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兜里没有一分钱
至於其他貴族,就沒有資格跟皇帝陛下一一交談。
在查韋斯伯爵的帶領下,一起見了一禮,皇帝陛下展示自己的仁慈,跟他們說幾句場面話就算是結束了。
之前的竊竊私語,彷彿不存在。
所有人都是陛下忠貞的臣子,帝國一片太平。
德里克也不在意,經過統一戰爭,舊貴族勢力早就被狠狠的犁了幾遍,不成氣候了。
類似圖魯家族這樣根深蒂固的地方實力派,也已經非常少見。
皇帝陛下駕臨南方,查韋斯伯爵負責安排衣食住行,這是賜予查韋斯家族的榮耀。
一切不計成本,只爲彰顯君臣和諧。
甚至爲了迎接皇帝陛下, 查韋斯伯爵將自己最好的莊園讓了出來,經過改造維修,作爲皇帝陛下的臨時行宮。
一切飲食,都選用最好的。
一切用度,都是最貴的。
查韋斯伯爵準備親自披甲,爲皇帝陛下執戈站崗。
行宮內的侍女僕從,要麼是查韋斯家族子弟,要麼就是多年的家僕。
就連當地政府,也插不上手。
這算是一種恩榮,也是皇帝陛下的表態。
代表着帝國的主人依舊依賴查韋斯家族,後者依舊是帝國在南方的重臣。
政治上的表態,有時候含蓄又內斂。
不過懂的人自然懂,不懂的人也沒資格參與政治。
當天,在南方貴族官員的注視下,宴會在臨時行宮舉行。
皇帝陛下端坐上方,底下陪駕官員、南方貴族、本地官員依次落座。
席間各種歌舞自然是少不了的。
各色美人,如同流水一樣絡繹不絕。
千裏挑一萬裏挑一,對掌權者來說毫無困難。
美麗也是稀缺的資源,但是隻對平民稀缺。
不過能坐在這裏的,大多都看厭了,至少也能不爲所動。
萬胁毮肯拢瑳]有人想在陛下面前出醜。
查韋斯伯爵滿面紅光,顯得非常的開心。
查韋斯家族一躍成爲帝國一流末尾的家族,承受的壓力也是不小。
來自於南方這個基本盤的雜音暫且不說,帝國高層也不是很待見他。
畢竟叛徒、間諜的名聲總是不好聽的。
哪怕立下功勳,也免不了別人用有色眼光看你。
類似維魯特這樣的軍方巨頭,纔是真正的頂流。
就算是西蒙這樣的殺神,其他人也敬畏有加。
唯獨查韋斯伯爵,總是免不了被人輕視。
畢竟一沒有斬將奪旗的軍功,二沒有統帥大軍的資歷。
怎麼可能在帝國新立,猛人輩出的時代讓人信服?
而人越是缺什麼,就越想證明自己。
酒到酣時,查韋斯伯爵突然站起來,對着上方一拜。
“陛下,今天高興,請爲陛下舞劍助興。”
德里克醉眼一眯,這是要給自己來一場鴻門宴嗎?
可很快他自己都笑了,以查韋斯伯爵那三腳貓的功夫,怕是這輩子也沒資格在自己面前比劃了。
至於左右明顯緊張起來的侍衛,德里克微微搖頭。
他站起來,將隨身佩劍抽出來,憑空一擲。
長劍直接釘在查韋斯伯爵面前。
“賞你了,讓我欣賞一下你的劍術。”
這個時候,其實很多人都驚出一身冷汗。
君前無召而舞,可從來都不是什麼好事。
各種政治陰郑豆鈩τ翱雌饋砭剩谝粋�倒黴的卻往往是現場的看客。
史書只會記載,某年某日某某舞劍刺王,誤傷賓客數十人。
看的時候或許歡樂的很,可大家都不想自己是那個被誤傷的賓客。
而且,一旦參與進這種事件,在場的誰都逃不掉干係,三木之下沒有一個完好無損的。
而查韋斯伯爵此舉怎麼看怎麼危險,都是千年的老狐狸,還能真的喝酒誤事?
等德里克憑空擲劍,已經有人雙腿顫顫。
可是,查韋斯伯爵還真的就拜謝三次,拔出劍舞起來了。
洛克王國前任國王路易斯二世喜歡劍術,所以彼時整個王國貴族都喜歡習練劍術。
水平怎麼樣先不說,至少架子很好看。
實戰是不行,可是劍舞的確實漂亮。
查韋斯伯爵一出手,大家就能看出來,他真的有幾分水平,至少下了苦功夫。
劍越舞越快,如同花開。
而查韋斯伯爵也眼神越來越清明,哪裏有一分醉意。
還是那句話,都是千年的狐狸,演什麼聊齋。
臥底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能夠滴水不漏,一直不被人知曉,本身也是本事。
至少心細如絲,怎麼可能做出蠢事。
君前失儀,這罪名可大可小。
對一位伯爵來說,還不如出門強搶民女的罪名大。
而且君王要想整你,隨便安一個罪名就行了。
所以看似很傻,實則是查韋斯伯爵的一次試探。
君心難測,作爲功臣當然不可能作死的去直接問。
所以虛晃一槍,耍一些心眼,也未嘗不可。
從現在的局面來看,至少皇帝陛下沒有加害之意,否則剛剛就可以將他拿下了,不用殺了,定一個罪名,削一削爵位,就夠了。
德里克斜靠着椅子上,手指輕輕的在扶手上敲打。
睡眼惺忪,醉意外露。
任誰看了,都知道陛下是喝多了。
不過真真假假,又有誰知道呢?
查韋斯伯爵的心思,德里克當時其實沒有反應過來。
不過無非一把劍罷了,對方還真的能夠持劍殺到自己面前來?
簡直是笑話。
七步之內,若是連刺客的劍都擋不住,北地騎士都該自殺謝罪了。
等查韋斯伯爵舞了會劍,德里克纔算是將他的心思猜了個七七八八。
第453章 收天下之兵(2)
所以說玩政治的人心都髒。
彎彎繞繞的九曲十八彎,腦子不清醒的,都弄不清查韋斯伯爵的意圖。
怪不得昏君這麼多,是不是有人會錯了意,直接就一刀砍了了事。
當然,他本心就沒想着對這些功臣做什麼。
只是歷史上沒有新鮮事,這些功臣自己把自己嚇到了。
不過……君心難測,我是君,你是臣。
君無殺心,臣不可忤逆。
試探君主,也是罪名啊!
德里克手指一頓,敲擊聲隨之停止。
正好,查韋斯伯爵一劍舞畢,左右樂器餘音尚未消散。
“好,伯爵的劍可以取悅吾了。”
德里克站起來,搖搖晃晃指點着。
查韋斯伯爵單膝跪地,一手拄劍。
“君前失儀,臣……有罪。”
德里克笑了笑,幾步從臺階上跨越而下,來到他身邊。
“伯爵心意,我知曉了。
以武止戈,以文治國。
如今天下太平,何須動武,伯爵想的太多了。”
見皇帝陛下如此說,查韋斯伯爵鬆了一口氣。
一些腦子轉的慢的,也明白了這劍舞背後的玄機。
南方貴族官員更是人人鬆了一口氣,畢竟他們是被征服的一方,天然的低了功勳元老一頭。
不說平起平坐,少一些歧視也好。
查韋斯伯爵若是能夠正名,得到了皇帝陛下親口承認,對於其他人也是有好處的。
至少日後晉升,這一條就不是阻礙南方官員晉升的理由。
似乎宴會的氛圍走向平和,帝國止戈息武,日後大家都有機會。
可是德里克轉身一步步又走向臺上。
吾走下高臺,是爲親民,是爲體恤功臣。
吾走上高臺,是因爲吾爲帝王,君威不可冒犯。
以下揣上,不無逼迫之意。
功,該賞,我已經賞過了。
罪,該罰,現在來了。
德里克似乎有三分醉意,又似乎六分清醒。
“查韋斯伯爵勞苦功高,帝國爲其正名。
爲防功臣多憂,今削查韋斯家族私兵,組建地方守備師團。
查韋斯家族世代承襲,與國同休。”
四周寂靜無聲,連呼吸的聲音都停止了。
查韋斯伯爵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所謂世襲,怕是個笑話,監視還差不多。
如此待遇,可以說幾乎是將查韋斯家族當做監視對象了。
上一篇:我在妖魔世界老当益壮
下一篇:家族修仙:掌上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