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世南言
心情好的強大修士,會將其丟到荒野地區,不願意理會。待遇次之的,也是當做護山靈獸,再差些就是奴役驅使。
倒黴些的會被圈養起來了,抽血煉丹煉藥,最後被殺掉喫掉。這種情況較少,畢竟母星妖族亦有不少比擬真仙的妖聖,不能毫不顧忌,除非實在是犯了大錯,讓妖族也無話可說。
王宣在山裏晃悠,不多時走到一個方圓千米的水塘旁邊,這是天然匯聚而成的水池,裏面的水生動物一個個絕對生命力頑強。
撥了撥水面,波紋盪漾開來,王宣掃視了一眼,四周倒是安靜,沒什麼動物出沒的痕跡。
他清楚,這是因爲水裏有些兇獸,讓走獸都少有前來,只要有選擇,那麼儘量不會來這裏。
當年他在這裏,很多次遇險,被水裏的兇獸追着跑,現在想起來,都是十分丟人的場面。
水底一道陰影遊蕩,感知到了波紋動靜,悄然游來,接近王宣兩米時,頓時一躍。
一頭大鯢張開血盆大口,咬向王宣,強勁的尾部一拍,出水速度迅如閃電。
哪怕就是一頭老虎被咬住,拖下水後也有死無生。
“膽子挺大,不過我等的就是你。”王宣微微一笑,手掌五根手指抓住大鯢口沿,卡住了對方那一排牙齒,如同魚鉤鉤牢。
至於大鯢的衝擊力,根本沒讓他後退一步。伸手一提,三四米長的兇獸身軀就被甩到了岸上,這頭兩棲動物兇惡異常,還想襲擊王宣,只是被死死壓制。
任有它拼命掙扎,也是無濟於事。
一腳踩着大鯢,罡氣化爲牢粚⑵浣d,王宣的心靈力量輻射開來,溗幠嘌Y一隻又一隻甲魚自己爬了出來,小的也有菜碟大小,老的則是臉盆大小,看起來有八九十斤重。
這種場景,頗似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而這些甲魚,也是願者被喫。
“你們當年可刁難我不少次,現在輪到我報仇了,也不折磨你們,春節就拿你們加幾道菜吧。”
這頭大鯢是兇獸,甲魚則是猛獸級別,對普通人而言十分危險,不過血肉卻也大補。
一手拖着大鯢,一手提着十幾只大甲魚,王宣一路走回家,而沒有其它動作。
他已經能夠判定,那頭霸下就在潭水附近,可是並非同一處空間,想要進入需要特定的時間特定的方式。
現在不是好時機,最少在確定沒有人在大龍山遊蕩前,他不會主動暴露入口和進入的方式。
離了水的大鯢和甲魚們,都被王宣以罡氣繩索禁錮,這些傢伙在天地靈氣充裕的時代,繁衍的十分之多,加上其壽元漫長,早就不再是什麼保護動物。
或者說這個時代,屬於保護動物的生靈已經很少,最高等的保護動物,就是人類。
王宣的身影很快,數百公里的時速,回來時村子裏沒什麼人看清楚他的蹤跡。
扔出一根天寶繩索,效用和神話中的捆仙繩相似,他手一指,就將手裏的獵物困住,打暈後丟在家裏的庫房裏。
抬頭瞥了一眼家門前幾公里外的一座小山,他記得回來的時候它還完完整整,這時候卻已經攔腰折斷。
半空中,還有一架星艦歪歪扭扭的飛着,王宣撫額,看來老爸嘗試了一下手動駕駛,至於結果已經知道了。
幸好星艦堅固,這樣的撞擊毫無損傷,何況其表面還有記憶金屬,有擦痕也能恢復如初。
不少村民好奇的觀看,等星艦停了下來,都紛紛圍觀,見到王父從中出來,那是驚訝的目瞪口呆。
“王海,這飛船誰的啊?你怎麼從裏面出來?”腥撕闷妗�
他們還以爲,是什麼大人物蒞臨王家村呢,沒想到會是王海。
看見如此稀少珍貴的飛船,他們從新聞上也看過,這是少數權貴纔買的起的私人星艦,價值不菲啊。
老王家往上數八輩,都沒出過一個大人物,哪來的這樣的好事?
“我兒子的!”
這番漲臉的事情,王父自然是紅光滿面,父隨子貴這種事情發生在他身上,王宣帶來的臉面,他身爲父親享受沒有問題。
聽到這星艦竟然是王宣的私人物品,大夥是震的一愣一愣,心裏大是不敢相信。
王宣十二歲之前確實厲害,可之後卻墮入塵埃,十幾年修爲沒有進步,根骨已廢。
甚至這麼多年,王宣的心性變化很大,從過往的豪氣沖天衝勁十足,到後來的溫和近人,讓人感覺判若兩人。
甚至不少人猜測,王宣有着精神分裂。
可知曉王宣現在居然一飛沖天,到了這樣的高度,能夠擁有私人星艦,那樣的前途可想而知。
不管願不願意相信,能不能相信,這都已經是個事實,王宣的過去已經無人再會去嚼舌根。
“老王,你有個好兒子啊!”
“是啊,這下你老王家可是出了個了不得的人物,祖墳都冒青煙吶!”
“你兒子王宣生下來,那就不是凡人,現在看果然是這樣!”
……
村民們恭維的話,讓王父樂開了花,雖然他知道這些話都是奉承話,可從這些人嘴裏說出來,落入他耳中,聽起來就是讓人舒服。
他們越是羨慕,心裏越嫉妒,他王海就越高興!
“我王海的兒子,能不厲害嘛!”王父說道。
至於村民們打聽王宣的消息,王父也就說個大概,模模糊糊的不和他們說清楚,只要讓他們知道,現在的王宣很厲害就行了。
村子裏各種屁事他可清楚,有些傢伙少不了開口,想沾王宣的光,甚至旁敲側擊能不能幫一些“小忙”,或者給村裏搞些捐贈。
這種事,他可要提前給斬斷了,否則明明幫忙的事情會變成責任,做不好還落不好。畢竟人的慾望,是永無止境的。
王宣自然也少不了被這些人恭維,心裏雖然不喜歡這樣吵鬧的場面,自己和他們沒什麼共同語言,所說在他看來都是廢話,可他仍舊是和這些人寒暄着。
這是人情世故,家鄉落在這裏,父母親人住在這裏,就還需要維持好鄰里關係。
過了將近一個小時,這些人才散去。
笑的嘴都有些僵硬的王父揉了揉腮幫子,叮囑道:“別隨口答應這些人幫什麼忙,小心升米恩鬥米仇,畢竟人心不足蛇吞象。”
王宣點點頭:“救急不救貧,他們要真有難事再說吧,這樣的事應該不多,聯邦給母星人的福利待遇很好。”
不愁喫不愁穿,生活無憂的時代,母星人除了危機感和修行的壓力,已經很幸福了。
王母操弄的晚飯還只準備好了材料,凌晨和她剛纔被不少村裏的婦女圍着,對凌晨這位明目皓齒身材玲瓏的大美女好奇。
這些熱鬧的事情,王宣早就有所預料。榮歸故里,也算光宗耀祖了吧?
“明天去你爺爺和大伯、叔叔家走一走,送些禮品,可不能少了禮數。”王父說道,王宣點點頭。
澳大利亞東部的一處海域,兩道身影在空中糾纏不休,龐大的能量波動驚人不已。
一條數千米長的蛟龍盤旋着身軀,龍鬚隨風而動,龍爪龍牙鋒利如神兵,對峙着一頭全身金眼,尾部如錘如刺的獸形直立生物。
這一戰被無數仙人與妖仙觀摩,因爲這是天妖界的終戰,半年前出現的界門聯通着天妖界,經過妖族勢力的努力,已經進入了收官階段。
眼見無望的天妖踏入母星,與蛟龍妖王一戰。
一龍一獸咆哮廝殺,碰撞產生的能量照亮方圓千里,一道道旋風由這裏產生,向着其他地方肆虐而去。
“同是爲妖,你們爲何要滅我天妖界!”異獸咆哮。
“妖?萬靈皆妖,人族亦是妖,血脈哪裏是什麼界限。我們的矛盾,只是文明的傾軋,世界的對撞。
無對錯,唯生死!你們不願意投降,那就死吧!”
蛟龍一雙豎瞳冷眼看着垂死掙扎的異界天妖,出手毫不留情,一尾將其拍落,頓時異獸骨折溢血。
轟!
千米高的異獸砸落在一座海島之上,整個島嶼如同被巨大隕石擊中,整體瞬時炸裂,沉入了大海之中。
無數碎片飛濺,不知飛了多遠,塵埃之中吹散之後,島嶼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只有茫茫的海水。
一座方圓十里公里的島嶼,在母星上不知道存在了多少萬年,不管是地震還是海嘯的洗禮,它都依舊挺立,其上孕育生靈無數。
可就是這樣的一次撞擊,便直接沉入大海,這樣的天威難以想象。
陸沉之景雖然震撼,可卻引起了一道巨大的海嘯,承載着巨大能量的海嘯不斷向外傳遞,轉眼便是數百米高。
核心地區海水沸騰了一般,動盪不已,外圍則是一個又一個上百米高的浪牆,如一張又一張血盆大口正在張開,吞噬一切。
這樣的海嘯威力極大,影響自然不用說。
圍觀的仙人與妖仙合作,也花了不少功夫纔將其鎮壓,只爲了維持母星的自然環境穩定。
“結束了!”
數千米長蛟龍盤旋着將異獸絞殺,撕碎了異獸的頭顱,泯滅其元神,獲得了這一戰的最終升級。
身上有着龍血的它,年紀輕輕便踏入了天級層次,成爲了一方妖王,實力堪比天仙第三境強者。
擊殺一個勉強可比天仙第二境的異界天妖,勝利根本沒有任何的意外。
“天妖界,自此歸於地球文明!歸於我龍族!”蛟龍一聲咆哮。
第兩百零一章 平淡
澳大利亞出現一道世界之門,這個消息隱瞞了很長時間,直到終戰結束,天妖界歸於聯邦。
這事王宣是第二天才知道的,聯邦新聞已經是鋪天蓋地,無人不知聯邦再次開疆擴土。
那尊名爲敖陸沉的蛟龍妖王的尊號也傳遍四方,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皆知世間有一位陸沉龍王。
“真羨慕此等揚名立萬的機會。”王宣躺在牀上,單臂露着凌晨。
他清楚海域屬於妖族的勢力範圍,澳大利亞也沒有人類居住,成爲了妖獸的天堂。東方龍族有一位不朽強者,佔據一處世界之門也無人有意見。
“安安穩穩也挺好的。”凌晨貼着王宣的胸膛,兩人只穿着絲制內衣,幾近坦障啻@樣的接觸讓兩人心靈更爲接近。
昨夜母親只准備了一張牀,讓兩人躺在一塊睡,王宣是沒意見的,凌晨臉皮薄,可這是兒媳婦的待遇,也沒有拒絕。
雖然兩人睡一塊,還是隻能剋制。
昨晚兩人倒也不是什麼都沒做,王宣幫助凌晨煉化了不少極品丹藥,她吸收之後修爲增長不少,已經練髓後期了。
想必再有十天,她就能到達換血巔峯,雖是丹藥堆積而成的修爲,可王宣準備了幾枚超品丹藥,根基不至於如何虛浮。
“王宣,王宣,這倉庫裏的大鯢和甲魚哪裏來的?”父親問道。
他和妻子兩人,大清早就被嬰兒哭聲吵醒,找到倉庫才發現那頭大鯢,以及十幾只大甲魚。
“我抓的。”王宣說道,父母也有些喫驚,畢竟活的時間久了,這些動物都成了精,可不好捕捉。
不久,兩人便提着禮品去親戚家串門,王宣爺爺有兩兄弟,不過現存只有他老人家和一位兄長。
“爺爺,您身體還好嗎?”王宣見到了爺爺他老人家,身子骨還算硬抗,只是有些病根。
他年輕時候,那也是力大無窮的漢子,雖是比王宣差些,可也是很有名聲的,正是這樣的基因纔有兒子王海和孫子王宣。
可惜修行資源不夠,加上內傷累積,一生卡在煉體境界,修行這種事,用窮文富武一詞也十分適用。
老頭裹着保暖的冬衣,點了點頭,他活了這麼長歲數,性子很豁達。當然年輕的時候脾氣同樣火爆,王宣的父親很怕他,常常被打。
然後,王宣小時候也常常被打,這似乎是一個輪迴。
老人穿這麼多並不是怕冷,而是爲了將生理活動減少,新陳代謝保持着極低的水平。
這麼做能夠活的長,否則一直保持高水平的新陳代謝,他的戰鬥力還能有年輕時的五成,可活不長久。
“這是我孫媳婦嗎?人很漂亮,我挺滿意的。”老頭搬了把椅子坐着,瞅了瞅王宣手裏八九十斤重的大甲魚。
道:“它的歲數比我還長很多,我記得它是在大龍山的水潭裏,怎麼落你手裏了?這是送給我的?”
他也有年輕的時候,王宣闖蕩大龍山可向他請教了不少經驗。
“給您補補身體。”王宣笑道,他又送上一些補充氣血,用以延年益壽的丹藥,有這些東西,老人活到一百二十歲不成問題。
老人不太清楚它們具體的價值,可知道都是好東西,畢竟連他的眼光也看不透。
“費心了,你們自己過的好就成,我沒什麼需要的,畢竟都在養老,活一年是一年,你們如果帶着曾孫來看我,我會更高興,這個更實際一些。”老頭說道。
奶奶拉着凌晨唸叨,老頭子其實並不多話,或者說因爲老婆的原因並不怎麼喜歡說話,她從年輕到老幾十年,嘮嘮叨叨的他聽怕了,懶得爭,不願開口,乾脆家裏的事全聽她的。
她似乎什麼都有理,年輕時候罵起人來全村無敵,最少王宣他父親聽到她的聲音就頭疼,乾脆早早就分了家。
好好一個漢子,偏偏活的很不自在,什麼都被牽扯,用王宣他爸的話說,那就是再好的漢子,娶錯了老婆也毀了半生。
家族還有一個這樣的例子,那位長輩也是活的心裏苦,總快活不起來,面相在幾十年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種事情,王宣是當做反例的,他父親也讓他引以爲戒,不然活的沒什麼意思。
當然長輩的事情,王宣是不好置喙的。
“阿宣啊,你這老婆應該不潑辣吧?可不能要蠻不講理的老婆。”老頭小聲問他,生怕自己孫子也走了彎路。
王宣笑了笑,點頭:“大家閨秀,很講道理的女人。”
“那就成。”老頭笑的開心,似乎比想起自己年輕的時結婚的回憶還要開心。
親戚家走了一圈,王宣和凌晨要做的事情就少了,而且想做什麼也難,因爲江右省也下起了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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