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世,我再也不渣青梅竹馬了 第171章

作者:风吟晨鸣

  “阿曦,咱們即將到站了,快起牀!”

  蘇澤林爬起身,叫了兩聲上鋪的洛曦。

  班花睡得正沉呢,她白天一整天都沒休息,到晚上還是沒有睡意,直到過了午夜,這才昏昏沉沉的合上眼。

  凌晨四五點是人類生理最疲倦的時候,蘇澤林叫了幾聲,班花還是在夢鄉當中。

  又推了兩把,這回洛曦總算有點反應了。

  “媽,別嚷嚷,讓我多睡會!”

  這時的她迷迷糊糊的,都忘了在火車上,還以爲自己在家裏呢。

  被吵到的班花不耐煩地翻了個身,背對蘇澤林撅起屁股又睡過去了。

  蘇澤林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特喵的阿曦平時看着挺優雅的一個女孩,沒想到比小母豬都能睡,哥懂得龜息大法,還能被秦詩晴叫醒呢。

  對了,提起秦詩晴,就不得不說她那“叫起牀十八式”。

  嗯,有招叫啥來着。

  對了,貌似是大力金剛掌。

  主要針對撅起小屁屁酣睡的目標使用,用力一掌下去,隨着“啪”的大響,屁股瞬間火辣辣的,第一次中這招的人能捂着屁股跳起來。

  秦詩晴這招對我沒什麼用,主要是我小屁屁小時候就被老爹老媽打得太多了,早有免疫力。

  但阿曦的小屁屁應該沒這麼皮粗肉糙,想來應該是有用的,而且她這個姿勢也很配合,舍“大力金剛掌”其誰!

  蘇澤林搓着雙掌,興致勃勃的就要邉懦稣校蝗话l現了什麼。

  回過頭去,只見黑暗中一對炯炯有神的眼睛定定地盯着自己,卻是睡在對面鋪位的軍人。

  見到這毛頭小子盯着人家上鋪小姑娘的屁股摩拳擦掌的,軍人以爲碰到了色魔,就有了見義勇爲之心。

  畢竟這個年代火車上的鹹豬爪甚至更離譜的事都會發生,後世某某島文學版塊上經常有相關的文章,不少作者都言辭鑿鑿地聲稱是自己的親身經歷,而那些故事發生的年份,據統計2000年到2008年間是最多的,讓後世很多狼友暗恨自己生不逢時。

  軍人銳利的目光如鷹,只要蘇澤林稍有動作,他就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牀上跳起把他擒住。

  “這鬼天氣,可真冷呀!”

  本來打算出掌的混子順勢做搓手取暖狀,乾笑着掩飾。

  隨後他又指着洛曦:“這我同學,睡太死了,都快到站了還叫不醒!”

  軍人是半夜上車的,所以他並不知道自己和洛曦的關係,有必要澄清一下。

  掌中咂鸬膬攘σ采⒘耍熊娙嗽趫觯罅饎傉颇鞘遣荒艹龅模荒軖袢厝狳c的叫起牀方式。

  蘇澤林從口袋裏掏出一隻MP3,把機身貼在洛曦臉上,金屬的冰冷觸感讓班花打了個冷顫,從夢中醒來,見到面前蘇澤林那張臉,她揉着眼睛,迷惑地道:“怎麼了?”

  “阿曦,你咋睡得像小母豬那樣呢,叫了好幾遍都沒醒,咱們快到站了!”

  想到自己差點成了對面軍人的三等功,蘇澤林有點生氣。

  “啊,對不起,對不起!”

  想起正事的洛曦瞬間清醒過來,匆忙地從牀上爬起。

  “說了嘛,是我同學!”

  蘇澤林對着對面的軍人陪笑。

  軍人這才輕輕點了點頭,躺回牀上了。

  過的不多時,火車到站。

  兩人從車上走下,一陣冷風使得洛曦脖子瑟縮了,把圍巾攏了攏。

  豫省冬天氣溫能到零下五度這樣,比蘇浙都要冷一些。

  天還沒亮,一道道身影在黑漆漆的站臺上匆匆行走,昏黃的燈光只能勉強給這些背井離鄉的旅客帶來些許的溫暖慰籍,伴隨着凌亂無序的腳步聲,他們猶如幽靈般漸漸融入遠處的黑暗。

  看着身邊那一張張面無表情的面孔,洛曦不由得往蘇澤林靠了靠。

  在這片從未踏足的土地,混子班長就是她唯一的依靠了。

  “沒事,有我在呢!”

  蘇澤林低聲安慰。

  他能理解洛曦的心情。

  當年,自己第一次離開蘇浙兩地,因業務的關係跑外面闖蕩,也是同樣的心情。

  他膽子很大,倒是不懼怕也不慌,然而就會有種莫名的孤獨。

  “嗯!”

  洛曦微微點頭。

  有蘇澤林在,她確實還是安心的。

  混子梳了個幽助的大背頭,穿件鴨鴨的中長款羽絨服,氣場十足,又高大挺拔,猶如年少時的發哥般,加上滿臉痞氣,有這樣的保鏢在身邊,一般人都不會敢主動招惹。

  “班長,我們現在去哪?”

  平時很有主見的班花,此時思緒有點凌亂,什麼都得靠蘇澤林抓主意了。

  蘇澤林看來下表,時針指向了五點半。

  他沉吟了下:“我們先在火車站候車大廳裏待著吧,不要亂跑,這裏晚上有工作人員維持迭序,反而是最安全的。天亮之後再去客咧行囊膊煌恚@種地市內郀I的班車通常不會太早點,應該得九點之後!”

  柳婉音家在商秋大陵縣的一個小山村中,估計得從市裏坐車到縣城,再從縣城坐車到鎮上,轉車幾趟後,從鎮子到村裏就看看有沒有什麼交通工具能到了。

  “行,聽你的!”

  “……”

  南華村,龍灣溝。

  某間破舊的茅屋中,一位十七八歲的少女正在熬着草藥,跳動的火光映照在那張秀麗的面龐上,少女黛眉緊鎖,滿臉愁容。

  “咕嚕咕嚕咕嚕……”

  直至瓦罐中的藥湯燒開,濃濃的草藥味道瀰漫在茅屋裏頭,少女這才如夢初醒,連忙減掉柴火,留着裏頭的木炭繼續慢熬。

  “姐!”

  這時聽得外頭傳來了呼喚聲,隨後一個頭上綁着兩個羊角丫的小女孩跑了進來。

  “婉嬋,幹嘛呀?”

  柳婉音見到小妹急急忙忙的樣子,不由奇怪問道。

  “三大爺帶,帶來了兩個哥哥姐姐,是來咱們家的!”

  柳婉嬋“呼赫”“呼赫”的喘着粗氣,她是在村頭碰到三大爺的,得到吩咐,立馬就跑回來通風報信了。

  “哥哥姐姐?”

  柳婉音微微錯愕。

  她家的客人不多,平時就算有過來坐的也都是同村子的人,龍灣溝不大,總共就那麼七八戶人家,無論哪家的人,自己小妹都是認識的。

  柳婉嬋這麼說的話,她口中的“哥哥姐姐”應該是從外頭來的,並非村子裏的人。

  哪來的客人呢?

  柳婉音心中疑惑。

  藥湯一時間還熬不好,於是她走出了茅屋。

  剛來到院落,就聽到外面三大爺的聲音。

  “到了,大妹家就在這裏。”

  當柳婉音見到三大爺身後的兩人之時,不由得睜大了眼睛,秀麗的臉龐寫滿了難以置信。

  “班,班長,阿曦!”

  “大妹,俺開大鐵牛回村的路上碰到這小夥子和小姑娘,他們向俺龍灣溝怎麼走,俺就說巧了,問他們找誰,說是你朋友,就用大鐵牛載上一程了!”

  三大爺是個六十多歲的小老頭,有點年紀了,但精神很好,身體硬朗,聲如洪鐘,一張臉總是笑呵呵的。

  “對,三大爺,他們是我的朋友和大學同學!”

  柳婉音終於回過神來,心裏依然震驚。

  她哪能想到,蘇澤林和洛曦竟然會千里迢迢的突然出現在自己家裏。

  “大妹,你爸腿腳好點沒呀?”

  “嗯,好點了。”

  “好點就行,我還有事,就先走了呀,大妹,好好招呼你同學,人家大老遠的過來可不容易!”

  “大爺,謝謝你了呀!”

  蘇澤林和洛曦都對小老頭表示了感謝。

  要不是遇到他,順便坐大鐵牛一程的話,要摸到這裏可不容易,還得多費不少功夫。

  三大爺這一走,柳婉音就忍不住問道:“班長,阿曦,你們咋來了?”

  “班長怕你有什麼事,非得親自跑一趟!”

  “阿曦,你還不是一樣,非得當我的跟屁蟲,我屁股很香嗎?”

  “呸,香個屁,不要臉!”

  “……”

  兩人從三大爺口中已經大致得知事情原委。

  其實這事說大也大,說小也小。

  就柳婉音的父親前幾天上山砍柴的時候,不小心把腿摔折了。

  母親已經不在了,家裏就父親這一個主要勞動力,平時靠做點農活,養幾頭豬和點雞鴨維生。

  現在他爸腿腳傷了,需要休養,暫時幹不了活,弟弟妹妹都還小,上面還有個老邁的奶奶得照顧。

  迫不得已之下,柳婉音就只能向學校和數碼店那邊請假,打算在家裏多待些時候,等父親腿腳好起來,能下地幹活了再去上學。

  其實,前世的時候,也是因爲同樣的一件事,柳婉音主動放棄了學業。

  那時候,她的壓力實在太大了。

  每天在小喫街辛辛苦苦洗碗到半夜,白天又得上課,她的休息一直很糟糕,身體和精神狀態越來越差,社恐也越來越嚴重。

  雪上加霜的是,助學金沒申請下來,昂貴的學費對於這個貧窮的家庭是難以承受的負擔。

  老實巴交的柳父爲了供柳婉音上學拼命幹活,除了農務之外,還養雞養鴨養豬,偶爾還得上山砍柴割草。

  所以,當他不小心摔折了腿的時候,柳婉音心中無比愧疚,她覺得父親是因爲自己勞累過度纔會受傷。

  考慮到弟弟妹妹唸書也需要花錢,再這樣下去的話,父親就垮了。

  那件事,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本就身心俱疲的柳婉音崩潰了,不管柳父怎麼勸說,她都不願再去財院,自動退學在家裏幫父親的忙。

  說起來,財管一班的同學也沒猜錯,確實和貧窮有關。

  但有一點不同的是,並非柳父不願意供她上學,而是她自己死活不去的。

  但這輩子不同。

  蘇澤林爲她申請到了助學金,解決了學費的問題,還和阿曦鼓勵她爭取到了數碼店的兼職,工作量不重,不影響學習,薪水也很理想,自己留下點當生活費,大多數都可以寄回家裏,所以柳婉音肯定是不會就這麼放棄的。

  只是她沒想到,由於自己沒說清楚的關係,蘇澤林和洛曦竟然會千里迢迢上門。

  “對不起,班長,阿曦,讓你們擔心了!”

  柳婉音感動得聲音有些哽咽,眼眶裏有淚花打轉。

  她是不幸的,家裏頭很困難,母親也早早不在人世了。

  但她也是幸叩模孕〉酱螅龅搅撕芏嗪萌耍垶硿涎Y的鄉親都不錯,得知她考上大學,大家主動給她拼湊學費,到了財院,還那能碰到蘇澤林和洛曦這樣的班乾和朋友。

  “嗨,沒事,我們就當出來遊山玩水了,你們龍灣溝可是山清水秀,女孩子也都很漂亮!”

  混子呵呵笑道。

  瞭解到實情,就算白跑一趟,心情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