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深蓝圆舞曲
“有些東西,你要不來,那就讓能要的來的人去‘要’。”
輕聲開口,關於四季的問題,熟知神話軌跡的萊恩自然早有所知。
秋之女神的稟報更多隻是讓他確定了具體的時間罷了,可知道歸知道這並不代表萊恩就能將【冬】的權柄也收入囊中,哪怕此刻,它還未被現世下放給具體的某個生靈身上。
畢竟無論是給德墨忒爾,還是歸屬於珀耳塞福捏,都是因爲她們本就是現世的神靈,所以才能引發‘寒冬’,而不是其他的什麼原因。
嚴格的說,是冬季的來臨導致了萬物的枯萎,而不是反過來,豐饒女神的行爲只是恰巧符合了世界完滿四季的法則,方纔導致了【冬】的降臨。
所以哪怕換一個靈界的神明,用另外的方式導致萬物衰敗,也取代不了德墨忒爾的存在。現在到底已經是第三紀元,某些第二紀存在的法則漏洞早已消失,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不過話雖然是這麼說,但萊恩顯然也不可能真要坐視季節的循環從此撕裂。【輪迴之井】是靈界的核心之一,他自然不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所幸早在開闢輪迴的那一天,某些因由就已經埋下,而現在,也到了它結果的時候了。
“厄洛斯,本應生而偉大的原始神靈,你因爲卡俄斯和我的緣故尚未誕生就死去,但也正是因爲你行未‘生’過,所以伱還有重來一次的機會。”
“你的‘死’纏在我的身上,我用它塑造了輪迴,那你的‘生’也由此而始,從今往後,你就是一個獨立的生靈了。”
萊恩輕聲開口,第四層靈界微微搖晃,浩大的力量從虛空中延伸出來,扎入【輪迴之井】的底部,完成最後的變化。
輪迴的開闢既然藉助了厄洛斯之‘死’,那它在象徵生死的同時,自然也給這位原始神靈本身帶來了‘輪迴’的契機,而且最重要的是,在卡俄斯原本的軌跡中,其實是有著對方似是而非的存在的。
美神阿芙洛狄忒,她在神話中原本的丈夫並非戰神,而是匠神赫菲斯托斯。但神職給予的天性讓她並不願意被婚姻所束縛,丈夫的醜陋和殘疾更是讓她對此深惡痛絕,所以幾乎是很自然的,她暗中去尋求自己的‘愛情’,而英俊健壯的阿瑞斯自然就是她最常私會的情人之一。
而在這過程中,他們兩個生下的私生子,同樣留下過不少傳說的小愛神,似乎就與那位創世之初的原始神靈存在某些聯繫。他在神話中同樣以‘厄洛斯’爲名,也一樣有著與愛慾相關的權柄,這很難讓人相信他們間毫無關係——當然,除了厄洛斯外,他還有另一個廣爲人知的名字,那也是羅馬人加給他的稱號——丘比特。
萊恩不知道如果沒有他的存在,這個與原始神靈同名同姓的小愛神究竟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又存在著什麼深層次的祕密,但無論它們原本有沒有聯繫,現在他只要讓他們有就好了。何況在神祕學的領域名字本身就帶有極其鮮明的個人痕跡,有著相同的名字,那自然可以承載近似的命摺�
於是看著澎湃湧動的井口,萊恩伸手下壓。
“咔嚓——”
無聲無息之間,某種虛幻的東西被截斷又拼接,而在【輪迴之井】的井底,生命的氣息也越發明顯。
未生而死的神聖就在那裏,今天,他就要重獲新生了。
……
是夜,奧林匹斯山上。
靈界發生的一切並沒有傳到這裏來,恰恰相反,其實萊恩等待的所謂‘時機’,反倒是因爲這裏的變化纔出現的。
一切都需要一個契機,以此契合現世固有的命撸会岵糯嬖诜N種操作的空間。而這一切的引子,都要歸咎於神山上兩位神靈的第一次夜會。
數百年過去,奧林匹斯山上,諸神的居所早已重複舊觀。星月照耀下,它們閃爍著不同的色彩,於不同神殿主人權柄的映照下,點綴起這座撐天的柱石。
在接近半山腰的地方,一片盛大的花海鋪展在平坦的地面上。玫瑰、石榴與桃金娘(一種花)次第盛開,它們圍攏起一座小巧而精緻的神殿。潔白的立柱上面,雕刻著波濤、海浪與泡沫,它們精緻的浮繪彷彿是在暗指這裏主人的降生。
毫無疑問,這就是愛與美的化身,阿芙洛狄忒的神殿。曾有不止一位神靈稱讚過,最美的花朵自然應該被萬花拱衛起來,於是她的神殿外就有了這片絢麗的海洋。不過此時,一陣陣劇烈的喘息與碰撞聲從殿內傳來,破壞了此地靜謐與美好的氛圍。
明珠暗淡而曖昧的光照下,衣物凌亂的拋擲在地上。巨大的牀榻中央,兩道身影正糾纏在一起,肆意的發泄著神靈原始的衝動。
雖然這處宮殿在過去的歲月中,曾經有不止一位神靈停留過,但這一次,阿芙洛狄忒終於想起了尚未與自己舉行婚禮的阿瑞斯。
雖然對方至今還沒有抵達神職的巔峯,可戰神畢竟是戰神。他擁有著不凡的力量,這是神職天生帶來的,而考慮到這種情況,阿芙洛狄忒也不介意提前讓對方嚐點甜頭。
然而今天的經歷註定要讓美神失望了,因爲牀榻上的翻滾還沒有持續多久,戰神就猛然一僵。這位英俊魁梧的神靈好像感覺到了什麼來自靈覺上的警惕,但他偏偏又察覺不出問題來。
這讓他本能的‘警惕’起來,可舉目四望,又沒有什麼值得他警惕的對象。
“嗯~?”
“阿瑞斯,你怎麼了?”
注意到了身上人狀態的不對,美神倒並不以爲意她只是伸了個懶腰。一時間,女性的誘惑被她發揮的淋漓盡致,然而讓阿芙洛狄忒感到意外的是,戰神依然對此沒有什麼反應。
可這不應該纔對,無論怎麼看,身材健壯的阿瑞斯都不應該是這種反應,一時間,她甚至有些懷疑起自己的魅力來。
“阿芙,沒什麼,我剛剛只是有點不太好的預感……”
似乎注意到了美神眼神的異樣,阿瑞斯連忙解釋道。而在他身前,也不知道信了沒有,阿芙洛狄忒只是眼神一轉,無聲間勾動了自己的腰帶。
哪怕沒有戴在身上,作爲神器天生的主人,阿芙洛狄忒依舊借到了它的少許力量。一瞬間,她的魅力在原本的領域上再次放大了。
慵懶的躺在牀上,美神閉上眼,她不止一次用過自己的神器,因此也知道它的效果。
完整發揮的情況下,就連如今的神王都會被她勾住眼神,又何況是如今還只有中等神力的戰神。她已經做好了被撲到身上的準備,可讓她再次感到意外的是,左等右等,直到忍不住睜開眼睛,阿芙洛狄忒也只看到了戰神尷尬的眼神。
顯然,或許是命邔用娴念A兆太過強烈,以至於阿瑞斯一直處於一種‘應激’的狀態。這本是作爲戰神最敏銳的直感,可現在,這反而讓他對面前的阿芙洛狄忒提不起興致來。
如果是平時,這其實也不是什麼問題,或許阿芙洛狄忒還會暗中高看他一眼,畢竟不是什麼神靈都能憑藉意志擋住自己的誘惑的。可現在,這就是另一種說法了。
“阿-瑞-斯-?”
“阿芙,我……”
“砰!”
夜色下,隨著一聲悶響,阿瑞斯翻滾著跌出美神的宮殿。他從冰冷的地板上爬起,剛想說些什麼,就被從門後擲出的衣物糊了一臉。
大門隨之緊緊閉合,好像是它的主人再也不想看到這個令她討厭的傢伙。而看著這一幕,本來天性暴躁的戰神卻一點火都發不出來。
這還是他和阿芙洛狄忒的第一次私會,沒想到竟然會有這樣的結果發生。一時間,阿瑞斯有些懷疑起自己來,莫非他的身體其實有什麼問題,纔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戰神當然想不出答案,但事已至此,他也只得鬱悶的穿上衣服,向著自己的宮殿走去。此時的阿瑞斯還不知道,在緊閉的宮殿內,美神同樣在咬牙切齒。
長得高大帥氣,實際上只是個樣子貨,本事沒多少還這麼喜歡找藉口,這一刻,對這場婚姻原本還算滿意阿芙洛狄忒再次升起了其他的心思。
不同的開端,相同的結果。哪怕原本軌跡中的情夫變成了丈夫,似乎屬於美神的命撸廊粵]有改變過。
……
靈界內,【輪迴之井】前,萊恩顯然不知道奧林匹斯山上發生的這一切。
他之前只是感應到了屬於小愛神誕生的命卟▌樱园盐樟诉@恰到好處的時機,而不是真的在注視著奧林匹斯山上的事情。他也不可能想到,自己的行爲居然會被戰神的戰鬥本能所察覺。
探知命叩淖兓蛘哒Q生清晰的預感,在沒有相應權柄的情況下,這本是偉大神力才能做到的事情。如果讓萊恩知道了阿瑞斯今天的一切,恐怕他都要在好笑之餘,感慨一下對方神職的強大。
雖然阿瑞斯在神話裏看上去沒怎麼贏過,但那也是因爲他的對手更強些罷了。單神職本身而言,哪怕是【戰爭】偏向個人暴虐,不義的一面,阿瑞斯其實也已經是少有的強大神靈了。
不過那些都是閒話,現在,看著面前幾乎沸騰起來的井水,萊恩不由點了點頭。
曾經在從九界回返的時候,他帶回過一些龍類的蛋。如今他們大都已經孵化,只有最初的時光龍依舊沒有出世。
而當初萊恩之所以在【秩序】【輪迴】【時間】中選了後者,正是因爲前面兩個都不太合適。
【秩序】並非靈界獨有,而【輪迴】同樣被排除的原因,其實就是這正在逐漸轉生的生靈,如若不然的話,誕生一條【循環之龍】,好像也沒什麼不可以的。(見3-59)
“不過還缺少一些東西……命哂辛耍`性有了,它還需要物質,需要承載。”
“還好,我曾經的準備終究有了用處。”
微微點頭,萊恩伸出手,在某個盛放寶物的宮殿內,一團早已被遺忘了一個紀元的血液憑空飛出,穿過空間的屏障落入他的掌中。(見2-11)
那是烏拉諾斯的血沫,曾經的海之危險刻託,後來掌握虛假美的女神就是由此褪去舊體。但那只是萊恩無意間造就的結果,他當時真正的要做的,還是取走這份在後來先後孕育了復仇三女神與阿芙洛狄忒的血沫。
當時的萊恩還不清楚厄洛斯的死因他而起,可這並不妨礙他依照後世的記憶,發現小愛神與那位原始神靈同名同姓的事實。於是出於有備無患的考慮,萊恩便取走了一勺血沫,一直留到了今天,而現在,它終於找到了使用的地方。
這與阿芙洛狄忒同源而生的血沫輕易取代了美神在命呱系牡匚唬兴鳡懖牧希阋宰鳡懥硪环N‘母體’給厄洛斯以新生。
“去吧,這本是最適合你的。”
屈指一彈,承載血沫的小瓶應聲而碎,落入面前翻湧的井中,某種變化立時更劇烈的發生了。站在井壁上,萊恩靜靜的看著這一幕。
“來到這個世界……然後向祂索要報償。”
“既然【愛慾】已經崩解,那就用別的東西,作爲你誕生的證明。”
第251章 箭與恩賜
小瓶破碎,昔日天父的血沫落入井水中,立時激起千層浪濤。
深邃的【輪迴之井】下,嫁接在一起的命吲c逐漸聚合的意識似乎找到了某個依附的對象。它們當即朝著神血的方向湧來,與之融爲一體,發生蛻變。
於是在雙色的水面下,一個巨大的光繭慢慢成型。它貪婪的吸收著周圍的能量,化作成長的養料,內部的生命氣息也越發壯大。
與此同時,在光繭形成的過程中,還有兩道流光不知從哪裏湧來,在它的左右盤旋不定。它們的氣息相互勾連,相互轉化,有著混如一體的趨勢——那不是別的,而是神槍【岡格尼爾】的兩節槍桿。
曾經,萊恩將這支汲取了世界樹樹根生機的槍桿一分爲三。中間的那節繼承了‘誓約’的部分,而兩側的則承載了‘必中’的權能。
他將它們擲入【輪迴之井】本就是希望它們能物盡其用,成爲一件效果非凡的神器。而如今它們顯然受到了新神降生的影響,被它吸引而來,化作它的伴生。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光繭也越發膨脹,隱約間,些許心跳的聲音開始從內裏傳出。於此同時,感受著越發強烈的吸力,萊恩也毫不吝嗇的將種種力量灌注進去。
不僅是純粹的能量更多的是各種與特定情緒相關的記憶和信仰。在它們的注入下,光繭散發的氣息越發獨特了,甚至遠處已經被洗去記憶,等待轉生的靈魂都受它影響,產生了少許騷亂。
不過很快那些靈魂就被守衛在周圍的守衛們輕易鎮壓。這些被輪迴三女神感召的靈界生命雖然也受到了些許影響,可他們在神力的庇護下還是保持了自我,堅持了自己應有的職責。
“讓他們退開吧,這種影響會越來越劇烈,再過一段時間你的神力也庇護不了他們了。”
見此情形,萊恩對著厄瑞涅叮囑道,而後者也當即領命而去。
對於這種特殊的影響,萊恩倒也不是不能強行阻止,但涉及新神的誕生,一切還是順其自然比較好。
很快,【輪迴之井】周圍空曠起來。站在井壁上,萊恩繼續等待著神靈的降生。雙色的井水在覈心處旋轉的越來越迅速了,甚至一時間,它形成了一個漩渦,不斷吞納著周邊的一切。
在能量的堆疊下,核心處的光繭不僅沒有變大,反而越來越小。某一刻,當對外物的吞吸達到巔峯,井水形成的漩渦突然靜止了一瞬,然後轟然破碎,激起千丈波濤。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響聲,光繭應聲碎裂。無盡的光明從中湧出,照亮了第四層靈界的每一個角落。
愛慾雙子——沃羅斯/厄洛絲
新神降生,真名響起,但和萊恩預料中的一樣,它並沒有產生什麼波及世界的異象。甚至新生的神靈並不強大,還顯得格外的弱小。
在世界的概念中,曾經的原始神靈已經死去了,祂天生的權柄也早就四分五裂。哪怕重獲新生,她也註定無法將它們收回己有。除了殘存少許屬於原始神的特性,讓她的某些力量幾乎無法被偉大神力以下的存在豁免外,新神也只是一個連中等神力都不到的真神而已。
不過這一刻,看著從光繭中躍出的身影,萊恩的嘴角微微牽動。
“這是什麼情況,神話裏的小愛神怎麼變成兩個了?”
雖然話沒有說出口,但看著面前一男一女,大致十一二歲大小,分別揹負著‘袖珍’小弓的神靈,萊恩還是有些沒明白背後的邏輯。
也許是因爲他手動嫁接的命吆驮旧裨掗g出現了什麼問題,也許是輪迴的特性就是如此,又或許是因爲給他們塑造身體的血沫中存在些什麼問題——因爲他取走的那一份不僅蘊含了阿芙洛狄忒的意象,也有著復仇女神的部分,畢竟在萊恩前去的時候,她們都還沒有誕生。
烏拉諾斯的血液中確實能夠誕生神靈,但這並非隨意而爲,而是在血液灑落的時候契合了某種契機或概念。復仇三女神就契合了他對子嗣與地母的仇恨,而阿芙洛狄忒,理所當然和他的慾念有關。
甚至萊恩曾經一度懷疑過,天父熾烈的慾望是否就受到了原始神靈散落在天地間權柄的影響,而原本神話中的小愛神之所以被美神孕育而出,也正是這種影響的又一種體現。
正是受到原始神靈的影響,天父的神血中才能誕生美神。而反過來,美神的子嗣也疑似成爲了原始神靈的容器。現世排斥偉大,而原本神話中的厄洛斯甚至比其他原始神更少顯露過存在,如果沒有萊恩的到來導致祂未生而死的話,那祂還真有可能選擇用這種方式降下化身,避開世界的限制。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新神誕生髮生的意外似乎也是合理的——但現在萊恩需要面對的問題是,既然神有兩個,那【冬】的概念,又要讓誰去取回更合適一些呢?
看著兩位新神睜開迷茫的眼睛,萊恩不由把目光放在了他們背後的袖珍小弓上面。
弓弩本身很平凡,雖然對於尋常人來說已經是罕見的珍品,可對真正強大的神靈並沒有太大的效果。真正吸引了他的,是每一把弓配套的箭矢。
一支是金箭,另一支則是鉛箭,兩位新神各自持有一支。而在某種更高的視角下,概念性的力量繚繞在上面。
這是原始神靈力量最後的體現,因而使得它們具備了某種神祕的力量。萊恩能感覺到,這兩支箭矢不能輕易被使用,它們需要滿足某種條件才能應用,可一旦射出,那帶來的後果也難以想像。
“嗯……既然這樣,那就讓當事人自己去‘選擇’吧。”
默默做下決定,既然自己不好選擇,那就讓別人來選好了。現在,萊恩打算先帶這兩位新神認識一下這個世界。
無論是作爲原始神靈的過去,還是獲得新生的現在,他們無疑都從未了解過這個世界。在去尋求自己的報償之前,還是先了解一下世界的現狀比較好。
而且作爲靈界之主,萊恩冥冥中有種預感。這兩位新神,很可能不是什麼安分的傢伙。
······
······
人間,厄琉息斯王宮。
夜色已深,燦爛的星夜下,王宮中點綴著星星點點的燈火。天氣越發寒冷了,道路上結了一層薄霜,讓整座城市分外冷清。
先代國王的居所內,德墨忒爾所化的老婦人正坐在桌前,翻看著王國中極其罕見卷冊。這些智慧的結晶無疑對人類王國價值非凡,國王顯然沒有拒絕墨伊爾的索要。
借著燈光觀看,事實上,對於女神而言,卷冊中記載的大多數內容其實並不能看懂,所以像那些紡織、鑄造方面的就往往被她匆匆略過。唯有涉及到種植農業的部分,她纔會露出些高傲的笑容,然後用筆在上面勾勾畫畫。
當然,德墨忒爾其實也不懂農業——只是作爲萬物生長之神,她可以從結果反推過程。
雖然她不知道這麼做爲什麼是對的,那麼做又爲什麼是錯的,但她只要輕輕的撥動權柄,那法則就會告訴她,怎麼做才能讓植物更好的成長。
於是她把它們記錄下來,這也是女神打算給這個人類國王的恩賜,以此作爲對方‘收留’她的獎賞。畢竟嚴格的說,厄琉息斯國王給女神的印象確實很不錯,所以她也願意給出這份賞賜,順便藉此傳播自己的信仰。
女神已經在這個人類國家停留很久了,因爲不同於萊恩,也不同於執掌【春】【夏】【秋】的三位女神,雖然【冬】的概念因德墨忒爾而匯聚,可她本人反而對此並沒有什麼察覺。
所以化作凡人的女神一邊等待著猩竦姆磻贿呉琅f維持著漏洞百出的扮演,裝作一個因意外流落他鄉,然後來王宮討生活的老婦人。不過顯而易見的,與德墨忒爾的隨意不同,隱約察覺到來者身份的克琉斯可不敢真的把她當做常人來對待。
這位有爲的國王並沒有打擾德墨忒爾的興致,他只是表現的善良而富有親和力,然後盡到了一個君主應該做的事情。他順從女神的意思,給她安排了一個僕人的身份——當然,他並不敢真的使喚這位神祕的來者,所以在女神不知道的地方,整個厄琉息斯王宮都因此忙碌起來。
於是德墨忒爾赫然發現,自己的生活前所未有的順心如意,甚至如果不考慮物質的簡陋,這個沒有宙斯存在的地方反而讓她感到更爲安心。
無論大事小事,只要她表達出自己的意見,很快就會招來腥说母胶停会岜缓芸斓谋煌瓿伞V灰櫼话櫭迹陀泻眯牡娜藢λ龂u寒問暖,生怕這位‘外鄉人’沒有感受到厄琉息斯王國的熱情。一時間,化名墨伊爾的女神感到了格外的滿足,甚至如果不是心憂女兒的存在,她都不想離開這了。
在這裏生活的過程中,女神甚至產生了一種奇怪又很合理的想法。難怪先覺的普羅米修斯這麼喜歡和人類生活在一起,乃至不惜犯下如此大罪,這完全是可以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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