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吟晨鸣
他們是被餓醒的。
早餐和午餐都沒喫,腥烁怪锌湛铡�
食堂的午餐是喫不上了,早就過了營業時間。
下午得照常上課,時間差不多了,也沒空去私人餐廳。
但是沒關係,有乾糧呢。
腥藦脑_平牀下翻出一箱子的華龍108紅燒牛肉麪。
精神小夥晚上玩遊戲餓了經常喫夜宵,就泡麪,所以都是整箱整箱地往宿舍扛。
昨晚曾開平和蝶姐約會還沒回來,大傢伙也沒和他客氣,各自先拿了一包或兩包,把錢丟他桌面上就行。
重生後蘇澤林就很少喫方便麪這種垃圾食品了,但偶爾喫一次也不是不可以。
華龍108這個面,也曾是冀州的金字品牌了,那句“華龍面,天天見”廣告詞可謂耳熟能詳,和大寶也不知道誰抄誰。
後世的人對它或許會很陌生,但提起“今麥郎”就沒人陌生了。
沒錯,今麥郎就是華龍,不過是改了名字而已。
混子食量大,加上是早中餐一起喫,雙面塊雙料包的紅燒牛肉麪泡了兩袋纔算勉強果腹。
喫完方便麪,一行人就去上課了。
來到教室,很多人依然睡眼惺忪,呵欠連天。
熬夜是特勞神費心的事,熬通宵更是沒一整個白天都很難補回來。
不過財管一班下午出勤率貌似還不錯,臨上課前稍爲清點了下人數,除了曾開平,貌似也沒誰缺席。
洛曦掛着個熊貓眼,精神不佳。
“啊,累死姐了,今天早上我還傻傻地跑過來上課,結果導師都沒來,也沒事先發通知。”
班花很是鬱悶,她覺得自己的積極性終究是錯付了。
“回去後我也睡不着了,哎,真怕待會的兩節課會扛不住,待會你們監督一下,如果我待會不小心睡着的話,一定得及時提醒呀!”
身爲副班長,以及導師眼中的好學生,在課堂上睡覺是不可原諒的,爲此洛曦特地帶上了一瓶斧標驅風油,抹了一些在鼻子和太陽穴上,身邊的其他人都能聞到那股特殊的刺鼻味道。
“這事交給我!”
蘇澤林興致勃勃地接過了任務,他手中把玩着一隻圓規:“阿曦,只要見到你有趴下的傾向,我就在後面戳你一下,保準把你戳醒!”
“不許亂戳!”
班花怒目而視:“萬一我痛醒在課堂上下意識地叫出來怎麼辦,那豈不糗大了!”
“這樣嗎,那就算了……”蘇澤林放下了手中的圓規,伸出一根食指:“沒事,我每天轉筆修煉的指勁派上用場了,哥還有手出神入化的一陽指呢,而且我知道你背後有個穴道是能提神醒腦的,保證你睡不着,比驅風油管用多了,呵呵!”
“切,老大,你不吹牛會死呀?還一陽指呢,別以爲我不知道是武俠小說中虛構的東西!”
話說如此,班花這次倒是沒抗議。
只要不是用圓規亂戳就行,一指點穴還是能接受的。
就不知道這小子說的穴道有沒有那麼神奇,真的能提神。
過的不多時,《經濟法》專業課導師走進教室,環視一圈,半開玩笑地道:“喲,出勤率還挺高,看來各位同學的紀律性很好嘛!”
導師這一提到紀律性,洛曦就更不敢怠慢了,人家剛表演自己班,身爲副班長就在課堂上睡覺,這怕能成爲大學四年都洗不去的污點。
班花當下又打開那瓶斧標驅風油,再抹了點在鼻子上,強提精神,並且心中不住唸叨:“姐要撐下去,不能有污點,姐是副班長,帶頭從我做起……”
兩節專業課,洛曦卻是如臨大敵,她覺得自己的意志和鋼鐵般堅硬,一定能挺過兩節課。
然而睡眠這種事是生理問題,有時候睏意一來,再堅強的意志也得被摧毀。
強撐着上了小半節課,黑板上的粉筆字在洛曦眼中就像蝌蚪般扭動起來,而且越來越多。
過得一會,班花只覺有千千萬萬只小蝌蚪爭先恐後地往自己鑽了過來,在身邊遊啊遊的,組成了一支蝌蚪大軍,似乎隨時都要發起進攻,好不囂張。
幻覺,都只是幻覺而已。
這些蝌蚪,它們不是真的!
然而洛曦拼命揉着眼睛,看到的還是那支蝌蚪大軍。
耳邊不到其他人和物,也聽不到任何東西。
班花一下子急了,難道我這是在夢境狀態嗎?
爲什麼別人沒叫醒我?
姐真的不能睡着呀!
就在她心急如焚之時,一道璀璨的金芒突然從天而降,它帶着華麗的光輝狠狠地擊潰了那支蝌蚪大軍,讓無數只小蝌蚪如鳥獸散。
流星?
是流星來救我了嗎?
洛曦不由得又驚又喜。
金芒散去,露出了原形。
哪是什麼流星,而是一根食指。
洛曦人傻了。
這什麼鬼東西呀……
班花猛然打了個激靈,回到現實。
再看哪有什麼蝌蚪大軍,自己還是在教室之中。
“阿曦,你可總算醒了!”
坐她身邊的娜娜子鬆了口氣。
“我這是腫麼了?”
班花一臉茫然。
“你剛纔頭一歪就倒桌子上睡着了,我們又掐又撩癢癢還捏人中,怎麼都叫不醒,好在還有班長!”
娜娜子解釋道。
“班長?”
洛曦下意識地轉頭看去,只見蘇澤林依然保持着一指點穴的手勢,深藏功與名。
“阿曦,我的一陽指如何?”
混子還耍酷般地學着《拳皇》中的草薙京那樣吹了吹食指。
班花這下驚訝了。
其他人都沒能把我弄醒,就他把我戳醒了。
看來這一指點穴是真的有用呀!
蘇澤林一本正經地解釋道。
“哦,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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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節專業課,只要洛曦一打瞌睡,蘇澤林的那根食指就會不期而至。
只要一陽指戳在班花背後某處,她就會渾身顫抖幾下,暫時恢復精神。
“鈴鈴鈴……”
下課鈴聲響起。
洛曦瞬間熱淚盈眶。
姐扛下來了,沒有讓這兩節課成爲大學生涯的污點,不容易呀!
“老大,你剛纔點的是哪個穴道呀,好神奇?”
班花好奇害死貓地問道。
“這個穴道很隱祕的,一般人不知道在哪裏,每個人身上的位置也稍有偏差,不過據說它蘊含着人體生命起源的力量,所以戳一下就能激發潛能!”
蘇澤林神祕兮兮地解釋一番,隨後道:“不過這種方式會透支體力,你還是早點回宿舍,好好地睡上一覺吧!”
“知道啦,感謝老大!”
“不客氣,下次有需要的話隨時叫我!”
“汗,不會有下次了!”
“……”
兩節專業課之後,下午的課程也結束了。
大家沒有結伴回宿舍,而是各有各的事。
蔡文勝和爆米花一起走了,胡旭的社會公益社有活動,老馮留在教室上自習,侯永進則泡圖書館,曾開平則沒來上課。
如此一來,回宿舍的路上,就只有蘇澤林形單隻影了。
上學路上,身邊沒了五賤客的陪伴,一下子還有點不太習慣。
大一的時候,302每天還是集體行動的呢,不管上課還是下課,那會大家在路上打屁吹牛,那叫一個熱鬧。
大二剛開學的時候,這種情況也沒有太大的改編,也就近段時間突然間有些不一樣了。
倒不是說大家的感情變淡了,而是每個人都變得成熟了,對於各自的未來都有着規劃,有了覺悟,自然也就不能像大一那樣整天嘻嘻哈哈地喫飽了沒事就玩鬧。
畢竟,不是誰和自己般能在離開校園前就實現財務自由的,其他人一畢業之後,就得面臨工作的壓力,誰都希望能進個好單位或大公司,在校期間就得好好努力一把。
畢業之後,就更不用說了,誰都有了自己的新生活,事業和家庭,302五賤客在大學時關係算是比較不錯的了,但聚得也不是特別多。
然而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大家那份感情還在,前世不管誰發生了什麼要緊的事,需要其他人的話,就算分散到了天南地北,也總能丟下手頭的所有事再次聚集起來。
就比如侯永進有次遭遇了嚴重車禍,進了ICU,其他人二話不說就第一時間跑到他工作所在的城市了。
這輩子混子化身蘇半仙,也特地提醒過他到了某個歲數要特別注意交通工具,希望能消了這一劫。
人生在世,最可怕的東西是窮嗎?
或許很多人覺得是。
其實不然。
有些東西比窮可能得多。
比如疾病,倘若患上絕症,就算再多的錢,也不過是數字了。
就算沒有疾病,整天惡疾纏身,也會畢生痛苦煩惱,有錢都沒心情花。
又比如說孤獨,人是需要夥伴的生物,假設某個人獨自封閉在一艘宇航飛船上,不愁喫穿玩樂,然而就杳然一身,永遠沒有機會接觸同類,很多人或許寧願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也不願在無窮的寂寞中煎熬下去。
沒有了同伴,你活得再精彩又如何?
活給誰看?
覺得窮更可怕的人,那是因爲他們本就擁有健康和夥伴,身在福中不知福,纔會認爲錢比疾病和孤獨更可貴。
感慨着回到宿舍,發現曾開平回來了,牀底下又多了大箱子的華龍108。
他發現之前那小半箱突然間沒了,而桌面上有一堆零錢,就能猜到是其他人拿去喫掉的。
“三哥,回來了呀!”
見到蘇澤林,曾開平遞了根利羣過來,隨口問道:“其他人呢?”
“上自習的上自習,約會的約會去了唄!”
蘇澤林接過煙,他在路上抽了根,暫時沒有抽的意思,就隨手掛在了耳朵上。
“嗨,怎麼最近一個二個都變了呀,咱們宿舍都冷清了!”
曾開平皺起眉頭,就算他再遲鈍,也發現了這件事。
如果說302到了現在還沒什麼覺悟的,那就是精神小夥了。
曾開平是得過且過的樂天派典型。
別人信奉的是努力就能變得更好之類的勵志名言和心靈雞湯,而這小子則信奉船到橋頭自然直,車到山前必有路。
別人認爲大學多奮鬥四年,以後少奮鬥幾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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