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地球開始變強 第124章

作者:世南言

血腥粘糊的地面在灼熱的火焰烤炙下,直接乾枯焦黃,發出奇臭難聞的氣息。

此時的王宣,卻已經落在了魔龍的背脊之上。

“鎮嶽拳!”

轟隆一聲巨響,王宣大吼中一拳打中魔龍的骨骼,頓時咔嚓咔嚓的響聲響起。

巨大的拳印有數米直徑,魔龍的身軀驟然下降,深陷大地之中,後半截身軀麻木而難以控制。

只是一拳,這頭魔龍便已骨骼裂開。

可它的恢復能力終究是強悍的,不過幾個呼吸,行動就再次恢復迅捷,龍爪撐着大地,警惕的看着王宣。

“你怕了?你的恐懼,透露出你的弱小與無能!”

王宣大笑中,拔出萬鈞雷龍刀,一刀斬向魔龍,強悍無匹的力量加持之下,一道百米長的刀氣肆虐而去。

“蕩魔九斬!”

百米大刀,魔龍何處可躲?

全力一刀之下,抵擋之中魔龍的一爪就被切落,血肉橫飛,血液飛濺的極遠,如同飛流直下的瀑布。

巨大的龍爪落在地上,和小山包似的,血液將大地侵蝕,冒着白色的煙霧。

可這只是一刀而已,一刀又一刀,接連九刀落下,王宣少有的使出戰技,揮使壓榨着血肉中的力量。

噗!

魔龍一聲咆哮,另外一隻爪子也被切落一半,尾部掉落在地,兩根龍角折去一根。

若非它的龍角堅硬,此刻恐怕已經死了。

王宣一步步走來,漠然道:“地獄界的魔龍一族,血脈似乎很駁雜啊,除了體魄仍舊強橫,身爲龍的東西你丟了很多。”

“殺了你!”

魔龍一聲咆哮,向着王宣絞殺而去,全身尖銳的骨刺和堅硬的龍鱗,就是它天然的武器。

可王宣的反應和動作何其之快,

他一躍而起,落下時手中的萬鈞雷龍直刺魔龍頭顱,打算直接將其擊殺。

“吼!”

魔龍一聲咆哮,頓時遁入大地之中,身影消失不見。

它知道自己若是不逃,恐怕就要死在這裏了。

王宣收刀,在地獄界講道理講道德講法律,如同對牛彈琴,這些東西都毫無意義,僅屬於人類文明。

當遠離人類文明,沒有庇護不需要剋制,一切全憑自身力量時。

這樣的環境,如何不像迴歸到了原始時代?生存需要的,最根本的就是依靠暴力和殺戮。

“殺戮與暴力,是生靈爲了生存能夠爆發出來的,最原始最本能的力量,在黑暗之時,它們是生靈最有力,也是唯一能夠憑藉的力量。”

王宣的熱血漸漸平淡下來,身在母星如身在光明,無須只擁有原始的力量,爲了維持社會至於,這種原始力量甚至需要剋制。

一旦濫用,不僅毀滅他人同樣毀滅自己。

“由原始走向文明,它的道路很長。”

個體的生存需要暴力和殺戮,可生活需要智慧,需要秩序,需要穩定,需要太多太多東西。

我們要學的,還有很多。

第二百一十四章 師徒談

無憂寺在世間名聲不顯,世人只知道一位尊號普濟的菩薩,道場便是名爲無憂寺,它在何處就無人知曉。

沒人見過,只有耳聞,因爲除了寶光寺門徒,少有人能夠進入這裏。

山間生長着青松綠竹,四季長青生機勃勃,風吹搖曳沙沙作響,一株高大的菩提樹如龍般虯勁,菩提子掛在華蓋般的枝頭上。

一位一米六高的少女端坐其下,石桌上放着十幾本佛經,淡淡的佛光從上散發,風吹自動。

少女身子雖然不矮,卻帶着一張蘿莉臉蛋,粉嫩嫩的肌膚泛着淡淡的紅色,光滑水嫩,充斥着青春的朝氣。

她的臉頰略有嬰兒肥,目光隨着翻飛的佛經而動,又不時走神,佛經經文她早已倒背如流,其中智慧哲理她也紛紛記住。

可記住,並不代表懂,也並不代表她已經四大皆空,經書對她而言,就像學校的課本一樣。

“參禪不易,參的我頭疼。”蘇小薇撫額,及肩的短髮根根分明,烏黑亮麗充滿光澤。

普濟緩緩走來,看了看自己的徒弟,道:“佛經中的智慧是別人的,映照自己的心靈,獲得的感悟卻是自己的。你無須刻意去參,佛經時看時新,它就在那裏,成長的只是你而已。”

想讓一個少女知曉多少人生智慧,那終究是強人所難,普濟從不提什麼要求,一切自然而然。

“哦。”蘇小薇揉了揉自己的秀髮,它長的可真快,哪怕斬卻,便會不由自主的冒出來。

“師父,寶光寺的佛經怎麼這麼多啊,不僅要看古人所作,如金剛經,般若經,華嚴經,還要學寺裏菩薩們所著經書。

三藏經文經、律、論,一個個晦澀難懂,道理多之又多,這個角度那個角度看,隨便拉出一點都能講上幾十萬字。

這些經文,我讀一萬年也讀不通透啊。”

蘇小薇對浩瀚如海的佛藏,生出一種一輩子都要淹死在裏面的感覺,智慧再深也走不出這個大坑啊。

普濟慈眉善目的一笑:“你的小腦袋瓜,還想讀通這些佛經?這種事情爲師也不去想。

每一本,都是諸多智慧的結晶,如果輕易讀通,那麼寺裏的菩薩不是白修行這麼多年了?

若是把這些佛經當做美食,你現在做的便是品嚐一二,喜歡的,不喜歡的,心裏總會有杆稱,味道究竟如何,大概瞭解。

究竟想學哪些,哪些最讓你觸動,最感興趣,悟性最深,你便去學。”

“哦。”蘇小薇點點頭,未知讓她憂慮不解,而師父的提點讓她知道,很多煩惱本不存在,都是自己的心亂了,自找而已。

“喜歡佛經嗎?”普濟問道。

“還好,不算無聊。”蘇小薇道,“看經書的時候,我感覺就像在和先賢對話,能夠收穫不少東西。

這種得,偶爾會讓我心中開明,答疑解惑般看清很多東西,不再疑惑所以開心。”

“心念生心念滅,喜怒哀樂皆在其中。”普濟道。

蘇小薇對“念”這種理還不明白,如果沒有念頭,她該是心靈與時光一般保持靜止,身體與空間融爲一體。

“心念不生者,一爲石頭,什麼都不懂,所以不會想,一爲大智慧者,因爲什麼都懂,所以不用想。”普濟菩薩說道。

“哦。”蘇小薇點頭,她在無憂寺說的最多的便是這個字了,身爲普濟的關門弟子,她年紀最小,懂的最少。

蘇小薇一念而生,問道:“師父,人爲什麼會有煩惱?沒有煩惱的四大皆空又是什麼狀態呢?”

“煩惱?你認爲那是煩惱,纔會出現煩惱。”普濟說道,“拿得起放得下,什麼都放的下,都看的透,就沒有煩惱了。

孩子沒有煩惱,這是近道的自在。

智缺者沒有煩惱,他們不會去思考煩惱,不認爲那是煩惱。

大智慧者沒有煩惱,因爲活的通透,可以輕易將煩惱放下。

你覺得,誰最好?”

“孩子啊。”蘇小薇毫不猶豫的說道。

傻子的快樂很簡單,他們甚至很難認識到煩惱的存在,要求少之又少。

大智慧者,所謂的活的通透,心靈又經過多少苦難與煎熬,才最終到了一切明瞭的地步?

至於孩子,那纔是真的天性快樂。

“那你留一顆嬰孩的本心,如何?”

蘇小薇笑嘻嘻的點頭,佛教中很多理論她不喜歡,她想之所想,行之所行,都有自己的一把尺子。

心是歸於自己的,所以她不跟自己的心過不去。

“師父,什麼是愛情?”蘇小薇問道,她很想問,因爲太多愛情的問題她想不明白。

少女心思,多是由此而來。

普濟沉吟,看了看隨風搖曳的菩提樹,和轉動的星河,道:“怦然心動,你情我願。一念永恆,一瞬幻滅。”

“不懂。”這個回答蘇小薇不是很明白。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它出現了。你情我願情意綿綿,海誓山盟時兩心交織,它確定了。兩人確信它的存在,認爲它是無價之寶,這一刻定格時,它永恆了。一人不確定,放棄了,不愛了,它便從無價之寶成爲了空中樓閣,一瞬幻滅。

愛情它屬於心靈,來自於心靈,又毀滅於心靈,它是無價的又一文不值。

爲師這麼說,你明白嗎?”

“好像明白了。”蘇小薇捏了捏自己略帶嬰兒肥的臉頰,道,“師父心動過嗎?”

像師父這樣修爲高深,心靈強大的菩薩級人物,該是有着怎樣的人生呢?

普濟這一次沉吟的時間更長了,有些東西他似乎太長時間沒去想,都成了遙遠的記憶。

良久,他點點頭:“想來是有過吧。爲師年少時一直在山上,青燈古佛是自出生就如此的事。

十六歲那年我下山了,路上遇見一位少女,爲師覺着她很特別,怎麼看都順眼,眼睛都捨不得挪開。

很想知道她叫什麼,家住何方,喜歡喫什麼,喜歡看什麼書。”

“然後呢?”蘇小薇好奇的問道。

普濟一笑:“然後你師父的師父一戒尺打在師父的腦袋上,說我莫要犯色戒,謹守本心不要動搖,女人都是紅粉骷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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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地獄蟻

他沒有什麼覺着能說或者不能說,只有想說或者不想說,要不要說。x23u更新最快能夠拿起,是因爲他已經放下。

蘇小薇驚訝與心奇,原來師父年輕時,也有這樣的時候,不是完美的。

“師父,你這算犯戒了嗎?”

普濟道:“當年不算,現在說出口了算。”

只是這樣的犯戒,根本不會讓他心生煩惱,更別說修爲退轉,他的心靈如海,丟一顆石子如何能讓大海動盪失控呢。

他毫不避諱當年的一段往事,自己身爲菩薩,也曾怦然心動愛上一位少女,哪怕是一個瞬間的事。這種心動他留住的只有快樂,而沒有求之不得的苦惱。

“哦。”蘇小薇感覺是自己讓師父犯戒的,心裏又愧疚又刺激。

“明靈,愛情不是一種罪過,若你因此苦惱,生出嗔癡恨,纔會成爲一種壞事。”普濟說道。

這種心動,像人們愛看日出日落,觀風捲雲舒,睹斗轉星移一般,是對美的欣賞,太留戀了以致不捨。

蘇小薇俏臉上漸染紅霞,小聲道:“哦。”

“明靈,修行修的是心靈大安寧,一種大自在,神佛也有喜怒哀樂,也有悲歡離合,只是這些都無法讓他們矇昧本心。

釋迦牟尼也曾結婚生子,曾享受過人間富貴,也有過七情六慾,而後立地成佛,由人化佛。

你不是佛,所以你也會有七情六慾,也會有煩惱憂愁,這是你的一段人生歷程,並不是你身爲我的弟子,就不能有的。

苦海爭渡,先度己後度人,不曾在水中如何知曉苦海中掙扎者的痛苦呢?不解猩嗳绾纹斩尚生?”

普濟摘下一顆成熟的菩提子,裝進一個盒子裏,道:“心若菩提,時時擦拭。有些東西無須壓制,可也不能肆意生長。”

“弟子愚鈍。”蘇小薇撅着小嘴。

“王宣的悟性遠勝於你,他當時若是願意成爲我的弟子,該是你的師兄。”普濟一彈指,手中的盒子便消失不見,“何方倒是送了不少好丹藥給我,也該回贈纔是。”

至於好丹藥,自然都被自己的小徒弟給喫掉了。他送的菩提子,應該也會被何方贈給王宣。

“他要是我師兄,那該能天天見面吧?”蘇小薇想着就覺的,這是件極開心的事情。

“他若是成爲你師兄,七情六慾皆能放下,六根清淨四大皆空都不算難事,百歲便能走到爲師的這個層次。”普濟說道,“那時的他,對你而言纔是最殘忍的,因爲他會漠視你的感情。”

“他對我已經很壞了,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裏,看都不來看一眼,肯定是嫌棄小薇是個包袱。”蘇小薇哼道。

她有點生氣,雖然只是一小點而已。

普濟笑了,道:“爲師倒沒覺着他哪裏壞,他對你反倒是很好。”

“他討厭我,所以都不想見我了,巴不得和我相距海角天涯,哪裏好了。”蘇小薇心塞塞的。

普濟沒有責備這個孩子,只是說道:“他知道你的所求,可此求不可得,你在他身邊只會愈發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