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深蓝圆舞曲
隨即在他的意志下,岸邊的泥土匯聚到一起。
它們變成了一枚枚石磚,最後搭成了一座寬闊的拱橋。
走上拱橋,王子的臉上盡是喜色。
他喜歡這種感覺,喜歡這種心想事成的美好。
“等一等,你是什麼人,竟敢私自在我的身上建橋!”
突然間,一聲怒喝響起。
王子眉頭皺起,隨即嘴角又掛起了笑容。
轉身回望,在不遠處的河水中,一位藍髮粗獷的中年大漢正向這邊看來。
在對方的身上,帕里斯感覺到了些許威脅。
“呵。”
低笑一聲,這些時日以來,王子也算大概明白了。
這些能讓他感到威脅的存在,其實威脅到的只是正常的自己,而不是手握魔杖的自己。
而在這支屬於自己的魔杖面前,所謂威脅,也不過如此。
“你是誰,也敢擋住我的去路?”
語氣玩味,年輕的王子開口問道。
“凡人,我是歐羅塔斯,這座河流的河神。”
“它以我的名字命名,而只有經過我允許的人,才能在這裏建橋。”
不欲多事,河神繼續告誡道:“距離此地不遠就有一座橋,在橋的邊上有一座屬於我的神廟。”
“只要在神廟裏祈镀蹋憔碗S時都可以過河了。”
身爲遍佈世界的地域神,大洋神系最微不足道,也最重要的一員,河神並沒有資格創建正式的教會與信仰。
或者說,就憑他們那點微薄的神力,本身也做不到這一點。
可隨著信仰時代的升起,很多河神湖神多多少少都希望能借此多積攢一些神力。
萬一將來本體被毀,他們或許還能憑藉往日的積累扛過反噬,不至於直接陷入永恆的長眠。
於是像歐羅塔斯河這樣的情況也就普遍起來,灌溉河岸也好,通過河面也罷,甚至是捕撈魚獲。
這些真實戰力哪怕不受限制也未必有多強的地域神們就這樣與人類王國共生在了一起,成爲了人間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現在,將這座橋毀去吧。”
“凡人,這也是我與斯巴達之間的約定。”
似是看出了帕里斯的不凡,河神表現的還算客氣。
作爲永生但又弱小的地域神,如果能不找事,那歐羅塔斯還是不願意招惹是非的。
第492章 海倫
“神廟……祈丁拱瓦_?”
歐羅塔斯河畔,帕里斯重複了一遍這幾個詞彙。
按理來說,作爲一位王子,帕里斯本該對這樣的事情感到習以爲常。
畢竟就連本該與他結婚的妻子,也是一位河神之子。
可是此時此刻,帕里斯反而因此產生了一股惡意。
要知道,在他所看到的‘未來’裏,自己身中毒箭。
此時的自己明明已經‘幡然悔悟’,在生命的最後希冀妻子能夠救自己一命。
但那個惡毒的女人卻沒有這麼做,她反而怒斥起帕里斯的無情無義。
呵……雖然是自己先拋棄對方在先,可那只因爲海倫纔是命中註定的真愛。
既然自己已經知錯了,那俄諾涅爲什麼還不肯原諒?
“哼,我早就聽說,駕馭神車的阿波羅也曾經犯下錯誤,和波塞冬一起在特洛伊受罰。”
“他在伊達山上被俄諾涅的美貌吸引,並教授了她治癒疾病和驅散毒素的良方。”
冷笑一聲,手握長老魔杖,強大的信心充斥在帕里斯的心裏。
自己會錯嗎?或許吧。
但他都已經道歉了,別人卻依然不肯原諒他,那錯的就不再是他了。
見異思遷是不對,可俄諾涅也只是隱藏的很好罷了,大家都差不了多少。
甚至我還沒想讓你死,但你卻對我見死不救……在心中說服了自己,帕里斯的目光愈發不善。
同樣的身份,還站在了斯巴達人的陣營。
如果是過去的自己那也就罷了,可現在,對方的實力好像也不過如此。
“歐羅塔斯,斯巴達人的河神,在這片屬於人類的土地上,你竟然妄想讓我對你祈丁!�
“如果我拒絕你,那你又待如何?”
“……我並不不會怎麼樣,人類,沒有人強制你祈丁�
“但哪怕是爲了遵循斯巴達王國的律法,你也不能在這裏私自建橋。”
面露怒色,河神感覺面前的王子簡直不可理喻。
不過人類的英雄中有很多類似的例子,所以看著面前有恃無恐的人類,歐羅塔斯還是再次退了一步。
“實際上,凡人,對於那些真正有能力的人,那些流淌著高貴血脈的存在,我從來不制止他們用自己的方式過河。”
“我的橋只面向大多數人類,而不是每一個。”
“所以如果你不想,那你也可以選擇拒絕。”
“飛翔或者其他的方法,你可以憑自己的能力渡過我的身上。”
話語有理有據,河神的話竟讓帕里斯一時無法反駁。
是的,從頭至尾,歐羅塔斯出現在這裏的原因也只是因爲這座橋而已。
然而當河神的話音落下,王子聞言愣了一下,隨即心底冒起了更旺盛的不滿。
命叨家呀洷晃覒饎伲啾戎拢阌謶{什麼讓我遵循你的守則!
“呵,可是我拒絕。”
冷笑一聲,輕抖手腕,隨著王子的心意,一股力量作用在了這座臨時的石橋上面。
它開始變得堅固,變得難以被人損壞。
而做完這一切,王子踏上橋頭。
“沒人能教我做事,滾回你的河底吧。”
“以我帕里斯的名義,從今天起,這座石橋將與世長存!”
“人類,你——!”
伸手指向帕里斯,血氣湧上臉龐,面色赤紅的歐羅塔斯不由怒目圓瞪。
這個凡人太囂張了,以至於他再也無法忍耐。
長河河隨著它主人的憤怒開始上漲,河神將自己的力量加持在滾滾的洪流當中。
足以拍碎鋼鐵的水浪衝擊在石橋的側面上,可在王子的冷笑聲裏,整座石橋分毫不動。
少許水珠濺落在臉上,帕里斯抹去水痕。
看著驚愕的河神,王子不由大笑著抽出魔杖。
“哈哈哈哈哈……果然,邪惡的神靈,你早就心懷惡意了吧。”
“不過一座橋樑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相比起你強迫別人祭祀又算得了什麼”
“來吧,今天就讓我來爲民除害。”
“等我將你和殘暴的斯巴達王室一起除去,這裏的人會感謝我的——除非他們是你們的同黨。”
“現在,就由你開始吧。”
一抹靈光從魔杖的尖端抽出,在帕里斯的意志下,現實在心靈面前被篡改。
兩岸的泥土化作一根又一根的鎖鏈向著河神捆縛過去,些許藍光在其中左衝右突。
儘管奮力掙扎,可在魔杖強大的力量面前,歐羅塔斯最終還是被牢牢的鎖在了水面上。
得意的一笑,帕里斯一步一步的靠近河神。
“神靈也不過如此。”
“我既然已經戰勝了死亡,那這世上又有什麼能奈何我?”
“命叨細⒉凰牢遥阌挚赡苴A我呢。”
“嗚嗚——”
嘴被堵住,河神說不出話來,但王子依舊能從他的眼神中看出對方的憤怒。
然而這又有什麼意義呢,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你的反抗本身就只是愉悅我的一個笑話。
“你……過來。”
魔杖一揮,帕里斯的餘光意外的發現了一個人影。
那是一個容貌過人的女人,似乎在三十歲左右。
從潔白的皮膚上看,大抵是附近的人類貴族吧。
呵,我還以爲斯巴達人的女兒都是剽悍過人的,沒想到還有例外……抬手將對方從遠處招來,王子隨意的吩咐道:
“說說吧,你叫什麼名字?”
“嗯……算了,這不重要了。”
“重要的事情是,這個邪惡的河神終於被我降服,從今往後,你們再也不需要經過他創建的橋樑了。”
“自今日起,你們將可以從我建造的橋上過去,沒有任何人會對你們提出要求……而你,就是這一切的見證者。”
嘴角微勾,說完王子好像想起了什麼。
他隨即令魔杖下指,點向水面。
下一刻,三道浪濤從河面升起,然後向著遠方奔騰而去。
這個河神貌似建了三座橋,分別在三條道路的路口處。
不過現在既然有了自己的,那那些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記得,這是戰勝了命定之死的帕里斯所做下的事蹟,而他此行是爲了拯救人間最美的海倫……這是我送給她的禮物,而你,則要讓我的故事在這片土地上流傳。”
“你聽懂了嗎?”
“……”
被無形的力量拘拿而來,女人看了眼還在掙扎的河神,緩緩點了點頭。
“我叫——”
“這不重要。”
打斷了女人的自我介紹,帕里斯默默思索片刻。
他隨即再次揮舞魔杖,讓河畔旁邊的大地裂開。
下一刻,河神歐羅塔斯便在‘嗚嗚’聲沉入其中,然後裂縫又在王子的意志之下合攏。
做完這一切,帕里斯滿意的點頭,隨即用魔杖的杖尖輕點女人的額頭。
一陣光芒閃過,彷彿有什麼東西留在了她的身上。
收回右手,王子笑著解釋道:
“……好了,正如你所見,邪惡的河神得到了應有的結果,而我剛纔施加給你的,則是一個再平常不過的詛咒。”
“嗯……就像人間流傳的故事那樣,每一個巫師都很擅長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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