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二刀
“那就再查查看吧……”
魏然眼神一凝，低聲道。
在人皇境的時候，他曾藉助天皇鏡想要查清楚兵者它們的下落。
但或許是修爲不濟，也或許是單單一件天皇鏡不夠，所以他最終還是失敗了。
而現在，他修爲比之前更高了，手上也多了兩件道兵，或許……
現在他能查到兵者的下落了？
魏然也不確定，但想要試試看。
“嗡！！”
這般想着，魏然全力催動天皇鏡。
頓時，平滑的鏡面上，凝聚出一道模糊的光影來。
看不清晰。
這是天皇鏡少有出現的情況，在魏然還是至尊境的時候，他以天皇鏡來窺探妖主他們都沒什麼問題，可以很清晰窺探到。
但他現在窺探兵者的動向，卻一直模糊，看不清晰。
魏然對此有了心理準備，倒也不沮喪，他一邊繼續全力催動天皇鏡，一邊手持人皇筆，在地皇書上勾劃着，加深對兵者的印象與氣機。
“嗡……”
魏然的行爲似乎確實有效。
天皇鏡上的畫面，忽然變得稍微清晰了一些。
只見一團模糊的光，漂浮在一條符文交織，充滿了滄桑古意的河流上。
“嗯？”
看到那團光，魏然頓時眼睛一亮。
那是兵者所顯化的光。
雖然看起來有些模糊，但他曾經與兵者朝夕相處，不會看錯的。
沒想到，他還真成功了。
“這裏是……”
“哪裏？”
魏然盯着天皇鏡的鏡面，看着那條十分奇怪的河流，皺眉道。
“嗡！”
就在這時，一道燦金色的旋轉光幕，忽然突兀地在魏然面前凝聚而出。
這一幕，是那麼的熟悉。
魏然以前跟着兵者到處跑的時候，兵者就是用這光幕帶他跑。
“呼吸……”
魏然見狀，深呼吸幾口氣，知道這是兵者在讓自己過去，他沒有過多猶豫，當即一步邁入那光幕中。
“嘩嘩……”
隨着魏然縱身進入這金色光幕中，與以往他的星空傳送不同，他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星河倒傾，乾坤易位，整個人對時間、空間都一下沒了概念。
這是很不可思議的事情。
畢竟魏然現在的修爲，可是主宰境了。
算是生靈所能達到的最高境界。
再想往上晉升，就是一直無人能邁入的道境。
而他這樣的修爲的人，卻在進入了這個光幕後，被折騰的失去了一切感知，宛如凡人一般。
難以想象，兵者到底把他帶去了哪裏。
“嘩嘩……”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魏然感覺自己整個人難受的要死。
他終於感覺那種顛來倒去的時空錯亂感結束了。
當他睜開雙眼，就發現自己置身在一片微光的世界中。
前方是一條慢慢流淌的河流，在河流前，則漂浮着一團微弱的光亮。
正是魏然從天皇鏡中觀看到的那一幕。
“這是哪裏？”
魏然忍不住低聲皺眉問道。
“嗡……”
那團微光輕輕顫動了下，接着回答道：“歲月長河。”
聲音顯得有些陌生，又隱隱有些耳熟，蘊含着一股大道至理的感覺，令魏然有種振聾發聵之感。
魏然聞言一驚，歲月長河。
這裏就是歲月長河？
難怪了，難怪他被兵者接引過來，會感覺那麼難受，以他人主的實力，都有些喫不消撐不住。
魏然依稀記得，道被拆分成的臨，就一直在歲月長河，它可以降臨在過去和未來。
所以很難找到這件道兵。
看來兵者也是爲了融合爲道，一路追溯到了這裏。
也難怪他在那方宇宙中，一直感知不到兵者它們的線索了。
因爲它們是真的不在那片宇宙中了。
“你成功了？”
魏然回想着這些事，感覺兵者的聲音特別奇怪，但依稀還是有些熟悉，便詢問道。
“嗯，我現在已經不是兵者了，我們已經合成‘道’了。”
那漂浮在歲月長河前的微光，低聲說道。
語氣平靜中，卻又透着一股無奈。
與它原先意氣風華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你這是怎麼了？”
魏然見狀，驚訝問道：“成功了你還不高興嗎？”
“道”回答道：“並非是不高興，而是你知道的多了，你纔會感到痛苦，因爲你無力改變這一切……”
聽着“道”的話，魏然眉頭緊緊皺着，問道：“是要發生什麼事了嗎？”
“道”輕嘆一聲，緩緩道：“你可以自己來看吧……”
說話間，魏然就感覺自己身體輕盈了起來。
迅速漂浮到了“道”所化的那個光團附近。
“嘩嘩……”
隨着魏然的靠近，歲月長河飛濺起點點水珠，滑落下來。
但對於靠近的魏然來說，他卻從那點點水花中，看到了無數種族的興滅誕生，各種的史詩悲歌。
這是曾經發生的過往，隨着歲月長河而崩湧向枯寂。
這帶給魏然的震撼很大。
因爲當中那些種族的覆滅興盛，就包含了人族。
他看到了人族的覆滅，以及是何原因，但這是已經發生過的事情，他根本無力更改。
這確實讓魏然在看完後，心生一種無力感。
而這時，在歲月長河的末端，河流在激湧中又濺起了一滴水珠。
“轟！！”
這一滴水珠瞬間化生出無數的殘酷畫面來。
“砰砰……”
“轟隆！！”
只見宇宙枯竭，天地規則紊亂，無數的星球在崩毀，大量的生靈在死亡。
在一種可怕的規則之力的作用下，玄兵的力量消失了。
人們無法再借用玄兵來修煉。
玄兵在腐朽。
甚至是玄兵開始爲了活下來，開始噬主，吸取生靈之精血和靈魂，來補充自身。
希望在這一場大劫中活下來。
這是一副副生靈塗炭的殘酷畫面。
而妖主、魔主、神主等族主，爲了自身能活下來，竟也在獻祭本族億萬生靈，寧可斬斷與該族的氣呦噙B，修爲下跌，也不想被活活拖死……
這一幕幕太殘酷了。
看得魏然都目瞪口呆，萬萬沒想到，在五年多之前，兵者就一直說的大劫大劫，竟會是這種大劫？
接着，他也從這一滴來自未來的水花中，看到了自己的“結局”。
他沒有想獻祭或割斷與人族的關聯，一直想要保護人族。
可惜，在這種天地大劫下，他雖然有着主宰境的實力，卻也根本無力改變什麼。
最終，魏然成了這大劫洪流下，第一個死去的主宰境強者。
而他的死，也令人族跟着埋葬，化爲歷史裏的一粒塵埃。
“我……死了？”
“人族也跟着覆滅了？”
魏然看完這一角未來的畫面，神色怔怔，低聲呢喃道。
語氣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他就這樣死去了。
“所以，你現在能體會到我的感受了嗎？”
“道”的聲音響起，語氣聽起來還是很平靜，但仔細去聽，又能感受到那是一種麻木。
“我在重新變成了‘道’後，就一直待在這裏，我設想過很多，做出過不少改變，但結果依舊是改變不了……”
“我們已經完蛋了！”
“無論是生靈還是玄兵，最終都要走向覆滅一途，誰都無可改變……”
“道”的語氣充滿了一種麻木與絕望感。
在它還沒回歸成“道”的時候，它還對一切存有幻想，覺得等它迴歸爲道，它依舊是最強的道兵，它所感應到的大劫不算什麼，它是可以抵擋下來的。
但等它令臨、陣、列等都回歸後，重聚成“道”。
它重新站立在歲月長河河畔，觀看到殘酷的未來一角，生靈覆滅的一幕幕。
它努力試着想要改寫結局，卻都沒有任何作用。
如此長年累月下去，直到魏然找過來了，它也依舊沒能找到一條活路來。
這讓“道”更感悲觀了。
“真的就一切無法改寫嗎？”
魏然聽着“道”的呢喃聲，眼神也不停閃爍着，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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