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吟晨鸣
看來財院這家店的盈利一定相當可觀,甚至超乎想象的高!
還有,要在浙大那邊開個小店子容易,這種規模的店子如果沒有強大的人脈是不可能的,居然還給他搞定了。
小楊哥不得不佩服這個大學生的手段。
就在上年九月初,蘇澤林來自己電腦店配機的時候,丟出一句有機會合作,他當時也沒太當一回事,現在才發現自己真的草率了。
我楊奮遇到了一個大能呀!
蘇澤林也沒說別的,就和小楊哥一邊和功夫茶,一邊隨意交流着怎麼做生意的心得,很快地小楊哥對他又有了更深的認識。
第一次來自己電腦店配機的時候,這大學生已經展現出了對整個數碼市場長遠獨到的眼光。
而這次,他和自己聊的是如何做企業和企業發展之道。
兩人從管理談到服務,從服務談到團隊,從團隊談到制度。
楊奮和蘇澤林越聊便越覺投機,雙方在很多事上的理念太投契了。
就比如說服務吧,蘇澤林也很注重,直接就體現在了他的這家數碼店上面。
新世紀對於服務做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售前你隨便白嫖,儘管體驗,就算每天只來隨便玩玩就走都沒關係,員工永遠進門“歡迎光臨”,離開“歡迎下次光臨”。
送貨上門自不必說,這個肯定是有的,而且哪怕你的電腦系統崩潰了,不管出於任何原因,一個電話新世紀的員工會上門給你免費裝系統,要是有硬件問題或其他毛病,也是一個電話,員工過來給你扛回去檢測維修。
顧客真就享受到了上帝般的待遇,這就是爲什麼這家數碼店能在短短幾個月內把口碑和人氣都火速做起來的原因之一。
這些楊奮自認還真做不到,客觀條件限制。
自己在電腦城的店子太小了,就算有錢也沒那麼大的空間搞幾十臺體驗機。
第二,新世紀的顧客幾乎都是校內學生和教職工,電腦有什麼問題派個人直接上門拿回來也花不了多少時間,且大學生兼職員工很充足,絕對不缺人力。
自己店子的人手就少多了,而且顧客遍佈全市,有些還是很遠的,不可能動輒跑上門售後,所以楊奮提供客服諮詢已經是極限了。
客人電腦真有問題的話,只能自己親自扛回店鋪檢測維修。
財院是小,市場規模也和電腦城天差地別。
然而還是那句老話,任何事物都有兩面性。
在財院,你能搞個兩百多平方的體驗店,電腦城那邊可以嗎?不行!
新世紀確實很難吸收校園之外的客人,然而這也讓他們搞售後很方便,甚至可以做到極致的貼心。電腦城那邊可以嗎,也不行!
最後,新世紀在財院是壟斷的,這個就更不用說了,電腦城的鋪子沒有一百也得有七八十個,而且類似的電腦城在整個臨安還有好幾個。
蛋糕雖大,分的人多了,到每個人手裏也就小了。
蛋糕不大,但一個人獨佔,甚至可能喫得得飽!
除了服務之外,小楊哥同樣認可的還有團隊經營。
新世紀的這支員工團隊就紀律嚴明,哪怕絕大多數都是大學生兼職,然而每個人都腰桿挺得筆直,臉上永遠都掛着得體的微笑,從來不會有任何的不耐煩,這說明他們經過良好的培訓。
團隊氛圍也很好,無論誰下了單,其他人都會主動過來和其擊掌道賀。
其他高校的數碼店都起不來,蘇老弟卻能在財院做得有聲有色,不是沒有道理的呀。
小楊哥不由得感嘆。
如果換成剛認識那會,混子和小楊哥聊這些,可能就沒那麼好的效果。
同樣的一句話,從不同身份的人口中說出來,影響力是絕對不一樣的。
就那句著名的“站在風口上,豬都能飛上天”,如果它並非出自雷布斯之口,或者出於還寂寂無名時的雷布斯之口,你覺得別人會那麼認可嗎?
同樣地,換成蘇澤林,要是剛認識小楊哥的時候和他說這些,可能別人會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但認同感不會那麼強烈。
畢竟,當時的你純粹只是一個大學生,沒有任何成就,就算你說得天花亂墜,也像是空口說大話。
但如今蘇澤林不只是一個大學生,更是一家火速崛起的數碼企業的老闆,身份就不一樣了,有了成功的經驗和成就,同樣的話也更有信服力。
他和蘇澤林的太多想法一拍即合,到後來甚至有點相見恨晚的感覺。
“新世紀的店子,我還會在高校裏頭繼續開下去,然後以校園爲據點包圍城市。”
在小楊哥面前,蘇澤林毫無顧忌地坦樟俗约旱囊靶摹�
你的野心夠大,畫出的大餅才足夠吸引人!
楊奮渾身一震。
校園包圍城市,蘇兄弟的胃口很可怕呀!
“這個遊戲會充滿挑戰性,但也會很有趣,如果小楊哥有興趣的話,不妨加入和我一起玩玩!”
蘇澤林再次拋出了橄欖枝。
小楊哥陷入了沉默,他聽出了蘇澤林的意思。
對方需要一個合夥人。
但是,這個合夥人名義上雖然是同等的,但提出這個計劃的別人肯定纔是大老闆,蛋糕啃最多,也最有話事權。
要是自己接受邀請,不能說屈居人下,但也得稍微低個一籌,這是一直以來都單打獨鬥,而且也自信滿滿的楊奮從來沒考慮過的事。
他也有野心,也一直考慮着如何跳出如今那家小鋪子的限制,擴大生意規模。
然而現在出現了一個比自己更有野心的人。
而且他不得不承認,這個人很可能比自己更強。
繼續當一隻驕傲的獨狼呢?
還是與強者爲伍?
這是小楊哥需要面臨的抉擇。
過的半晌,他深深地吸了口氣:“蘇老弟,這件事,我得回去考慮一下!”
伸出三個手指,小楊哥緩緩地道:“三天之內,不管怎麼樣,我一定給你答覆!”
“行,小楊哥,那我就靜候佳音!”
蘇澤林很爽快。
他有信心。
如今楊奮事業纔剛剛起步。
如果他不成爲自己的合夥人,像前世那樣的話,至少得等個十年八年,受某寶衝擊轉型纔算真正有些成就。
但他要和自己合夥的話,十年八年之後,沒有意外他的成就早已超過前世最巔峯的時候了。
果然,過得兩天之後,小楊哥再次給蘇澤林打了個電話。
“算我一份!”
……
時間一天天地過去。
暮春和煦的微風送走了青翠如畫的五月,六月帶着如火驕陽和絢爛夏花悄然降臨。
伴隨着恬噪的蟬鳴不知什麼時候在校園中出現,天氣越來越熱了。
盛夏將近,酷暑未至。
財院,公共課教室。
許多自信的女生們已迫不及待地換上了新入手的裙裝,盡情展現着朝氣蓬勃,青春無敵的姣好身材。
“啪!”
蘇澤林的鋼筆掉在了地上,彎下腰去撿。
五賤客就奇怪了,心說混子的轉筆技術不是爐火純青,能玩出花來的嗎,怎麼這段時間頻頻失手,一節課能掉個好幾回?
只有娜娜子明白原因,這小子文學社集會坐自己旁邊時就整天掉筆,而且每次總會掉落到他能撿到的範圍之內,這並非巧合,也不可能有那麼多的巧合。
不愧是玩吉他的高手,這手活就很絕,指哪打哪,精準制導。
當蘇澤林又一次撿起那支英雄鋼筆的時候,丁琳娜就忍不住回過頭來:“班長,夠了沒有?”
文學社集會的時候,只是自己也就忍了,但今天除了自己,阿曦、奶糖和果凍也穿着裙子,她覺得很有必要維護一下室友,免得姐妹們喫虧。
這句話就很莫名其妙,五賤客都不明其意。
娜娜子是什麼意思呀?
莫非這是她和老三的私活專用暗語,問老三昨晚喫夠了沒有,要不要今天再來點?
蘇澤林自然清楚娜娜子那句話,補充完整是“看夠了沒有?”
“差不多了。”
混子訕訕乾笑,心說娜娜子你還真會多管閒事,小心哪天哥把你包養了再慢慢調教得懂事點!
接着他就不再掉筆了,那支鋼筆呼赫呼赫的轉得比教室頂上的吊扇都要快,就像手上長了個小螺旋槳,五賤客看得眼睛發直,心說老三這手轉筆發揮怎麼突然間又正常了。
“你們這是說啥呀?”
聰明如洛曦,也沒能讀懂丁琳娜的弦外之音,更別說其他人了。
“沒什麼。”
蘇澤林和丁琳娜幾乎異口同聲。
洛曦看了一眼混子,又看了一眼室友,搖頭道:“你們倆還真奇怪,莫名其妙的!”
胡旭暗道阿曦你真可憐,這還不明白呢,多半是被娜娜子反綠了呀!
“熱死哥了,這什麼鬼天氣呀,我還以爲臨安夏天能比羊城涼快點呢!”
曾開平滿頭大汗,吊扇那點風量已經無法滿足了,拿一本書拼命搖着。
“我這都上火冒痘痘了,得喝涼茶呀!”
上火是粵省人掛嘴上最多的一個詞語。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粵省人有三百五十天都在上火狀態。
百分之九十的疾病都可以歸結爲上火所致。
發燒是上火,牙疼是上火,流鼻血是上火,高血壓是上火……就差HIV不是上火了。
上火了怎麼辦呢?
很簡單,喝涼茶就行了。
涼茶夏能清熱去火,冬能潤燥益氣。
在粵省人眼裏,沒有什麼是一杯涼茶不能解決的問題。
如果有,那就多喝一杯!
涼茶在粵省人心目中的地位有多高?
有句話是這麼說的:人類身體百分之七十八都是水,而粵省人身體百分之七十八都是涼茶。
“下課後我請大家喝涼茶!”
精神小夥豪爽地道。
“謝了啊,阿平,我不上火!”
其他人毫不猶豫謝絕。
之前曾開平就請大家喝過一次涼茶。
那玩意的味道別人是真的無法忍受,苦不堪言,還帶着刺鼻的惡臭,喝下去半天味蕾都復甦不過來,當場發誓絕對不再折磨自己的舌頭了。
然而曾開平就能大口大口地往嘴裏灌,彷彿甘之如飴的樣子。
其實這是打小鍛煉出來的。
只要是粵省的孩子,小時候媽媽有事沒事就會讓你喝涼茶,還是越苦越好的那種,還笑着對你說:“看吧,我都說過不苦的了!”
這個時候的你,正在含淚拼命喫陳皮。
不過喝着喝着,粵省孩子也就喝習慣涼茶了,長大後能當成白開水那樣,並且在自己有了小孩後也逼他們像自己小時候那樣喝。
至於是真的爲了孩子好,抑或出於變相的報復心理,那就不得而知了。
精神小夥又問道:“老馮,你們黑省是不是沒有夏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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