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深蓝圆舞曲
這邊的事情,想來西風之神會處理的很好。自從效忠於自己開始,對方還沒讓他失望過。
······
太陽東昇,照徹人間大地。
初秋的雅典迎來了新王,忒拜境內也因宙斯而發生變動。
命叩凝X輪好像再次旋轉,那從金蘋果之宴就埋下的禍根即將被引燃。
遠在奧林匹斯山上,化身破碎的阿瑞斯都感受到了源自【戰爭】神權的躍動。
哪怕受了不小的傷勢,這一發現還是令他興奮不已。
阿瑞斯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甚至往後一萬年,都不會有這麼好的機會了。
作爲執掌戰爭的真神,他在【戰爭】領域的存在感卻一直比不過雅典娜。
因爲就像光體女神福柏從不曾執掌日月一樣,阿瑞斯同樣是一個不能執掌勝利的戰爭之神。
不過這一切並非無法改變,如果他能在一場波及人間與諸神的戰爭中擊敗雅典娜,就像光體女神如果能鎮壓日神和月神那樣,他們都可以通過這種方式增長自己的力量,確立自己在權柄範圍內的權威。
當然,至少此時的【戰爭】,遠遠比不上日月星辰。
一如雅典娜本應誕生於第三紀初,因爲十年泰坦戰爭的勝利塑造了她的神職。而阿瑞斯誕生在她之後,他因人神間的暴虐與不義之戰而降生。
相比起誕生在第一紀元的天體,戰爭的概念還是太年輕了。
“所以說……老師,按照你的說法,戰神其實並不能戰無不勝,而美神也並不是世間最美?”
大陸東南,銀月城外的落星湖湖畔。
一位身材修長,面容英俊的年輕人正手提長矛在湖邊漫步。在他的身旁,一個體格是他數倍之大,半人半馬的存在正與他同行。
馬人的身上掛著一張長弓,他的眼中時而閃過歷盡歲月後的智慧。
也許是巧合,也許命叽_實總喜歡讓一些重要的事情發生在同一天。想著剛剛得到的消息,半人馬繼續傾聽著自己學生的問題。
“如果是這樣,那諸神憑藉什麼執掌權柄。如果他們執掌著神權都不能做到極致,那他們又有什麼資格擁有永恆的生命呢?”
“因爲他們是神,而神就是生而高貴的。”
平靜的回應,喀戎的語氣不急不緩。
“這不是什麼場面話,也不是什麼固執且腐朽的思想,更不是盲目崇拜——阿克琉斯,這是現實。”
“現實就是神生來就是神,就像你生來就註定能夠縱橫人間。沒人會質疑這種事情,因爲這不僅毫無意義,而且什麼也改變不了。”
“是嗎,那這個世界可真不公平。”
“而且我記得,銀月城的教會不是說,這世界上只有一個神嗎?既然這樣,他們也不是什麼生而高貴的神靈。”
搖了搖頭,年輕人知道自己的老師說的是對的,但他還是不想接受這些‘對的’內容。
能者上,庸者下,有能力的人就應該擁有更多東西,如果戰神不能百戰百勝,那不如趁早退位讓賢。
“呵呵,阿克琉斯,你很清楚,那只是一個名字罷了。”
“你願意叫天使也好,叫神也罷,都改變不了他們的本質。更何況我記得,你好像也不信他們的教義吧。”
呵呵一笑,喀戎知道自己的學生爲什麼今天會突然說起這個來。
源自雅典的傳訊,就在昨晚,厄琉息斯爆發是大戰,奧林匹斯諸神降下化身,與雅典國王交手。
而結果……儘管以袚艄眩�有陰职邓悖瑧鹕竦幕磉�是被擊碎了。
他可不知道這其中還有赫爾墨斯的功勞,阿克琉斯只知道,他敬佩的雅典國王不名譽的死去,而諸神又表現出這樣一般的能力。
一時間,他難免會有些不平衡。
“不過既然說到這了,阿克琉斯,你覺得,什麼是公平呢?”
微微一笑,喀戎問道。
“自然是按照能力決定地位,能力出械模蛻撜莆諜嗯c力,能力一般的,就不應該坐在那樣的位置上。”
不假思索,年輕人毫不猶豫的說道。
“是嗎?但能力其實也是天生的,就如同諸神的權柄一樣。按照能力排序,不也是在證明萬物生來就決定了高下嗎?”
“天生的?”
有些詫異,年輕人感到不解:“我的能力是我一點點鍛鍊學習來的,怎麼會是天生的?”
“能力當然是天生的,阿克琉斯,不知道你有沒有觀察過,一個人的能力從何而來。”
伸手指向遠方,那裏只有茂密的叢林。但年輕人知道,自己的老師指的是銀月城。
“天賦,性格,成長的環境,這些就是左右一個人能力高低的基石。”
“天賦高的人,生來學的就快,比如你;那些天賦不如你的,哪怕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也沒有用,所以這一點你承認吧?”
“但有的人意志堅定,有的人散漫成性,哪怕天賦相同,兩者的成就也不會相同。”
搖頭反駁,年輕人並不認可這一點。
“沒錯,但這就是性格造成的差異了,但阿克琉斯,你以爲性格不是天生的嗎,我看未必。”
“在我這些年的觀察中,一個人的性格往往由兩部分構成,先天血脈的,後天影響的。”
“血脈的傳承會影響你,而後天的教育也會影響你。它們加在一起,就能造就所謂的‘勤勉’‘放鬆’‘堅定’‘懈怠’,你認爲我說得對嗎?”
“……”
微微張口,又把嘴閉上。年輕人本來想繼續反駁,畢竟環境的影響可不是與生俱來的。
但下一刻,他就明白了喀戎的意思。
環境的影響說白了就是父母與成長的環境,而這看似不是天生的,但實際上在出生的那一刻也就決定了。
就像他現在能站在這裏,能拜喀戎做自己的老師,以及他從小經受到的一切教育,他出生的時候有,也就有了,沒有,那就永遠不可能有。
“如果是這樣……那您是要告訴我,一切都是命邌幔吭谖艺Q生的那一刻起,我就註定會成爲什麼樣的人,註定會如何生,如何死?”
深吸一口氣,年輕人最後問道。
“如果是,你會相信嗎?”
“我會相信,但我不接受。”
握緊手中的長矛,阿克琉斯一字一頓的說道:“我過去所經歷的一切都是真實不虛的,我付出的努力也絕非虛假。無論是誰,如果他想要將這一切歸咎於‘命摺俏叶冀^對不會接受!”
“所以您現在可以告訴我,您究竟要對我說什麼了嗎?”
“哈哈哈哈哈……當然可以,阿克琉斯,我只是希望你能放下心中的傲慢,而不是糾結於所謂‘公平’。”
哈哈大笑,半人馬的聲音驚起了林間一陣飛鳥。
“這世上本沒有什麼公平,或者說,這一切本都是公平的。神靈天生的力量本就是屬於他們的,就像你的天賦那樣。所以不要輕視他們,不然你一定會付出代價的。”
“另外,我今天是要通知你,你畢業了。”
“嗯?”
神色一動,有些意外,年輕人看著自己的老師,而喀戎也回望他。
從自己的老師眼中,他看到了肯定與鼓勵。自己居然可以出師了嗎?
不過也是,這麼些年過去,他的武藝早就已經超過了喀戎。
只不過考慮到現在這個時間,阿克琉斯不由問道:“我要去雅典嗎?聽說阿爾忒彌斯殿下在那裏有著神殿,你希望我去保護那裏,代替忒休斯王的存在?”
“不,你去哪裏都可以,既然你已經出師了,那你就可以做你想做的一切。”
微笑以對,喀戎搖了搖頭:“只不過那裏確實是你揚名立萬的好去處。”
“那我就去看看吧。”
點點頭,阿克琉斯說道:“帶著我的金剛不壞之身,去見識一下,奧林匹斯的神明。”
他知道自己的身世,也清楚自己的命摺嶋H上,無論是他的母親還是老師,都沒有向阿克琉斯隱瞞這一點。
曾經的金蘋果之宴上,宙斯就是因爲忌憚他的母親海仙女忒提絲‘生下比父親更強大的兒子’的命撸虐才帕诉@場可笑的婚宴,將海神涅柔斯的女兒嫁給一個凡人。
雖然在那之後,出生的阿克琉斯確實印證了這個預言,但忒提絲還是對此耿耿於懷,甚至不再留在海上,而是來到了銀月城。
只不過在這座傳奇的城市,這位揹負命叩暮O膳俅蔚玫搅艘粍t預言,那就是阿克琉斯將死於戰爭。
於是不想再留在遠古海神一系的忒提絲選擇找上了自己的姑姑,自己的母神大洋神女多麗絲的長姐,那位古老的冥河之主斯提克斯。
她向這位古老而神祕的神靈尋求幫助,而她也意外的給予了回應。
斯提克斯允許阿克琉斯在冥河的本源中浸泡,不過他獲得的不是被世界下放的【誓言】之力的眷顧,而是這條冥河的另一面。
【憎恨】,少有人記得,斯提克斯不僅是見證諸神誓言的神靈,更是一條憎恨之河。它象徵着世界最初對違背秩序者的憤怒,也正是基於此,它纔有著用【誓言】約束神靈的能力。
幼年時的阿克琉斯被被母親提起,在【憎恨】的河水中游動。而他得到的,就是這樣一副諸神都難以傷害的不壞之身。
在原本的神話中,阿克琉斯也曾有過這麼一遭,甚至以此擊敗了神靈的真身,只不過他也存在著一個致命的弱點,那就是他那曾經被母親握住的腳踝沒有受到河水的浸泡。
他因此死在阿波羅的箭下,在人間留下了阿克琉斯之踵的傳言。
然而如果有人觀察此時的阿克琉斯,那恐怕會意外的發現,他的全身上下並沒有留下任何弱點。
也不知道忒提絲這一回是用了什麼辦法,居然導致阿克琉斯避開了這一破綻。
“預言說我會死於戰爭,雖然我覺得這應該指的不是阿瑞斯,但我還是想去領教一下這位戰神的實力。”
被後世稱作人間戰神的年輕人淡淡開口,他也很想知道,這世上有什麼東西能破他的不壞之身。
也許神王可以做到,也或許世間有什麼針對他的神器?阿克琉斯不知道。
不管有沒有,他親自去試試就知道了。
第408章 命匣
落星湖畔,半人馬目送自己的學生前去準備行囊。
出師歸出師,但離開銀月城也不是做出決定後馬上就可以出發的。
不說別的,想要與神靈交手,哪怕位置是人間,也需要一把足夠鋒利的武器。
不一定是神器,畢竟真正的神器都有對應的權能。可如果只是要一件足夠堅固的武器,那難度其實沒有那麼高。
諸神的武器很多都是這樣的,比如阿瑞斯就沒有真正的神器。
像這種只有堅韌而沒有任何特殊能力的器具,還是並不怎麼少見的。
“不過話說回來,對他而言,或許那些堅固的鎧甲只是擺設。”
“冥河錘鍛的不壞之體,或者說,是他的‘不死’之身,這可比什麼鎧甲都好用的多。”
沿著落星湖的湖畔前行,喀戎偶爾和幾個路過的寧芙打聲招呼。
這裏曾經是荒野與狩獵之神,新月女神阿爾忒彌斯長大的地方,山嶽仙女,水澤仙女們於是順著冥冥中的感應不斷向這裏聚集。
漸漸的,落星湖成爲了當時寧芙最多的地方之一。而且在女神成年之後,這座大湖的名字也變得名副其實了。
因爲落星湖中,是真的有星存在。她也在阿爾忒彌斯不再長居此地之後,成爲了這座大湖實際意義上的主人。
踏踏——
“艾斯瑞亞,我又來打擾你了。”
沿著一座從湖中浮起的水橋,喀戎來到了一處從湖中浮起的小島。
只不過與其他地方不同的是,這座島嶼的地面除了土壤,還有很多銀灰色的岩石,其中閃爍著點點微光。
“既然知道是打擾,那你還來找我做什麼,這是你家嗎?”
清脆的聲音從湖心傳來,就像是一個被從睡夢中驚醒的小女孩,語氣帶著幾分不滿。
然而下一刻,灰光一閃,出現在喀戎眼前的卻是一個巴掌大小光團。
一個小小的生命正在光團裏面舒展身體,氣鼓鼓的瞪著高大的半人馬。
“你又是來問那個東西的嗎?”
“綠的,綠的,還沒有變黑!我都說過了,有問題我會告訴你的,不用你一天天的來問我!”
“咳咳,艾斯瑞亞,我也是順便來看看你。”
輕咳一聲,半人馬智者也有點尷尬。
他其實也不想來到這裏來,但問題是眼前這個小東西雖然本性不壞,但不代表她辦事就很靠譜。
萬一出問題的時候她在睡大覺,那可就不好辦了。
上一篇:两界:从关公像睁眼开始
下一篇:洪荒:开局人族第四祖,征召嬴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