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金麒麟
剛纔,孟巖拿出《心經》時,她分明看到女兒的眼眸裏有了神采,目光也有了聚焦。
這是前所未有的事。
她心裏升出了希望。
可萬萬沒想到,常醫生竟然撕碎了《心經》,親手將那份希望給掐滅了。
此刻,聽聞還有一副《心經》,李琴生怕錯過機會,連忙說道:“常醫生,孟老師說的是真的,《心經》對晶晶有效,我願意讓晶晶試一試!”
第19章 荒謬
聽到李琴的話,常俊極度爲難,說道:“我知道你擔心女兒的病,可是,病再急也不能亂求醫呀。”
“剛纔,我親眼見到晶晶有所好轉。”這一刻,李琴體現出了做母親的擔當,說道:“是我堅持要試,是好是歹都跟醫院無關,都跟你常醫生無關。”
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常俊再阻攔就說不過去了。
他嘆了口氣,返身去值班室,取回了《心經》。
孟巖接過《心經》,小心的展開,將文字放在唐晶晶的面前。
女孩的目光再次被《心經》牢牢的吸引,眼神逐漸有了神采,瞳孔逐漸有了聚焦,神色逐漸的正常……
見此情景,常俊驚愕的說不出話來。
晶晶的病情真的在好轉!
數分鐘後,唐晶晶的身體就像是觸電般忽然顫慄起來,隨即,她的眼神變得清明,人也恢復了神智。
她望向李琴,柔聲喊道:“媽。”
“晶晶。”看到女兒恢復了神智,李琴喜極而泣。
“媽。”唐晶晶用手捧着腦袋,惶恐的說:“我腦子裏有個東西。”
“沒事了。晶晶,沒事的。”李琴一把抱住了唐晶晶,眼淚止不住的滾。
孟巖收回《心經》,發現留存在作品間的那股影響心神的力量消失了,手裏的《心經》不再具備超凡特性。
好在,唐晶晶恢復了正常。
他扭頭看向了常俊。
常俊已經徹底的傻住了。
書法治病的事,實在是太荒謬了。
可越是荒謬的事,當它真的發生時,帶給人的衝擊也就越強烈。
常俊的三觀碎了一地。
“孟老師。”唐晶晶看向了孟巖。
孟巖好奇的問:“你剛纔說腦子裏有東西?”
唐晶晶點點頭說:“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腦子裏似乎有個東西,它在影響我。”
肖宇峯也說過同樣的事。
孟巖又問:“生病時的那些妄想,你還記得嗎?”
唐晶晶:“記得,但是我分不清真假。現在回想起來,那些都是假的,可之前卻覺得都是真的。”
孟巖:“你是怎麼生病的?”
唐晶晶搖搖頭,茫然的道:“我不知道。”
孟巖繼續問:“現在呢?它還影響你嗎?”
唐晶晶:“現在不影響了,但我覺得它還在。”
聽到這話,李琴立馬就緊張起來,這意味着唐晶晶並未徹底痊癒。
孟巖寬慰道:“別擔心。晶晶已經好轉,她一定會痊癒的。”
此刻,李琴最相信孟巖。
孟巖說什麼,她就信什麼。
常俊漲紅了臉,歉意道:“抱歉,我差點耽擱了晶晶的治療。”
不管事情看起來有多麼的不可思議,唐晶晶好轉是無可辯駁的事實。
在事實面前,任何的辯解都是蒼白的。
常俊並非是偏執之人,之前覺得不肯相信,那是因爲事情真的難以置信;現在看到了事實,他便實事求是的調整觀點。
可是,事情還是太過於匪夷所思。
常俊挖空心思都找不到科學點,反而滿滿的都是槽點。
“《心經》爲什麼能治病呢?難道佛經真的有神通?”常俊的思路已經開始玄化。科學無法解釋,他就不得不往玄學的方向去思考。
“跟佛家關係不大。”孟巖說,“肖宇峯整天在家裏聽佛經,病情也沒見好轉,這事跟書法作者有關。”
“書法是誰寫的?”常俊對這事好奇。
李琴也很好奇。
孟巖不想承認書法是自己寫的,撒謊道:“老家村裏的老道士寫的。”
“老道士寫佛經?”常俊瞠目結舌,狐疑的說道:“道士跟佛教,他倆就不是一個系統的吧。”
“呃……”孟巖也意識到這話的漏洞太大。
他說老道士,那是因爲他們村裏真的有位已經去世的老道士,想來個死無對證。
“鄉里人沒那麼講究。道士也念經,和尚也算命。”孟巖機智的打了個補丁。
常俊只是驚訝了一下,倒也不是要刨根問底,他真正在意的是治病,於是言歸正傳:“醫院裏還有幾位類似的病人,咱們再去試試吧。”
“你去試吧,但我覺得不會成功。”孟巖將《心經帖》交給常俊。
常俊極度不解:“爲啥不會成功?”
“根據我的經驗,一張書法只能用一次。”雖然沒有做實驗,但孟巖猜測《心經帖》已經失去了效力,因爲治病的既不是經文,也不是書法,而是超凡特性。
現在,超凡特性已經消失。
常俊滿臉懵逼:“爲啥只能用一次?”
“別問我,我也不知道爲什麼。”孟巖懶得再編謊話,乾脆就擺出滾刀肉的姿態——別問我,不知道,你隨便猜。
“我還是去試試吧,萬一能行呢。”常俊拿着《心經帖》,滿懷希望的想做實驗。
孟巖並不阻攔。
隨後,常俊就告辭離開,並千叮萬囑請孟巖暫時不要走,一定留在病房等他,因爲他還想跟孟巖再詳談。
說來也是搞笑,之前讓孟巖走的人是他,現在挽留孟巖的人也是他。
人吶,就是這麼矛盾。
第20章 賺了十萬塊
常俊離開,警衛也跟着離開,房間裏只剩下三人。
見唐晶晶還被捆在病牀上,孟巖就走過去幫她解開手腳帶。
李琴藉機問道:“孟老師,您老家是哪裏的?”
“李姐是想去找那位老道士?”
李琴點點頭:“晶晶的病還沒痊癒,我想去拜訪老先生,請他寫幾幅字。”
“他死了。”
“嗯?”李琴一愣。
孟巖重複道:“老道士死了。”
李琴瞬間就慌了。
老道士死了,晶晶的病可該怎麼辦呢?
孟巖說道:“我家跟老道士的關係不錯,他的後事都是我家操辦的,家裏還有幾幅老道士的書法。”
李琴聞言大喜,連忙道:“孟老師,請你一定要救救晶晶。”
孟巖沉吟,心想:救晶晶沒有問題,問題是你給多少錢啊?李姐,你這死活不談錢的態度,讓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說不救吧,我的良心會痛。
救了吧,萬一你不給錢,我該咋整?
孟巖發現自己真不是做生意的材料,臉皮太薄。面對陌生人還好,熟人面前他死活拉不下臉,不好意思提錢。
“放心吧,我會幫助晶晶的。”孟巖承諾。
李琴聞言大喜,連連道謝:“孟老師,我先給你轉10萬塊錢,晶晶的病請您務必多費心。等晶晶的病好了,到時候我還要再好好的感謝你。”
唐家是做生意的,李琴也很懂人情世故。
只要能救晶晶,他們不介意花錢。
說罷,她就翻出孟巖的賬號,直接轉賬10萬。
“哎呀呀,李姐你太客氣了。”孟巖笑得燦爛無比,嘴上說着客氣,心裏樂開了花,手上的動作也不慢,直接收款。
他是想明白了。
窮人要什麼臉面?
人家肯給,那就趕緊收!
這一趟沒白來。
十萬塊在有錢人的眼裏是毛毛雨,但在孟巖的眼裏,那就是兩年的收入。
目標百萬存款,完成度10%。
笑嘻嘻。
三人在房間裏聊天,過了一會兒,常俊回來了。
看他滿臉失望的表情,孟巖就知道實驗肯定是失敗了。
“我找人做了測試,確實沒效果。”常俊極度不解,反覆翻看着手裏的書法作品,死活想不通,“明明對晶晶有效,怎麼對別人無效呢?”
孟巖說道:“這事比較玄學。既然是玄學,肯定不能用常理去揣度。我帶了兩幅作品過來,可惜被常醫生你撕了一副。”
常俊尷尬。
“這一副字價值十萬塊錢,你一下就撕掉十萬塊。”孟巖幾乎就是在明說,常俊你賠錢!
“這麼貴嗎?”常俊手足無措,彷彿是弄壞了邁巴赫的熊孩子,事前無法無天,事後秒慫成狗。他緊張兮兮的道:“一幅字而已,應該沒這麼貴吧,咱們可以再找老道士寫呀。”
“老道士死了。”孟巖說,“現存的作品都是老道士的遺作,用一幅少一幅。”
“死了?”常俊一愣。
“是啊,老道士死了,遺留的作品有限,所以,你撕掉的不是字,而是治病的靈藥,康復的夢想,病患家庭的希望……”
這主題昇華得太高,常俊都快哭了。
“關於賠償的問題,咱們去你的辦公室聊,別在病房打擾晶晶休息。”說罷,孟巖就轉身往值班辦公室走,常俊無奈的跟了過去。
到了值班室,常俊開口說道:“之前我也不知道書法能治病,看你在晶晶面前搗鼓,怕影響到病人,心裏有些着急。撕掉你的東西是我不對,但你沒打招呼就在精神病房裏折騰,這也是事出有因。”
孟巖沒接這個話題。
所謂的索賠,其實只是吐槽而已。
沒必要因爲這點事情就得罪常俊,反之,跟常俊搞好關係的話,有助於他賺到更多的錢。
“像晶晶和小峯這樣的病人,還有多少?”他問。
常俊如實說道:“總共接赃^十幾位。”
這人數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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