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兜里没有一分钱
晚餐過後，緹歐娜帶着小孩，陪着大嫂和男爵夫人一起去喝茶了。
幾個男人聚在一起，另外開了一場。
馬可扶着男爵坐下，衝德里克使了個眼色，他大概猜到了父親爲什麼不開心。
謝里夫晚了一步，他先去看望了一下值守的弟兄，見沒有疏漏纔回來。
德里克雖然看到了大哥的眼神，卻很自然的爲每個人沖泡了一杯咖啡。
相比德里克，這一家子更喜歡咖啡。
倒是德里克，喜歡別具一格，炒茶這種新飲品，也是他帶起的風潮，如今在北方公國很流行。
男爵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有點苦澀，正是他喜歡的甜度，半分甜。
他在醞釀着說辭，老三已經不是當初的流浪騎士了，哪怕自己是他的父親，也要注意語言。
否則可能起到反效果。
良久，他放下杯子，沉重的開口：“老三，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在六百年前……”
這是一個君王窮奢極欲，最後導致王國崩塌，身死族滅的故事。
這是發生在歷史上的事實，真實不虛的過去。
警示意味很足，德里克認真傾聽。
謝里夫也聽出不對了，看向大哥，後者一攤手，表示愛莫能助。
最後，男爵語重心長的說：“德里克，你是我們家最聰明的，應該能夠明白我的意思。”
“我明白，”德里克諔┑恼f：“時刻謹慎，如履薄冰，我很樂意聽到您的教導提醒，並且希望在日後一直有人提醒我不要犯錯。”
沒有人是不犯錯的，可怕的是周圍的人看見了也不說。
比如說德里克如此奢侈，從來沒人覺得不對。
關係不到的，不敢開口。
關係親近的，德里克身邊都是年輕的新貴族，沒人覺得奢侈一點有什麼影響。
只有費雷拉男爵這樣的老傢伙，纔敢直接說出來。
“父親，我不是爲自己辯解，實際上您看到的未必是真相。
金銀飾品，來自海外的金銀礦，不說多到用不完，也幾乎沒有成本。
玳瑁、珠寶，一樣來自於新大陸。
各種水果蔬菜，源自一項新技術，算是技術試驗的附屬產物，等技術成熟了，在冬天能夠賺更多的錢回來。
而且壯麗也是一層僞裝色，震懾宵小，迷惑敵人，好處太多了。”
德里克輕輕鬆鬆的解釋完，聽起來很像是在開脫。
將男爵喝完的杯子移開，換上一杯新茶。
“父親，請相信我。
我曾在雪地裏騎着駑馬押送商隊，也曾經在血泊裏喫着乾糧。
我見過最底層的農奴是怎麼生存的，也看到了國王的奢侈。
這個世界上有可能擊倒我的，只會是強大的外敵，永遠不會是我自己。
我見過，來過，體驗過，永遠不會被迷惑。”
第290章 處理政務
經過父子間的談話，家庭內的氛圍格外的好。
這個新年，一大家子團聚，對德里克來說是很久沒有體會過的開心。
然後新年過去，親情迅速離開了他的生活。
大雪已經停了，該到萬物活動的時候了。
對德里克來說，真正奢侈的，其實是親情。
現在，又是理智的公爵上線了。
“奧古斯塔城到普蘭城之間的鐵路已經完工，因此死去的黑奴超過三千人。”
負責修建鐵路的官員彙報，在他手裏，有一張明確的報告，死亡人數只是一個冰冷的數字。
實際上，也沒有人在乎死了多少人。
換算成金錢，咻敽谂馁M用和獎勵，一共不超過五個金幣。
換算成金錢，也就是一萬五千枚金幣。
對公國來說，僅此而已。
多出的開銷，頂多算是九牛一毛。
德里克隨意翻看了一下報告，然後詢問旁邊的侍從官：“新的船隊造好了沒有？”
“因爲海軍對戰艦的需求轉移，目前船廠的木製商船產量提高了一倍，新的船隊已經下水進行第一次遠航了，預計一次能夠帶回來兩千名黑奴。”
侍從官對這些數據熟記於心，張口就報了出來。
德里克聽完，滿意的轉過頭對鐵路負責人說：“聽到了沒有，這一支新的咻敶牼褪菭懩銈儨蕚涞模灰鹿ぞ呷藫p耗，我要的是速度。”
“是，年中之前，奧古斯塔城到迪根港的鐵路一定鋪設完成。”
“很好，一邊鋪設鐵路，一邊積累經驗，下一次爭取兩條線路一起開工。”
德里克並不是冒進，這兩條鐵路其實距離都不算太長。
在生產力還較爲低下的年代，人力的堆積加上用血肉去填補，是能帶來更高的效率的。
爲了公國的百姓享受更好的生活，讓黑奴們犧牲一下，是值得的。
畢竟……捨己爲人功德無量，相信他們會感謝自己的。
等鐵路負責人離去，排隊的官員馬上竄了進來。
每天找公爵彙報工作的人很多，排隊都要排幾天，沒人敢浪費時間。
“公爵，我們船廠的錢又快沒了。”
來人一進門就哭窮，就差跪在地上了。
德里克一看，是新的軍艦造船廠。
這是一個新部門，成立的目的完全是爲了製造鐵甲艦。
“剛開年，財政預算沒有撥給你們嗎？”
德里克側過頭，侍從官馬上明白公爵的意思，趕緊彙報：“軍工廠的撥款是第一批撥付的，第一季度的已經發下去了。”
莫非是有人貪污？
“是撥付了，可不夠用啊。
海軍那邊耍流氓，拉給我們幾艘三桅帆船戰艦，要覆蓋鐵甲。
新的千噸級鐵甲艦超出預算了，馬上第一艘下水，剩下的剛完成主體，沒錢馬上就要停工了。”
德里克一聽，好傢伙，這是一造船就超預算，這門技藝已經流傳到異界來了嗎？
吵得德里克頭疼，他馬上加大聲音，道：“別嚎了，告訴我現在一艘船造價多少。”
“五十萬金幣，而且最近金幣貶值，可能後續的造價會上升到五十五萬金幣。”
德里克聽得額頭青筋直跳，質問道：“預算是三十萬金幣，你告訴我超了一大半？”
造船廠廠子也非常忐忑，他知道這個時候數字太過分了，可事實就是如此，面對明顯要發怒的公爵，他只能硬着頭皮說：“預算有問題，那羣設計師根本不瞭解物價和人工成本，實際建造的成本比預算高很多，而且造船廠本身也要維護……”
實際經營，不是枯燥的計算，各種成本都會冒出來。
“好，錢我先給你，不過我會派人去調查，如果你貪污了一枚金幣，我都會將你吊起來。”德里克忍住了暴怒的情緒。
造船廠廠子鬆了一口氣，自己剛上任，真的是沒敢貪污，不怕調查。
相反，要到錢了，就能繼續開工，這纔是政績。
等趕走了要錢的，德里克還是不甘心，這花錢速度太快了。
整個公國一年的財政收入在一千萬出頭，可開支也大。
要不是海關稅金和海外收入，這種花錢的速度，早就破產了。
就算是如此，也經不起這樣花銷的。
一艘鐵甲艦，都要金礦敞開了挖半個月的，日後維護的費用也少不了，誰家敢這麼花錢的？
“削減預算，必須削減預算。”德里克起來走了兩圈，對身邊的侍從官說：“記下來，準備組建海軍部和陸軍部，以後預算直接發到他們手裏，缺錢了自己出去找，否則就別想添置新玩意了。”
深感頭疼的德里克，準備將職權集中，否則自己一個人遲早要忙死。
實際上如今也有大批軍官在做差不多的工作，只是沒有一個頂層的負責人，大多數決策還是要德里克親自來做。
這樣效率更高，也減少了腐敗，可踏馬真不是人乾的。
……
從公爵府邸傳出來的每一個命令，都會影響整個公國的方方面面。
所以爲政者必須慎重。
比如說新的鐵路鋪設，爲了趕進度，早就積累了經驗的官員們，直接開始了分段施工。
因爲地勢相對平坦，施工難度和設計難度幾乎沒有，他們乾脆分成七八個地段同時開工。
每一個停靠站，就是一個節點。
數以萬計的黑奴被驅使着，開始了忙碌。
大批監工活躍在工地上，軍隊直接在原地看守。
這個時代可不跟你講什麼法律。
公爵的命令就是聖旨，白天干了晚上接着幹，二十四小時不停工。
接駁的時候有誤差要返工？
負責的黑奴和測量員直接吊死。
勞動強度大累死了？
枕木底下挖個坑，直接充當地基了。
想反抗？
拿着刀劍的軍隊黑奴都幹不過，何況揹着槍的。
暴動了幾次，全都是集體處死。
剩下的也就都老實了。
比起大雪天開工，天氣條件好了一點，可每天都是上百個工具人死亡。
整條鐵路線，每隔一段路就是一個埋屍坑。
消耗大了，速度也提起來了。
工地上一天一個樣，進度比預期的還要快。
第291章 警告
路過的造船廠一行，原地駐留了很久。
他們的船廠就在沿海一線，離迪根港也不遠。
如果這條鐵路通車，以後就方便了。
這一次，他們不是來要錢的。
第一艘千噸級鐵甲艦順利下水，順便完成了首航測試，如今正在加裝一些小玩意。
公爵閣下沒有時間親自到場，可報喜的工作還是要做的。
畢竟活幹的再好，領導看不見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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