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深蓝圆舞曲
於是從這一天開始,太陽的表面上,一層淡紅色的光暈給日冕染上了一層華彩,讓它看起來更加瑰麗奪目了不少。這本來是很明顯的變動,不過它實際上並沒有引起什麼注意。
畢竟自九界融入的幾百年以來,卡俄斯世界的變化就一直沒有停止過,所以哪怕是身在阿斯加德的宙斯也沒有對此做出什麼反應。
一切都是如此自然,只有在最開始的時候,駕駛太陽金車的阿波羅發現了一點不太對勁的地方,因爲他感覺太陽更加的難以駕馭了。
在赫利俄斯剛離開不久的時候,實際上就是他進入深淵的前後,阿波羅就已經感覺到喫力了。每天牽引著這個巨大的天體從東方拖到西面足以耗盡他所有的體力,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它越來越狂暴了。
不過阿波羅並沒有從中察覺到什麼不對的地方,因爲那一切好像都是源自太陽本身的反抗,而非有其他神明藉助神職的力量影響它。所以直到重新把太陽車交還給赫利俄斯,他都沒能更進一步的察覺到背後發生的一切——當然,他就算真的去查看了,其實也看不出什麼就是了。
畢竟只有太陽神才真的瞭解太陽,只要赫利俄斯表示‘這是太陽自發的變化’,那就沒人能證明它不是。
總之,一切十分順利的進行著。二月的末尾,在人間的厄琉息斯城中,赫利俄斯向德墨忒爾轉達了冥王的意思,珀耳塞福涅的現狀,以及奧林匹斯諸神對此的不滿。他們都希望能儘早結束這一切,讓人間重新走上正軌。
於是在確認了女兒確實接受了冥府的權柄後,憤怒的農業女神最終還是接受了現狀。她不得不面對這一現實,在未來,珀耳塞福涅一年中的一半時間待在地上,而另一半則待在冥土,她既是哈迪斯的冥後,也是奧林匹斯的神明。
一切都商談妥當,這場玩笑一般的災難也落下帷幕。直到三月中旬,當太陽行徑的軌跡即將由第十二黃道面轉向第一黃道面的檔口,終於有一縷春風從西方拂過,給大地帶來了久違的生機。這場註定爲凡人所銘記的寒冬,徹底迎來了終結的日子。
……
大陸南部,一處無名山峯上面。
金色的權杖被並不寬大的手掌握住,細小的紋路纏繞在杖身的每一個角落。它們在發光,在閃爍,在與世間的某種守則相互共鳴。
如果仔細觀看就能發現,那些細密的紋路其實另有乾坤,它們是一幅幅畫卷,描繪著世間每一種植被的生長與成熟,而在最頂端的位置上則纏繞著一截十分明顯的麥穗。
這並不是神器天生具備的,那是人文神職在它身上的體現。與那些先天就有的,或客觀存在的物質不同,這些依託於智慧生命誕生的人文神職並不會給它的主人直接帶來任何神力,但它確實有效的拓展了其權柄的廣度。
不過此刻,這件散發光芒的神器並非在釋放什麼力量,恰恰相反,它是在收回原本對世界造成的影響。
在它現在使用者的掌控下,原本放出的力量被一一撤回,無形的枷鎖被抹去了存在。萬物重新開始生長——然後寒冷的天氣阻止了它們的生髮。
於是下一刻,在萬靈界中,早有準備的春與新生的之神將她的力量播撒向世間,讓春風開始吹拂大地,完整的四季開始了它的第一個循環。那在古早的歲月以前就制定的【曆法】也被更進一步的完善了,它被和太陽軌跡與星空的排布緊密聯繫起來,讓世間的秩序更加完整。
卡俄斯世界又向前邁了一步,不過祂的‘劇本’也又少了一頁。與此同時,站在山峯上面,厄洛絲看著自己的屔值堋�
當他放下權杖的那一刻,一頂藍色的冰冠就戴在了沃羅斯的頭頂上。大地上尚未消散的冰雪好像在與他共鳴,祝賀自己主人的誕生。
“看起來,你不打算把它直接融合進身體裏。”
又等了一會,直到冰冠徹底穩定下來,厄洛絲不由開口問道。
因爲他們特殊的身份,冰冠的形成並沒有什麼波折,這也是爲什麼由他們兩個來完成這件事的原因。而就結果上看,一切也確實如此。
“沒必要,融合它只會污染我純淨的本源。分開的四季本就不是什麼強大的神職,如果不是爲了它們的循環本身,我都對它提不起什麼興趣。”
緩緩睜開眼睛沃羅斯鬆開右手。
【麥點金杖】從掌心滑落,徑直落到地上,沒入泥土中,然後消失無蹤。
它大概是回到自己的主人那裏去了,不過沃羅斯也不感覺可惜。這件神器對他唯一的用處已經到此爲止,他也不打算再把它留在手中。
“走吧,我們該回去了。”
有些不太舒服的摸了摸頭頂,沃羅斯還是不習慣突然多了這麼個冰冰涼的東西。他打算之後把它留在靈界第四層,讓它自己去參與四季的循環。
至於他們兩個……誕生不久的雙子對這個世界還滿是好奇心。他們已經約好了,之後用自己的方式去遊覽這個世界。
“嗯,那就回去吧。”
點頭附和,厄洛絲也沒有反對。
她在離去前看了一眼東北方,那正是那個厄琉息斯城所在的地方。
一千年後,或兩千年後,她打算去那裏看看。看看到了那個時候,那個國王、王子、王后與女神,究竟給後來的人類留下了怎麼樣的傳說。
……
靈界,第五層。
浩大的界面依舊空曠在最核心的地方,上下相對的正負能量界面也依舊在產生著衝突與隔閡。
自前段時間結束了虛幻世界一行後,萊恩就直接回到了這裏,繼續穩固起這兩個內層界的循環,不過雖然這裏依舊離不開他,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需要在上面花費的精力確實越來越少了。
所以閒暇之餘,就像之前那樣,萊恩自然也就把空餘時間放到了其他的地方。
【盧恩符文】的本土化改進是一方面,他甚至已經試著完成了一部分,然後又不滿的將它們全部推倒重來。不過這一次因爲對宙斯記憶的探索,他又額外的多了兩個議題。
第一個無需多說,自打得到了那滴創世力量的具現,探究它存在的形式,瞭解如何更精巧的使用它就成了萊恩最關心的事情之一——然而這比符文的改進還要困難,對這近乎萬能的力量,他就像面對神靈的不朽本質那樣,雖然可以使用它,卻對此並沒有更多的瞭解了。
因此在嘗試無果後,萊恩果斷把它暫時放在一邊。或許就像他達到強大神力以後才能承載偉大的象徵那樣,只有達到塔爾塔羅斯甚至蓋亞誕生之初時的領域,他才能真的理解這創世領域的奧祕。
相較之下,另一個議題就顯得沒有那麼高遠了。宙斯的儀式雖然也很深奧,但它卻可以被萊恩解析與理解。這種用特殊手段構築象徵的方式就像一個引子,讓萊恩的思路立時打開了不少。
如果象徵可以被這樣構建,那比它更低一層的權柄應該也可以。只是權柄本身可以成爲構築象徵的基石,萊恩卻一時想不到要依靠什麼來充做權柄的基石。
信仰是不可能的,它本身太過容易被改變了——
“還是有例外的,那些並不因崇拜與祭祀誕生的信仰,那自文明的過去源源不斷誕生的信仰,它們就是恆定的。”
“不過這種力量……感覺還是不太適合被凡人利用。在觸及神的領域之前接觸信仰,恐怕未必是什麼好事。”
略作思索,萊恩最終搖了搖頭。
如果他將來有自己嘗試的那一天,絕對會把自己的人性完整而徹底的剝離出來,不給它和本體任何程度上的聯繫,因爲任何哪怕是再微小的聯繫,既容易讓其他存在察覺到這個特殊化身和他之間的聯繫,也容易讓這個‘登神之路’出現漏洞。
如果他依靠著自己本身身爲神靈的特性豁免了一些登神道路上的困難,那也就代表著他對這一段的理解依舊是空白的。他想要重走登神長階的目的就是填補所有的‘空白’,徹底從根源理解自己存在的根基,自然不可能在還沒開始的時候就想著怎麼投機取巧。
“還是很困難啊……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希望在這一紀元結束之前能夠得出結果——不,是必須得出結果,這個紀元纔可以結束。”
神色平靜,萊恩手指輕點,面前的虛空中又一次出現了一個具有十二個頂點的奇異陣紋。
宙斯的儀式是依託神王之位創建起來的,單純的模仿並不會有什麼效果,所以萊恩一直在試著修改它的表現形式,讓它看起來更有用一點。
他一開始選擇修改的對象自然是那個更完整一些的部分,也是被世界法則完善過的那一個,不過後來萊恩很快發現,那一個版本與現世的契合太深入了,雖然看起來更強,但很多地方反而不利於他的改變。
於是他很快就替換了自己的目標,把那個虛幻宙斯使用的原始版儀式拿了出來。
在這個更粗陋的儀式裏面,神王和神後也是主神之一,不過萊恩還是察覺到了其中的不同的,因爲在這個版本的儀式中,實際上作爲主神的是‘雷霆之神宙斯’而非‘神王宙斯’。
這有效的避免了那個原始版儀式十二個支柱間力量不平衡的問題——當然,這個問題依舊存在,只是被一定程度上豁免了一些。
而神後的存在在這個儀式裏就不再特殊了。所以最終,萊恩只是從中得到了一個看起來沒什麼用處的奇怪儀式。
“封印嗎……”
“一個核心,十二個支點,既可以化作正向的儀式,讓支點給核心提供力量,也可以反向咦鳎屖䝼�支點抽取核心的力量,並化作封鎖它自己的屏障……但是我要它有什麼用?”
嘴角微動,萊恩自己也沒想出來這個儀式可以用在哪裏——所幸像這樣還不知道用處的東西,他這裏還有很多。
比如奧丁寶庫裏的那份毒藥,還有那一面殘破不堪,至今沒能解析其用處的石碑。
第281章 標記
“說到那一面石碑……我險些都要忘記它了。”
看著這不知道能用在哪裏的儀軌紋路,萊恩突然回想起了那件被他扔在收藏深處已經很久的殘破石碑來。
當初在奧丁的寶庫中,他先後獲得了【聚金指環】、神劍【萊瓦汀】、【盧恩符文】的【原典】、一支由尼福爾海姆毒泉爲基底製造的毒藥和其解藥,還有原初巨人尤彌爾的怨念。
這些東西有的已經用到了,有的到現在還沒有用到,但無論如何,萊恩對於它們多多少少都知道是做什麼的。唯有那個一同獲得的殘破石碑不同,從當初獲得的時候開始,他就沒有明白那是做什麼的,甚至在他的觀察下,那就是一面再平常不過的東西。
萊恩甚至曾經試著去破壞它,但只是磨損了一個邊角就果斷停止了。因爲他赫然發現,這面石碑並不像他以爲的那樣,是什麼‘自晦的神物’,哪怕看不出異樣也具備著無法被摧毀的特性。
恰恰相反,它的一切特性都在證明這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石頭——最多是個有些年紀的石頭而已。只是這畢竟不是卡俄斯世界的東西,所以萊恩也無法準確的判斷出它經歷過的歲月。
這樣一件東西,如果不是出現在奧丁的寶庫裏,被那位異界的神王和其他的至寶一同珍而重之的收藏起來,恐怕任何神靈都不會多看它一眼。但凡事沒有如果,所以哪怕當時看不出它是做什麼的,萊恩依舊將它好好保管。
實際上,對於那位異世界的神王,萊恩在心中其實是十分重視的。因爲九界之行十分清楚地表明瞭那個世界似乎並不像斯堪地那維亞神話中描寫的那般,反而大有出入。
如果說卡俄斯世界走上了截然不同的命哕壽E是因爲他的存在,那九界的改變無疑就和那位預見了萬物終亡的奧丁息息相關。以至於當萊恩在雅典娜的記憶中再次看到奧丁身影的時候,他反而有一種理所當然的感覺。
這位騎乘著八足駿馬斯雷普尼爾的獨眼神王絕對有著什麼不爲人知的祕密,這個石碑或許就與之有關——也可能無關,但總之一定是有價值的東西。
不過現在,再次想起它的萊恩發現,自己或許應該將它找出來。因爲與之前不同,他現在有新工具了。
“嗯……我記得是在那裏。”
回憶了一下,在西奈亞神山上一處偏僻的宮殿內,萊恩找到了那個自存放進去就再也沒有取出過的石碑。
因爲不知道它究竟特殊在哪裏,所以萊恩之前也不能肯定卡俄斯的法則是否會影響到它,因此在那處偏僻的宮殿中,他人爲的構築出了和九界類似的法則環境。
於是隨著一陣時空波動,那方殘破的石碑出現在萊恩眼前。不過就像之前的每一次那樣,他並沒能從中看出什麼不對的地方。
沒有再做無謂的嘗試,萊恩抬手虛握,創世力量具現出的水滴徑直落在他的掌中。那構成靈界最根本的時空神性微微鳴顫,好像正在與這根源的力量共鳴。
正是它的存在才讓這枚‘水滴’能夠被使用,而不是像存在於兩個次元那樣根本不能接觸。不過萊恩現在並不打算用它做什麼,他只是維持著這種接觸,然後再次看向那面再平常不過的石碑。
殘破的碑體上好像曾經有過什麼文字,但現在都早已模糊,變得難以被人辨認。之前的觀察往往止步於此,它並沒有表現出任何奇特的地方,不過這一次在更高的視角下,萊恩感覺自己好像確實看到了什麼。
“這是……一個標記?”
那是一道和石碑一樣殘破的印痕——或者座標,標記,亦或者其他什麼東西。
這無疑是一個具有指向性的東西,而且它指向的位置並不是以時空座標的形式呈現的。萊恩很難形容這種表現方式,總之它確實是個指路的東西。
而且它看似和這方石料存在於同一個位置,但後者似乎只是前者的載體。那確實只是一個再平常不過的石碑而已,它只是因這個不知爲什麼落到它身上的標記而變得重要。
“所以這是什麼的標記,是什麼人留下的,亦或者天然生成的?還有奧丁,爲什麼他會有這麼一件東西存在?”
雙眼微眯,不知道爲什麼,看著這一道奇怪的標記,萊恩居然有種莫名的熟悉感。他好像和這玩意存在過某些聯繫,只是他根本沒有絲毫印象。
“有意思,如果只有世界一級的力量才能察覺到的痕跡,那奧丁又是怎麼察覺的。還說他其實也沒有看到這個標記,只是像我之前那樣,知道它很重要,但根本不知道爲什麼重要。”
猜測在腦海中閃過,然後又被瞬間抹去。
也許九界還在的時候,這道標記並沒有現在這樣沉寂也說不定,這些猜測根本沒有什麼證據。而且奧丁畢竟已經死了,沒人能知道他究竟是怎麼想的。所以萊恩沒有再想他只是一邊承受接觸‘水滴’給自身造成的壓力,一邊考慮自己應該做些什麼。
九界的寶庫中遺留的殘破標記,怎麼看都不像是指向卡俄斯世界中某個地點的——當然也說不準。或許它指向的位置就是九大國度中的某一個,而它現在已經成了卡俄斯的一部分。
但不管如何,這都是值得一探的事情,可在最近這段時間,萊恩又沒有到處跑的空餘。
他要先在這裏待到正負能量界面徹底穩定成型,然後在提豐降世的時候順勢找到赫麥努世界的位置。在那之前,他都不打算再有什麼大動作。
而且這個標記還是殘缺的,沒人保證它一定能指向正確的地點。所以看著這個殘破標記,萊恩最終只是往裏注入了一絲靈性力量,然後讓它在時空力量的保護下順著標記的指引飄向虛空。
他並沒指望這一道力量能起什麼作用,這只是暫且探查一下而已。做完這一步,萊恩也就放開了與‘水滴’的連接,順手將石碑送回了那處宮殿。
這件事只是個小插曲,在有具體的結果前並不需要傾注太多的精力。
“不過說起來,也不知道蓋亞現在在做什麼。”
“後世傳說,地母在憤怒之下與塔爾塔羅斯交合,在奇裏乞亞地區的一處山洞裏生下了百首龍蛇,萬妖之王提豐。但就目前的動靜看,深淵好像沒有突然向外界釋放力量的舉動啊……”
多少有些疑惑,因而直到地獄初戰都已經結束了,他等待的變化都還沒有出現,這多少有點出乎萊恩的預料之外。
他本以爲當蓋亞含怒從奧林匹斯離開後,她與深淵生育子嗣的行爲就會很快發生。這會在一定程度上佔據塔爾塔羅斯的精力,然後他一早和睡神一道送進地獄的力量就會發揮作用。
是的,在梅菲斯特提出他的建議前,萊恩當然不可能一點應對辦法都沒有想過。
這就他提前準備好的後手,萊恩本打算依靠它在關鍵時刻幹掉一個魔神。不過當有了其他選擇後,這一擊也就理所當然的和中庭之蛇蓄力而發的攻擊合爲一體,差點就直接報銷了所有第一代惡魔。
“嗯……也許是我對後世神話的理解出現了誤差。或許神話的內容只是表徵含義,蓋亞和塔爾塔羅斯生育子嗣的行爲其實另有說法?”
“而且好像也沒人規定蓋亞要在離開奧林匹斯後馬上孕育子嗣……以神話的時間線看,推遲個幾百年好像也屬於正常現象。”
沒太想通,萊恩最終將它放到了一旁。
現世命叩闹黧w至今還牢不可破,無論如何,這種重要的部分也許會出現偏差,但絕不會有太劇烈的偏差。所以提豐是不會莫名其妙消失的,無非或早或晚的差別而已。
至於有沒有可能和蓋亞生子的對象被換成了別的偉大存在……不能說完全沒有可能,但至少目前還看不出什麼徵兆來。何況卡俄斯諸神降生的順序本就被打亂了,如果萊恩還那麼篤定提豐一定要在規定的時間內降世,那纔是沒有道理的事情。
不過無論如何,他還是給無光之域和被封鎖的尼福爾海姆多加了幾分關注。雖然萊恩也很清楚,假使執掌【祕密】的厄瑞玻斯真要做什麼,他其實並不能第一時間察覺到,而母樹如果真的有能力直接突破卡俄斯加諸在祂身上的封鎖,那他觀察到對方痕跡的可能同樣沒有多少。
偉大神力可不像奧林匹斯的神,他只要看一眼就多少能注意到對方的動靜。哪怕蓋亞,她也能屏蔽別人對她的窺探——只是相比起其他幾人來,她並不能遮掩自己的存在罷了。
從思索中回過神來,手頭上的幾件事情終於處理完了,萊恩也微微放鬆下來。
看著第五層靈界暗沉的色調,萊恩輕輕呼喚。
“萊安娜。”
這位忠盏奶焓怪熬陀惺虑橐宜贿^並不是靈界的事情,而是和凡間的銀月城有關。
自洪水結束,完成了和普羅米修斯的約定以後,萊恩基本就沒有關注過銀月城的事情了。那裏完全被交給幾位感興趣的天使打理,哪怕透過【萬法全書】中的意識,他更多的也只是關心巫術的發展,各種新知識的誕生。
不過這一次有所不同,因爲據萊安娜所說,那個曾經在大洪水中和萊恩有過一面之緣的凡人終於要走到壽命的盡頭了。
他是少有被天使們都認爲‘虔铡男磐剑运齻儽敬蛩憬o他更高的榮耀——但他拒絕了在凡世的永生,而是打算迴歸靈界的懷抱。
於是一個問題就擺在了幾位天使的面前:這樣虔盏娜祟悾�爲傳播主的聖蹟做下了功績,他理當獲得獎賞。但在整個靈界中,好像在過去並沒有對這些虔信者的處理辦法。
律法女神在第五層靈界中升起了神國,以此容納她信徒死後的靈魂,但萊恩卻從沒有創建類似的地方。黃金人類進入了【七丘天堂】,白銀人類進入了【九層地獄】,那這個青銅時代的遺民,他的歸宿又是哪裏呢?
天使們沒有妄下決定,這最終還是被遞交到了萊恩的面前。他對這個人類的裁決將作爲標尺,以此衡量之後那些虔信者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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