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深蓝圆舞曲
“指望魔網女神直接出手的可能性不大,畢竟她這樣的存在一旦踏上神山,無論宙斯在哪裏都一定會有所感應,所以我只能試著請赫卡忒殿下代爲接應……嗯,不僅如此,她還得對這件事足夠‘感興趣’。”
“真正離開神山的這一步,還是要靠我自己來完成。我是不可能做到的,但阿克琉斯,他未必不行。”
向伊阿珀託斯再三致謝後選擇離開,半人馬賢者終於鬆了一口氣。
原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可算看到了一絲希望,至於要具體要怎麼救出自己的學生,那還要另行討論。
阿克琉斯的不壞之身可沒那麼簡單,他與冥河的契合也超出了世間所有人神的想像。
甚至有的時候喀戎都在想,也許阿克琉斯只是生的太晚了,不然他才應該是執掌憎恨之河的神靈纔對。
當然,這種猜測到底太過離奇,不過半人馬倒是因此毫不懷疑阿克琉斯應對諸神攻擊的力量。
他真正的缺陷在於,神山解封了諸神的神力,也解封了斯提克斯那聯通冥界根源的力量,但他本人還只是一個半神。
因此阿克琉斯根本無法真的與神抗衡,這是不可逾越的天塹,哪怕最尋常的真神也不是他可以在奧林匹斯山上勝過的。
除非……他也能執掌與之等位的力量。
只有這樣,他才能殺出猩竦穆}鄉,脫離註定的死亡。
譁——
思索間,虛空一陣波動,而喀戎見此頓時面露喜色。
下一刻,如同被人投擲出來,一個密封的石匣穿過虛空,落在了半人馬的身前。
沒有絲毫異象,如果不是到達時的虛空震動,恐怕所有人都會認爲這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石頭。
但只有喀戎自己知道,這件東西究竟是什麼來歷,它的力量一旦釋放又有多麼可怕。
“呼——”
“感謝偉大的新月女神,荒野之主。”
“感謝偉大的唱詩天使,神聖的依文潔琳殿下。”
“我必將感念您的恩義,在人間傳播您的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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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個關鍵的助力來到了,其實對於魔網女神是否願意相助這件事,半人馬是報以未知的答案的,但阿爾忒彌斯卻有所不同。
喀戎相信這位善射的女神一定不會對阿克琉斯的遭遇視而不見,而結果也的確如此。
她雖然沒有親自出手,但她卻拜訪了一位喀戎自己絕無法打動的存在,然後從她的手中借到了面前之物。
這是一把不爲世人所知的神劍,是力量,也是詛咒。
“只要握住就要經受大日焚身的酷刑,這不是虛假的太陽,而是真正天體至尊的焚燒。”
“哪怕是真神都要在這種可怕的詛咒面前受創……何況對他們而言,這柄並不契合的神器給他們帶來的負擔,恐怕比提供的力量還要巨大吧。”
神劍萊瓦汀,喀戎也只是在不久前意外聽魔網女神赫卡忒提起過它。
關於這把神劍,赫卡忒的評價很直白:能用的不需要,需要的用不了。
雖然哪怕對強大神力的真神而言,一柄高等神器固然能讓他們力量大漲,就如同【雷霆之擊箭】對突破真神限制前的宙斯一樣。
但如果使用它的代價是承受真正太陽的焚燒,那恐怕使用者絕大多數的力量反而要被這柄神器所束縛。
在這種情況下,無論萊瓦汀的力量再強,也只能束之高閣了。
“不過世上沒有無用的東西,只有不會用的人。”
“通過前任太陽神的密道潛入神山,用遠古太陽神的遺骸逃離牢弧牵@麼一看,太陽和神庭的緣分好像同樣不湣!�
拾起石匣,喀戎不敢打開查看。
神器的詛咒可不是開玩笑的,他只是將之收起,然後匆匆離開。
接下來他要做的準備還不少,不過最關鍵的倒是已經得到了解決。
只希望阿克琉斯的邭饽軌蚝靡稽c吧……至少能撐到他趕去神山的那一天。
·······
人間之上,喀戎還在四處奔波。
然而在另外一邊,阿瑞斯也終於帶著自己的俘虜返回了奧林匹斯。
沒有回自己的宮殿,畢竟阿芙洛狄忒還在等著他……想到這裏,戰神緊了緊被蓋住的金網。
這個凡人還是太過猖狂,哪怕被自己擒住也毫不低頭。
阿瑞斯本打算先給他個教訓,只是考慮到阿芙希望公開將其斬殺,他也就暫且忍耐,只是用獸皮裹住,將內外的聲音隔絕了。
先通知阿芙,看她是什麼想法,反正有母神兜底。
既然這個人類已經來了神山,那他就別想再活著回去。
第446章 處刑
日頭東昇,照在無邊的雲海上面,翻起道道金霞。
松下與百花的香氣時而襲來,環繞著猩袼拥穆}土。
數不清的車架在天空上駛過,帶來了一位又一位往日裏不常居住在神山的神靈。
像是一場盛大宴席的前奏……自金蘋果宴會之後,奧林匹斯還是第一次有這麼多神靈齊聚一堂。
竈火女神站在神山的一角,她看著車流如織的天空,神色有幾分憂慮。
“赫拉,我其實一直不建議你們爲了一個虛無縹緲的稱號就大動干戈,掀起人間的戰亂……但這終究是你們自己的事情,我也阻止不了你們。”
“但現在僅僅爲了殺死一個人類,阿芙洛狄忒和阿瑞斯就這樣聲勢浩大的邀請諸神。”
“這樣的行爲,真的有必要嗎?”
距離神山主峯不遠的另一座山峯上,赫斯提亞能看到一根被高高立起的金屬巨柱。
那本是設計用來懲罰神庭敵人的地方,可實際上從建成那一天起它就從來沒有派上過用場。
能被殺死的,往往用不著大動干戈。
而值得重視的敵人,往往都是不死的神族。
直到今天,一個凡人將被束縛在這裏處死,甚至這件事情還引得諸神如此關注。
這真的有意義嗎,至少赫斯提亞感覺不到它的用處。
而且最關鍵的是,美神和戰神胡鬧也就罷了,爲何身爲天后的赫拉沒有加以阻止,反而樂見其成?
“因爲我要讓他們明白一個道理,長一點教訓……呵呵,我敬愛的姐姐啊——這可不是我的問題,而是阿瑞斯太不像話了。”
與赫斯提亞的憂慮不同,赫拉一身金紅色的長裙曳地而下,語氣也格外平靜。
她看著遠處聚集的神靈,冷靜的好像不是在說自己的兒子。
“阿瑞斯來找過我了,也跟我說了那個凡人的問題。”
“那個即將被處死的‘罪犯’可不是一般的人類,他是接受過冥河根源洗禮的半神。”
“所以阿瑞斯懷疑自己根本沒法真的將其殺死,所以讓我來做最後的保險。”
“不敢勸說阿芙洛狄忒放棄打算,於是讓我來給他兜底…呵,…他想的倒是挺好的。只要到時候他和這個女人下的來臺,我又有什麼不願意的呢?”
眉頭再次皺了皺,作爲長姐,數千年來赫斯提亞一直想要化解這些弟弟妹妹與侄子侄女間的矛盾。
可顯而易見,她的努力也從來沒有成果。
“所以赫拉,你拒絕了阿瑞斯的請求?”
“當然沒有,我答應了他。”
“如果我不答應,那他和阿芙洛狄忒又怎麼敢這樣廣邀猩裼^看他們的‘處刑大會’呢?”
“天后雖然不是神王,但至少這一次,我言出必踐——當然,如果他們奈何不了這個凡人,我會什麼時候出手解決這個麻煩,那就要看我的心情了。”
語氣平淡,嘴角又像掛著一絲嘲諷。
對於阿瑞斯,赫拉感覺自己已經沒什麼可失望的了。
不過對雅典娜發難終究還要用到他們兩個,所以赫拉索性順水推舟。
就借這件事情再敲打一下他們兩個,也好讓他們明白,究竟誰的話纔是最有用的那一個。
“……”
“唉……”
低聲嘆氣,赫斯提亞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一家人的問題。
她雖然被凡人尊爲家宅的守護者,可實際上她本身沒有子女,也就談不上給出合適的解決辦法。
“希望你們能少鬧一點矛盾吧,都是一家人,有什麼解決不了的問題呢。”
赫拉沒有回應,雖然她尊敬自己的姐姐,但她也有自己的立場。
如果阿瑞斯能解決這個凡人,破開冥河的力量,那自然一切好說。
畢竟赫拉雖然也深恨宙斯的無情,但她也承認,宙斯是一個很有能力的神明。
可一邊沒有能力解決問題,一面又對自己的命令陽奉陰違……
“哼。”
冷哼一聲,赫拉注意到了遠方的動靜。
那個被阿瑞斯捉來的凡人,已經被押上了高臺。
······
嘩啦啦——
嘣——!
雙手用力扭動,拉扯著身上的鎖鏈。
金屬碰撞的聲音與空氣的震動聲此起彼伏,然而此刻的阿克琉斯赫然發現,自己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掙開這道枷鎖。
四肢被鎖在銅柱上面動彈不得,儘管看不出鐵鏈的材質,但年輕的英雄也知道這絕非凡物。
就像曾經罩住他的那張金網一樣,哪怕神靈都很難輕易掙開。對於人間的人類而言,這更是難以撼動的難關。
然而雖然做不到,但被帶到這處高臺上的阿克琉斯依舊沒有停下。
他看著四周那一道道如同看小丑一樣的眼神,然後毫不客氣的回敬回去,就像在回望一些垃圾。
“哈哈哈哈哈……阿瑞斯,你是來請我做客的嗎?”
“還是說在猩竦囊娮C之下,你終於覺得應當把戰神之位讓給我了。”
“如果是這樣,我倒是可以勉爲其難的接受你的好意。”
哈哈大笑,阿克琉斯的嘲諷之意溢於言表。
自從數天前中了埋伏,他就已經知道有這一天了。
阿克琉斯知道神靈的強大,他也見識過真正神器的威能,所以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逃離出去。
但這並不代表他就會低頭認錯,至少阿瑞斯,他還不配!
“夠了,卑賤的凡人,你的母親忒提斯給了你神的血脈,但你父親的低劣卻玷污了它,以至於你竟然犯下了如此不可饒恕的罪孽。”
“來自諸神的神血不是你妄爲的理由,哪怕神王之子也因挑釁神靈而遭受懲罰,直到今天還在冥界服刑。”
“而你,也必將爲此付出代價。”
大聲呵斥,阿瑞斯義正辭嚴的宣佈了罪犯的下場。
然而看著還想說些什麼的阿克琉斯,他緊忙揮了揮手。
數天前,他將對方帶到了阿芙洛狄忒的面前,可美神卻讓他準備一場足夠盛大的處刑,以此懲罰這個凡人。
阿瑞斯不理解她爲什麼要這麼做,但阿芙洛狄忒卻認爲這是一種不可或缺的‘儀式感’,於是戰神也只好答應下來。
不過儘管如此,能不和對方爭論還是不要爭論的爲妙。
畢竟無論如何,他在阿克琉斯的手上喫過虧也終歸是事實。
“來人,行刑!”
伸手一指,下一刻,阿瑞斯真正的力量鋪陳而去。
強大的神力在他的權柄下凝聚的如同實質,然後纏繞在了放置一旁的刀劍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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