾淨淨,你好意思說毀屍滅跡難?
徐嫣知道孟巖的疑惑,說道:“我用的是‘化屍符’,僅針對修行者有效。常人的體內沒有多少靈機,對化屍符沒反應。”
原來如此,可是……菇涼,你身上爲什麼會有毀屍滅跡的東西呀?莫非你是慣犯?
“屍體冒出來的青煙就是靈機麼?”孟巖問。
徐嫣先是一愣,隨即驚愕的道:“你能看見青煙?”
孟巖也是一愣,暗想自己莫非是說錯話了?可問題是,你們倆一直在冒煙,怎麼可能看不見?
“你能看見青煙?”徐嫣再次追問。
沒辦法,孟巖只能硬着頭皮點頭,反問道:“有問題麼?”
“沒想到你竟然有修行天賦!”徐嫣說道:“青煙不是靈機,那是靈機具象後的產物。靈機是看不見的,只能感應,有修行天賦的人才能感應到。能感應到靈機人,自然就能看見靈機具象後的產物;感應不到靈機的人,就什麼都不看見。”
孟巖:“所以說,如果是普通人看見修行者在戰鬥,其實就是啥也看不到嗎?”
徐嫣:“符籙化灰還是能看見的,但具體過程看不見。”
看不見就意味着沒有特效,那麼,修行者的戰鬥過程豈不是很傻?
孟巖猛地想起之前看過的一個沙雕視頻。
兩個成年人在巷子裏鬥法擺pose,一個隔空揮舞着桃木劍,嘴裏喊着“定神劍”,另一個人拿着蒲扇,揮來揮去,不斷的喊着“風鎮”。搞了約莫半分鐘,揮扇子的人身體一僵,說了句“定神劍果然名不虛傳”,然後就撒丫子跑了。
當初看到這視頻時,孟巖笑得噴飯。
特碼的,四十多歲的人了,竟然還這麼中二沙雕。
一箇中二沙雕也就罷了,居然兩個中二沙雕湊一起,簡直是曠世奇景。
現在想想,此事略驚悚呀。
有沒有可能,其實是兩個修行者做了一場?
當然,也不排除真沙雕的可能!
之前還覺得“冒煙”這事讓人很想吐槽,現在想想,冒煙好歹也是個特效呀!
煙都不冒,豈不是純沙雕了!
“修行需要天賦?”孟巖假裝好奇。適當的扮演路人甲,有益身心。
徐嫣:“如果修行不需要天賦的話,那滿世界都是修行者了。”
“照你這麼說,我有修行天賦咯?”孟巖表現出恰到好處的激動。
“是的。”
“可不可以教我?我也想修行。”孟巖順杆爬。
徐嫣本來就有意跟孟巖交好,不然也不會三番五次的主動請他喫飯。她一個人帶着年幼小意,行事多有不便,能在鏡城有個朋友,對她來說非常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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