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臘神話:靈性支配者 第336章

作者:深蓝圆舞曲

  他只知道自己完成了任務,而自己馬上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如你所見,赫拉克勒斯,你完成了我交給你的第二個任務,而且完成的很成功。但是年輕的英雄,你現在還不能停下。”

  “在這個世界上邪惡的妖魔遍地,不願意服從諸神的存在也比比皆是。你現在所做的,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點點。”

  “想要贖清你弒親的罪行,你還需要繼續向前。”

  儘管前兩個任務都或多或少出了些差錯,可結果總是圓滿的。

  於是按照自己之前的安排,仄費羅斯說出來第三個試煉。

  “往南去,越過羣山和大河,到那佈滿瘴氣和泥沼的南方去。”

  “你將在那裏找到海德拉,萬妖之王的後嗣,遠比諾彌薩巨獅更加難纏的妖魔。”

  “在過去的一千年,它在那裏吞噬田地,蹂躪人畜,破壞城池;它所吐出的毒氣曾經令成千上萬的人喪失生命,它經過的地方令田野化作沼澤。”

  “它就是九頭蛇妖,擁有無窮生命的妖魔。它繼承了提豐的血脈,還吞食了生命女神掉落人間的神血。”

  “你的第三個任務就是消滅它,把這個邪惡的妖魔化作你傳奇一生中微不足道的點綴。”

  無形的氣流捲起地上的枝葉與花瓣,在半空中形成一副畫卷。

  赫拉克勒斯當即看到了那神靈口中的妖魔,九頭蛇海德拉(Hydra)。

  他聽說過對方的名字,那是一位肆虐在大陸南方水系中的妖魔。

  它有著堪稱世上最強烈的毒素,甚至能讓不死的神靈痛不欲生。

  諸神因此忌憚它,但這並不是海德拉肆無忌憚的依仗。

  它真正強大的地方,在於它那堪稱不死的生命。

  海德拉有九個頭,其中八個都可以被砍下,但唯有最核心的一個不死不滅。

  而只要那一個還在,其他的八個也就能在妖魔強大的軀體下不斷再生。

  戰神曾經試著前去討伐,但身處人間的神靈根本不是對手。

  沒有神力做依仗,他根本奈何不了這強大的魔怪。

  “九頭蛇妖嗎……我會殺了它的。”

  眼神微動,大陸的南方……赫拉克勒斯記得,銀月城應該就在大陸的東南。

  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機會去那裏看一下……想來新認識的安德會有辦法的。

  “很好,赫拉克勒斯,我見證了你的勇氣,而諸神會注視著你的。”

  笑著讚許,仄費羅斯又思考了一下。

  儘管自己之前突然找不到人並不怪自己,這完全是敵人太狡猾,也怪這地方天時地利不太好,但他終歸要喫一塹長一智。

  萬一之後還發生類似的事情呢,他還是要提前做好準備。

  於是西風之神從身上摸出了一根羽毛,並賦予它風的祝福。

  “爲了幫助你完成任務,也爲了獎賞你的勇氣。”

  “赫拉克勒斯,我把它送給你,它可以讓無形的風眷顧你,並聽從你的呼喚。”

  “路途遙遠,想來它可以幫助你。”

  “我在奧林匹斯山上,等待你的成功。”

  回奧林匹斯自然是假的,但看著赫拉克勒斯接過自己的禮物,仄費羅斯感覺這次應該穩了。

  有自己留下的標記,那麼無論對方跑到哪裏,他都可以順著這份聯繫鎖定對方的位置,防止和這次一樣的事情發生。

第431章 狄俄尼索斯

  秋日漸盡,天氣轉寒。

  人間偏北的方向已經有地方下起小雪,野獸紛紛也藏匿起來。

  不過人間的風顯然刮不到天上的宮殿,地上的寒意也影響不了猩裰l的美景。

  奧林匹斯山上,神王飲下一杯美酒,在山巔俯瞰人間。

  不久前,當無形的西風吹拂而來,宙斯從便從中得知了仄費羅斯近日以來的情況。

  神王的近臣在信中描述了自己這段時間的工作成果,並大大讚美了宙斯血脈的強大。

  數千年來,人間誕生的半神並不少見。

  儘管其中大多都是因爲身爲初代神人混血而來,自身的能力並不怎麼強大,往往沒有值得稱道的戰績。

  但不管怎麼說,神子就是神子,而赫拉克勒斯展現出來的天賦,也是其中獨一檔的。

  而且相比起來,他進步的空間還有很多。甚至以西風之神的眼力,都遠無法看到他的極限所在。

  於是仄費羅斯將種種書寫在送給神王的信中,表示自己對神王和天后的敬意。

  這就是第一個具備神王血脈,又被天后餵養的人神之子理當擁有的天賦。天上地下,再難以找到第二個人來。

  “不錯,他們都沒讓我失望。”

  微微點頭,宙斯對此還是感到很滿意的。

  不得不說,就和之前每一次那樣。

  儘管他知道這其中有西風之神的奉承的原因,但看完信件後的神王還是很高興。

  畢竟恭維也要對症下藥,而宙斯最廣爲人知的事情,那無非就是他流傳於世的情史和他氾濫的子嗣了。

  在這一點上,仄費羅斯無疑把握的很好。

  “第一次任務出了一點小插曲,但是他能安然從雅典人的手中離去而沒有動用武力,這就已經很不錯了。”

  “而如今看來,他斬殺妖魔的過程也沒有出現問題……既然如此,是時候給他上點真正的擔子了。”

  信中的內容還有不少,仄費羅斯就在其中交代了第三個任務。

  斬殺九頭蛇,還算是個不錯的選擇。

  不過再往後,宙斯就有自己的其他想法了。

  “這才只是個開始……呵呵,不像你們的兄長珀爾修斯,他並不需要藉助神器的幫助才能殺死妖魔。”

  “怎麼樣,我的孩子,聽著你兄弟的成就,你有什麼感觸?”

  隨手將紙張點燃,看著信件化作灰塵。

  神王沒有回頭,而是看向大地西方的海域。

  曾經的奧迪爾斯山支撐起了天空,而如今天與地的支點則一分爲二。

  東邊的奧林匹斯,以及西方撐天的巨神。

  站在山巔,以宙斯的目力甚至依稀可見那千百年依舊未曾屈服的神明。

  他依舊在怒視著神山,怒視著所謂‘叛徒’們……舊時代的遺留,真是過去太久了。

  而宙斯的耐心,也終於快要消耗殆盡了。

  沒有誰是不可或缺的,阿特拉斯也不例外。

  他雖然強大且合適,但撐天並不是非他不可。

  “對於赫拉克勒斯……我當然爲他的成績感到喜悅,父親。”

  “只可惜我遠遠比不上他,無法像他一樣爲您效勞了。”

  聲音年輕而有活力,神王的思考因此被打斷。

  在宙斯的身後,模樣俊美的黑髮年輕人看似有些遺憾的說道。

  不過雖然如此,但他的語氣倒是十分輕鬆,就像這世間的苦難對他而言並不算什麼。

  “呵呵,狄俄尼索斯,我的孩子,你一直都是這樣快樂。”

  笑著搖了搖頭,宙斯也有點無奈。

  對方的情況也不知道和自己究竟有沒有關係……也許這也是神王命叩囊环N嗎?

  不過不管是不是,宙斯都沒有讓這一消息外泄就是了。

  “哈哈,高不高興又能怎麼樣,我親愛的父親,神生苦短,自然要及時行樂。”

  “嘿,如您所見,我既然不能改變命撸堑共蝗缛ハ硎芩!�

  從桌面端起一瓶酒,宙斯身後的年輕人猛灌了幾口。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生的影響,狄俄尼索斯自從有記憶以來,就一直對‘酒’這種東西抱有著極大的興趣。

  他曾想過遊走在大地上,品嚐人間各地的美酒;也曾經想像過參與各國的宴會,賜予他們歡樂與自由。

  畢竟他是神,這是他理當具備的權利,沒有人有資格剝奪——直到那一天,宙斯告訴他,真正的神不僅擁有不朽,他們還擁有權柄作爲神力的源泉。

  然而狄俄尼索斯不同,他並沒有屬於自己的神權。

  是的,狄俄尼索斯,他是世間第二個沒有權柄的神,甚至不像地域神一樣有自己的領地。

  這位原本軌跡中的狂歡與戲劇之神,釀造與酒的化身沒有任何權柄在身上,就如同曾經的赫卡忒那樣‘空白’。

  這種在神族歷史上只發生了兩起的事情,讓宙斯發現這一點的時候都感到萬分震驚。

  有人說這是詛咒,也有人說這是吉兆。

  畢竟客觀的來說,魔網的誕生對世界是有著正面意義的。

  “嘖,如果有的選,那我倒是挺想當一個【酒神】的。這樣我就可以釀造出世上絕無僅有的美酒,然後盪漾在這清醒與迷幻之中。”

  “不過現在也還好——如果您不阻止我去人間的話,那就更好了。”

  好像早已不在意自己是否是真神,狄俄尼索斯表現的倒是十分自在。

  相比之下,倒是他身前的宙斯顯得越發糾結了。

  對神王來說,尤其是對於此刻真正凝聚了【王權】象徵,並不斷將之鋪開的宙斯而言,像狄俄尼索斯這樣的問題並非無法解決。

  他其實有很多種辦法可以給他一個虛假的神職,然後再讓狄俄尼索斯藉此吸收信仰……但宙斯一直都沒有這麼做。

  至於原因,有兩個。

  一個不太好說,而另一個,他早就告訴了自己的兒子。

  “孩子,你的狀態並非孤例,早在上個紀元,也有一個人和你一樣,但她現在卻是鼎鼎大名的魔網女神。”

  “即便是諸神都要仰仗她的力量來傳播信仰,分發神術——不然讓他們自己一個個來,恐怕累死都完成不了。”

  “你也可以像她那樣,你會有機會的。”

  “哈哈,話是這麼說,只要活得久,總會有機會——所以我還是等機會來了再說吧。”

  “我現在只想去人間轉轉,而不是留在神山上,看著這千篇一律的景象。”

  嘿嘿一笑,英俊的神靈直接坐到了桌子上。

  他不是第一次提出這種要求了,但宙斯從未答應過他,這次應該也不會例外。

  狄俄尼索斯對此可以理解,畢竟一個沒有神力和權柄的神,他甚至不一定能在人間保護自己的安全。

  留在神山是必然的選擇之一……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這一回,宙斯居然沒有立即出言拒絕。

  “嗯……”

  沉默片刻,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神王轉身看著自己的子嗣。

  沒有神職,就和赫卡忒一樣……這一刻,宙斯像是下了什麼決定。

  “狄俄尼索斯,你真的很想去人間?”

  “當然,那裏可比神山有趣多了。”

  如此正式的稱呼,讓狄俄尼索斯也下意識的嚴肅了一點。不過這也只是一點,天性上的自由很快又讓他帶上了放縱的笑容。

  他不知道宙斯爲什麼會有不一樣的反應,但既然問了,狄俄尼索斯也就點頭應下。

  “是嗎……既然是這樣,那你就去吧。”

  “我不會再阻攔你,甚至我還會給你更多。”

  平靜開口,宙斯轉過身,迎著狄俄尼索斯不可思議的目光。

  很奇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