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吟晨鸣
如此直到她走進閨房,混子又幫忙開了燈,這才鬆了口氣:“秋雯,出租車還在外面等着呢,那我就先回去了啊!”
“等一下。”
嚴秋雯突然一把將他拉進房中,還關上了門。
“秋雯,你幹嘛?”
蘇澤林頓時緊張起來。
“我有話得和你說!”
嚴秋雯轉過頭,俏臉對着他,吐氣如蘭:“聽着,蘇澤林,下次要是還敢對我開那種玩笑,你就死定了!”
她指的是蘇澤林誤導自己,以爲去酒店開房的事。
儘管很想做出兇狠的樣子,然而卻是失敗了,因爲此時的她面若桃花,看不出憤怒,反倒是有點似嗔似嗔,打情罵俏的意味。
混子佯裝糊塗:“秋雯,什麼玩笑啊?”
“就是你說去嘉華大酒店的玩笑!”
嚴秋雯氣鼓鼓的。
“嗨,這不那烤串店新開的嘛,我怕司機不知道那裏,就告訴他去嘉華大酒店了,反正烤串店也隔得不遠是吧,你都想到哪裏去了?”
混子似笑非笑。
“放屁,別詭辯了,你明明就是故意的,別以爲我不知道!”
女軍師柳眉一挑。
好傢伙,秋雯還真是不能喝酒呀!
酒後就變了個人似的,話多不說,髒話也給飈出來了。
“噓,小聲點。”
混子有點心虛。
嚴秋雯一改平日的文靜,說話分貝有點大,又是夜深人靜的,萬一她父母聽到動靜跑出來,得知自己誘拐他們女兒喝酒就得GG。
“是我的錯,我的錯好吧。”
蘇澤林服軟了。
“哼,這才差不多,這次我就原諒你了,下不爲例啊!”
頓了一下,她又突然想起什麼:“對了,你不是說過,今天是我的生日,姐要任性一回,想做什麼,那就做什麼,沒有不可以,是吧?”
“是啊!”
蘇澤林下意識點了點頭。
“這可是你說的啊。”
嚴秋雯的語氣柔和了下來。
“噼啪!”
房中的燈突然熄滅了,隨即脣上傳來了溫暖柔軟的觸感。
蘇澤林渾身一震,難以置信。
混子明白這種觸感代表着什麼。
我雖然說過你做什麼都可以,但沒說過你對別人做什麼都可以啊!
你這簡直神級理解啊!
算了,管她那麼多呢,反正不虧。
蘇澤林正想回應,然而那觸感下一刻就消失了。
與此同時,房中的燈再度亮起。
“晚安!”
嚴秋雯臉紅紅的。
……
當蘇澤林失魂落魄地回到車上,司機一看時間,剛好十分鐘。
不由得搖頭,這一代的年輕人,體質堪憂呀!
“小夥子,去哪裏?”
“啊?”
蘇澤林回過神來,把租房小區的名字告訴司機,便又陷入了沉思當中。
秋雯是因爲喝酒了的關係嗎?
喝了酒的女軍師,和沒喝酒的她不是一個人。
然而今晚她也沒喝多少,即使有幾分醉意,看着也沒不像完全失去理智的樣子呀。
莫非她喜歡我?
不可能的,像她如此聰明而又冷靜的女孩,又怎麼可能喜歡上自己這種壓根不適合她的渣男。
蘇澤林搖了搖頭,將腦中荒謬的念頭甩開。
應該只是酒精的關係吧。
越是自律的人,情緒失控的時候就越瘋狂,就像團建喝醉那次,秋雯的形象就徹底崩壞了。
摸着餘香尚存的嘴脣,混子如許想道。
……
當天晚上,那個臭屁的幼兒園小霸王再次出現在了女軍師夢中。
從幼兒園接送回家的路上,經過一家烤串店,小傢伙就邁不開腿了,吵着要喫烤串。
嚴秋雯自然不許,嚴肅地告訴他烤串中含有很多的危害物質,容易讓人得癌,且還會變胖云云,像他這樣的孩子更不能亂喫。
然而小傢伙卻是我不聽我不聽,我就要喫,還稱爸爸就經常喫,還帶着他喫過。
嚴秋雯鼻子差點沒被氣歪。
這時小霸王老爹那張笑嘻嘻的面孔從身後冒了出來,說小孩子想喫就喫唄,開心就好,不用顧忌太多,偶爾喫點有害物質還能磨練身體的免疫力云云。
本想好好罵他們一頓的,然而兩父子一唱一和,大的滿嘴歪理,小的流着口水,可憐巴巴賣慘,嚴秋雯卻是心軟了,告訴兩人僅此一次,下不爲例。
烤串烤好了,看着兩父子狼吞虎嚥,喫得滿嘴油光的樣子,嚴秋雯櫻脣卻是不自覺地浮現出一絲笑意,心中也驟然跳出幾句話。
“對於很多人而言,烤串不只是好喫,還代表着美好的回憶啊!”
好像在哪裏聽過的樣子?
她努力回憶着,卻是沒能想起來。
這時一根烤香腸出現在嘴邊,卻是小霸王老爹遞過來的:“親愛的,你也喫點吧!”
“對呀,老媽,烤串好好喫哦!”
小霸王也在旁邊慫恿着。
“我纔不要!”
口中拒絕着,身體卻是很諏崳K究還是張嘴咬了下去,濃郁的香味湧入口腔的同時,莫名的充實感和幸福感也湧上心頭。
當嚴秋雯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天已大亮。
她坐起身來發呆。
已經多次做類似的的怪夢了。
在奧遞利心理學家弗洛伊德的名著《夢的解釋》中,夢的成因是人類精神活動產生的意識碎片,這些碎片需要排出,才能讓人類的精神狀態維持穩定,否則久而久之,一個人就會因此而精神紊亂,意識碎片排出的代謝過程,便形成了夢。
其中一部分夢是對垃圾碎片的處理,比如白天不斷擰螺絲的工人,晚上也可能夢到擰螺絲。
此類夢境沒有太大的意義,睡醒後就很容易被遺忘。
不過還有一些夢是讓令人難忘的,尤其是那些反覆做的美夢,其動機通常來自夢者潛意識中想要達成的某個願望。
就比如自己做了好幾次的這種夢,儘管它很古怪,每次在夢中老是會被那可惡的小傢伙氣到,不過自己其實非常享受。
甚至在睡醒之後,嚴秋雯都覺得自己和幼兒園小霸王在冥冥中有着某種微妙的羈絆,彷彿那些事都發生在未來,又或者另一個平行世界中。
愣神了一會,嚴秋雯又想起什麼,美目一下子睜大了。
我昨晚……都做了些什麼!
完了,這下沒臉見人了呀,555……
……
上午十點,鼎盛大廈,新世紀總部。
一身制服打扮的嚴秋雯蹭着對高跟鞋走進了蘇澤林的辦公室。
表面上已恢復平日的高冷,然而女軍師內心卻是很不平靜,她甚至還偷偷地觀察着蘇澤林的臉色,想要看出點什麼東西。
“秋雯,來了啊。”
聽到腳步聲的蘇澤林抬起頭。
混子倒是若無其事的樣子。
“公司針對粵東地區的廣告方案我看過了,補充了點意見,您過目一下吧!”
嚴秋雯佯裝淡定地道。
“行!”
蘇澤林接過文件瀏覽一遍,便點頭道:“很好!”
其實過目不過目都一樣,女軍師從來不會讓自己失望。
看了下門口沒人,嚴秋雯壓低聲音,臉上紅紅的:“昨晚的事很抱歉,我喝多了。”
“什麼事啊?”
混子又裝糊塗了。
“就是我們那個……”
嚴秋雯說到一半,才明白混子是故意逗自己的,瞪了他一眼:“總之,忘記它吧,還有不許和任何人提起!”
威脅混子都同時,心中也立下flag。
這是姐最後一次喝酒!
絕對沒有下次了!
“噢,你說這個啊,你不說的話其實我都忘了,雖然,但是,感覺其實還不錯!”
蘇澤林調戲了她一下。
“你還敢說!”
“這不是你先提起的嗎?”
混子表示很委屈。
“我提就可以,你說就不行!”
嚴秋雯哼道。
蘇澤林:“……”
典型的只許州官放火,不準百姓點燈唄。
嘖嘖,果然無論多聰明的女人,都會有不講理的時候。
叮囑過後,嚴秋雯便離開了辦公室。
蘇澤林看着那個柳腰搖擺的倩影,覺得好笑卻又有些遺憾。
可惜了,看來還真是酒精作用呀。
如果秋雯喜歡我,把她攻略掉的話,有個絕頂聰明的女人充當催化劑從中協調所有人的關係,後宮應該會更和諧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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