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深蓝圆舞曲
對於這種情況,諸神也表示理解,畢竟他的對手是原始神靈,而他還獲得了最終的勝利。因此宙斯的離去沒有引起什麼波瀾,爲了舒緩之前的壓力,猩穸及丫Ψ旁诹司扑厦妗�
就在這種情況下,繞過滿地的廢墟,在某個隱祕的角落,神王劃開空間,來到了奧林匹斯山的山腹所在。
“呼——該死,這是什麼東西?!”
“來——”
穿過空間屏障,進入了某個附屬在現世的空間中,隨著神王的一聲呼喚,某種力量被加持在了宙斯的身上。
他那在偉大領域中弱的離奇的神力猛地上漲了一截,讓他的力量看起來不再那麼失衡了。而直到這一刻,神王才終於鬆了一口氣,他拽起袖子,看著自己手臂上蠕動的血肉。
就在之前,他還有些奇怪,那位鮮少現世的原始神靈竟然這麼好說話,要求還沒有提出,就先送了一份禮物上來,結果只是轉眼間,對方就悍然動手。
不過對於厄瑞波斯的行爲,宙斯驚怒之餘也不是太難以接受,他甚至沒有多做反抗——畢竟一道化身而已,他既不可能是對方的對手,被滅去也談不上損失什麼。
但現在,神王卻無比後悔,他應該果斷的崩滅那一道化身的。因爲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黑暗之主竟然讓這道詭異的力量順著某種聯繫,直接作用到了他的本體上面。
宙斯第一時間就想要驅逐它,但結果卻並不如人意,他不僅沒能成功,甚至這份力量至今還在不斷侵蝕同化著周遭的一切,似乎想要從宙斯的身軀中誕生一個新的‘泛意識’。而察覺到了這種情況後,神王立即就選擇了來到這裏,藉助阿斯加德的界面之力將其壓制。
現在看,他的選擇確實很對。補全了神力的虧損,神王終於能夠抵抗這種詭異的力量了。假使連這裏都拿它沒有辦法,那宙斯甚至有可能要放棄這具神體,再重新孕育一個新的出來。
但那種代價……曾經在上個紀元,就有一個神靈做過類似的事情,那就是遠古太陽神許珀裏翁。這位泰坦神靈在燃燒神體後足足用了上千年才恢復過來,宙斯可不想步他的後塵。
畢竟雖然失去神體,神靈依然能自如的活動在世上,可無論是享受還是實際的力量,都難免會受到不小的影響。
“真是可怕的力量,不過……呵,你的‘告誡’我確實收到了。只是一併收到的,還有你‘告訴’我的祕密。”
“原來在這個世界上,居然還存在足以匹敵原始神的未知存在……也是,我現在所在的阿斯加德,之前就從未被人知曉。”
冷笑一聲,雖然還不清楚這份力量的主人是什麼,可宙斯能很輕易的感受到它的本質,那絕不是與【黑暗】相近的力量。與其說這是厄瑞玻斯給自己的‘告誡’,不如說他只是將這份連他自己都很頭疼的東西甩給了神王。
而事實上,宙斯的猜測也確實很精準。在割裂出那份被污染的血肉後,黑暗之主對這來自異域存在的力量進行過很多次研究,在這過程中,他難免又沾染了不少這種同化性極強的能量。不過不同於血肉母神枝丫所化的那部分,這二次感染的力量雖然依舊難纏,卻是可以被磨滅的。
於是厄瑞玻斯也就沒有再次分離自己的力量,而是慢慢的將它消磨——然後在今天,他直接打包送給了這個敢和他要解釋的小輩。
相比起突增的位格來,黑暗之主一眼就看出了宙斯尚顯弱小的神體和神力,所以他也就毫不客氣的祭出了這件‘殺器’。而他的目的,自然也不單單只是出一口氣。
爲了言語上的勝負而動手,那是蓋亞纔會做的事情。事實上,厄瑞玻斯是想讓宙斯意識到,他的神體很可能被這道詭異的力量侵蝕破滅,而唯一解決的辦法,就是遠道而來的生命女神。
這樣,原本談好的條件不會更改,而且還有可能更進一步——就像厄瑞玻斯讓莫安達藉助【生命寶瓶】驅散血肉上的異力一樣,宙斯最終也會意識到,只有司掌【生命】的神靈才能在這方面幫助到他。
到時候,藉助莫安達之手,厄瑞玻斯也就能更深入的瞭解這位神王晉升的祕密。他甚至不在乎宙斯看出這一點,畢竟對方也沒有其他的選擇。
他不是萊恩,黑暗之主沒有一個雅典娜來摸索背後的奧祕,但沒有歸沒有,他依然會用自己的方式來獲得答案。而今日所做的事情,就是他又一次試探的過程。
“不過傲慢的原始神靈,你終究是失算了。你有隱藏的祕密,我一樣有……雖然時間可能要花的久一點,但也算不上什麼。”
低沉的聲音在空間中響徹,看著這處依附於現世的界面,宙斯暗自決定,在徹底擁有與位格媲美的神力神軀之前,他還是不要離開奧林匹斯爲妙。
所幸最大的麻煩,地母蓋亞已經被他解決一切都回歸了正軌。剩下的,就是漫長的積累了。
“等人類遍佈大地,我也差不多可以解決這個麻煩了吧。就先讓諸神爲了信仰各自爭鬥吧,等到那個時候,我再出來收拾局面。”
再次分出一道化身,替自己處理神山上的事情,宙斯直接留在了這裏。這一回,他恐怕要進行出生以來最久的一次‘閉關’了。
界面的力量不斷湧來,與【王權】的象徵交相輝映。就在阿斯加德金宮的舊址,宙斯陷入了一場不短的沉眠。
於是隨著神王和地母的安靜,卡俄斯世界再次迴歸了久違的安寧。光陰一晃,就是幾度春秋逝去。
第248章 人間數百年
自奧林匹斯山外的戰爭中止,世界終於迴歸了往日的安寧。
日月在天空輪替,人間在興替變遷,除了偶爾往來人間的神明外,大地一下安靜了下來。或許在另一個層面上,還有許許多多的變化在滋生,但至少對於凡物而言,當那場異象漫天的夜晚過去,就再沒有類似的事情發生了。
於是漸漸的,如同之前一直在進行的那樣,人類的足跡繼續在時間的推移下向著整個大地擴散。與此同時,信奉諸神的教會也開始充斥其間。
最開始是赫斯提亞和忒彌斯的,他們由那些信念堅定,願意發誓替人類開闢荒野、守護聖火的人,以及願意聆聽正義女神的教誨,在人間剷除罪惡,清除不公的勇士組成。他們接受到兩位女神的指引,並決意將女神的意志傳播給更多的人,於是他們編纂教典,劃分職權,遊走在不同城邦之間,宣揚神靈的教義。
而他們的這一行爲無疑是很成功的,在這個信息交流不便,人類分居四方的年代,這種有組織有規模的信仰傳播如同降維打擊一般,很快就在相當多的地方佔據了主流的思潮。
哪怕按照諸神事先劃定的信仰範圍,有不少城邦的君主在見過了顯跡的神靈後,以國王的名義推行某種信仰,卻依然在這種教會組織下毫無抵抗之力。顯然,相比起對神靈偉大的空泛形容,那些神職者們的行爲更有吸引力。
他們將神的事蹟編作故事,將神的思想美化後變成教義,而恰好,兩位女神無論是思想還是行爲,都很符合人類對美好的理解。於是哪怕因爲曾經猩耖g的瓜分,沒有任何一個城市把兩位女神列爲正統的祭祀對象,但依舊不影響她們在人類中擁有比每一位奧林匹斯神明都要廣大的影響力。
一開始,這並沒有被諸神放在眼中,也少有神靈注意這種凡人間的交流。他們還遵循著過去的經驗,單純依靠在凡人們面前展露神蹟的方式顯露自己的存在。可漸漸的,當兩位女神的名字在人類中流傳的越發廣泛,終於有所察覺的猩窕腥灰庾R到,或許他們那種隨意而爲的做法固然節省時間和精力,但卻顯得太過落後了。
對自然與力量的原始崇拜,終究比不過讓人信服的思想和切實存在的神職者,於是短短幾十年間,大大小小的教團便被分別創建起來。神靈們按照自己的喜好挑選在人間的代言者,或者簡單的直接挑選信奉自己城邦的國王,然後命他們學習兩位女神的教會,進而傳播自己的名號。
從此之後,人類中剛剛創建起的權利架構再次發生了變化,如同青銅人類那樣,侍奉諸神的神職者成爲了其中不可或缺的一員。雖然不同於上一個人類世代中,祭司們掌握著絕對的權利,可他們的身份依舊非同尋常。
而在此之前,發生在這中間的一件小事所帶來的東西,更是大大加劇了演變的過程。畢竟在這個尚且蠻荒的時代,力量纔是人類最爲看重的一點。
不過所幸,因爲這件小事,信奉神靈的信徒同樣擁有掌握力量的可能。
大概是在神戰結束十年後,一場迎接阿波羅歸來的宴會上,智慧女神向猩窆珌蚜艘粋�特別的發現。她宣稱自己通過觀察魔網,解析元素最終以神力爲基石,發明了另一種特殊能量。
它並不強大,甚至相比神力顯得弱小,因爲它本就是對神力的削弱。然而這並無損它的價值,因爲這是能讓諸神在凡間使用,甚至不止於諸神的力量。
只要把這種力量傳遞給凡人,再將類似巫術的結構‘固定’在魔網上,那任何一個人類,無論他的‘資質’是平庸還是超凡,那他都能借助神和魔網的存在掌握這種非凡的力量。
相比起需要磨鍊自身,以及足夠天賦才能成就的道路,這種只關乎神靈眷顧與否,沒有任何天賦限制,而且存在天然上限的體系無疑纔是最令諸神感到滿意的——畢竟他們還記得那個對海皇之子揮劍的凡人。
如果這樣的人再多一些,神靈恐怕還真難以在凡間像如今這樣自在。可他們又不能禁絕這種力量,因爲擴散在整片大地上的人類已經不像上一個世代那樣,無法因爲聚居一處而被輕易保護起來。如果他們自己不能掌握對抗荒野中異獸的力量,那單靠聖火的威懾根本無法擴大自己的數量。
所以被女神命名爲‘神術’的力量就顯得尤爲重要了,於是諸神毫不猶豫的向雅典娜討教聖力的祕密,並大加讚頌女神的智慧,然後依據自己天生的權柄爲媒介,開發出了種種特殊的神術。
至於天生權柄以外的領域……這就屬於先天神的盲區了。所以除了在雅典娜的幫助下,猩窠逯窳θ艿男再|簡化了一些通用神術外,不同神靈掌握的‘聖力模型’往往存在巨大的差異,擁有著各種不同的作用。
當這種力量被傳入人間,這種差異似乎也從側面印證了不同神靈在自己權柄範圍內的絕對性,這也讓很多教典的編撰更加具有偏向了。當然,也有凡人因此質疑起神靈的偉大,不過這並沒有造成什麼影響。
畢竟諸神都是如此,而且也從未有哪一個存在,無論是神還是別的什麼宣稱自己是全知全能的,所以這種言論只是旋起旋滅,甚至都少有人記得它曾經存在過。
無論如何,聖力和神術就這樣融入了世界,簡簡單單的幾代人更替以後,這就仿若成爲了一種天經地義的存在,被人類理解和接受。哪怕是神靈,也漸漸習慣了這種方便的能量。
不過在這中間還曾額外發生了一個小插曲。奧林匹斯山上,同樣得知神術誕生的神王似乎格外的訝異,甚至一度表示他其實也發現了這種特殊的體系,只是還沒來得及告訴諸神。
然而對於他的話,猩裰皇亲焐蠎停牡讌s沒有幾個相信的。
畢竟在過去,宙斯可從未展現過在創造和發明上的天賦。
他們寧願相信這和前代智慧女神墨緹斯有關,也不會覺得神王能夠研究出這種東西來。畢竟力量和智慧並不等價,這是諸神自己也十分清楚的事情。
總之,這個小插曲並未影響到神術的傳播與教會的創建,人類的社會,也在融入新事物的過程中,不斷的探究著平衡和秩序。
從粗糙的教典,到越發明晰的教義,以及時有發生,但還算剋制的衝突。國王和祭司間漸漸誕生的矛盾,在諸神不太能注意到的地方,隱祕存在對凡人信仰的窺伺,還有地下的、天上的種種變化。
時光荏苒,一代人老去,又一代人成長。浩瀚的大地上,有的城邦覆滅了,也有的開始擴大自己統治的區域,向著真正意義上的王國不斷演變,而在人類活躍的邊緣區域,也有至今沒能長久生活於一地的人類在繼續遷徙。
一時間,浩瀚的東部大地越來越迥異於前幾個時代,也越來越熱鬧和繁榮。相比起神話中記載的古典城邦來,它倒更像是一個魔幻而絢麗的奇幻世界。
不過總的來說,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人類總體的數量還在上升,哪怕是遷徙的最遙遠的人類支脈也還沒能觸及廣袤的大海,在這種情況下,信徒間產生的矛盾,諸神更多也只是付之一笑。
他們都在忙著‘跑馬圈地’,而不是爲了一點點小事拖住自己的精力。如潮的信仰越來越多的湧上奧林匹斯,猩癯两谙矏傊校呐率潜倔w已經沉眠的神王,也樂於見到不斷上漲的力量幫他更快的消磨那道異力。
時代就此翻開了一個新篇章,人與神之間的交流和聯繫前所未有的緊密,人間的形勢也逐漸變得複雜。所有神都沉浸在這種‘收穫’的喜悅中,感覺自己過往付出的精力沒有白費。
直到這一天,從未有過的寒風從大地的北方一路向南,讓萬物枯萎而衰敗,猩癫琶腿惑@醒。人類的發展因此受阻,可以預見的災荒似乎就要到了,諸神趕忙探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然而一切都沒有結果。
造成了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已經在一場與神王的大吵後離開了奧林匹斯,向著人間走去。而唯一知道內情的宙斯,也在惱怒一陣後選擇了緘默不言。
既然她要鬧,那就鬧吧。自己許下的諾言不能違背,可如果其他所有的神靈都表露了不滿,那可就和他沒有什麼關係了。
到了那一天,自然有人向長居冥土的哈迪斯施加壓力。畢竟他造成的後果,影響了所有神靈的利益。
······
人間。
如果給卡俄斯大地畫一箇中軸,那曾經的奧迪爾斯山無疑就在這條中在線面。它支撐著天和地,分開了南北東西,哪怕是如今的奧林匹斯,也遠遠無法與其相比。
而假使給東部大地再畫一個軸線,那奧林匹斯則在稍稍靠近東北的方向,至於人類的居住地,就要更往東邊而去。
越靠近神山,人類就越密集,因爲這正是第四代人類遷徙的方向。他們在大洪水後的東部大地上由西向東,一路尋找適合聚居的所在。
離奧林匹斯山越近的,往往遷徙的距離短,定居繁衍的時間長,他們無論在人口還是文化上都存在著明顯的領先優勢。
當然,這往往也意味著猩竦年P注也就越多,一座城市中存在七八位神靈的神殿,完全是常有的事情。
相比之下,那些距離較遠的新興城邦就顯得無人問津了。沒人知道整個東部大地上面,究竟有多少創建不足百年的小城市,甚至相當多的一些,連神靈的神殿都還沒有創建起來,也沒有神職者前往這裏來過。
這是很正常的事情,畢竟教會發展的很快,可人類整體發展的更快,那些偏遠的所在,也就自然的被忽視了。像厄琉息斯王國,它就是這樣一個創建僅僅只有兩代的國家。
它的創建者已經死去,並非因爲衰老,而是因爲一路搏殺帶來的傷痛。而作爲建城者厄琉希諾斯之子,克琉斯理所當然的繼承了他的王位,成爲了這處名爲王國,實則只有一座城市和幾個小鎮作爲領土的君王。
繼位的前二十年,一切都很順利,原本只有十幾萬人的國家在克琉斯的治理下越發壯大。然而近一年來,國王卻一直愁眉不展。
氣候的變化太突兀了,不僅是溫度的下降,就連作物也不再生長。
大地變得荒蕪,食物的來源越來越少,野獸也開始不顧危險的襲擊人類。從沒遇見過這種情況的厄琉息斯王國沒有任何應對的辦法,少許儲備的糧食也撐不了幾年。一場饑荒就在眼前,可作爲國王,克琉斯卻毫無辦法。
直到這一天,還在苦思對策的國王接到消息,他的女兒們給他帶回了一位難以想像的貴客。
……
“墨伊爾女士,這就是我們的家了,它也是這座城中唯一的宮殿。”
走在夯實的土路上,四個樣貌一般,但衣著明顯不同尋常的女孩正圍攏在一個蒼老的婦人身側。
她們攙扶著老人,向她介紹著城中的種種,以及她們的家——那道路盡頭的厄琉息斯王宮。
當然,說是王宮,其實也只是更高大、面積更廣一些的尋常建築。僅僅經歷了兩代君主的厄琉息斯還沒有享樂之風,無論是國王還是民卸际侨绱恕�
他們更崇尚實用主義,這種樸素的作風也就很鮮明的體現在了這座城市的很多角落。
“是嗎,呵呵,那可真是謝謝你們了。”
看著那視線盡頭的王宮,被稱作墨伊爾的老婦人笑著開口道謝。可在她的眼底,還是有一抹嫌棄之意閃過。
不過到底是凡人的宮殿,她也就勉強接受了。凡人的國王已經是地位最高者,她也無法要求更多,所以墨伊爾儘量擺出一副滿意而感激的樣子,卻不知道她的想法被身旁幾人看的分明。
“爲遠道而來的同族提供幫助,是祖父還在時就常常教導我們的。”
四位女孩中最年長的那個攙扶著老婦人,好似不經意的詢問道:
“天氣越來越冷了……不知道您一個人在荒野上穿行,是爲了什麼呢?”
“……”
無言的沉默,墨伊爾的神色微微變化。少頃,就在幾人以爲她不會說的時候,老婦人淡淡的開口道:
“我來尋找我的女兒,她是那麼天真而活潑……可是她被人帶走了,就如同我當初那樣。”
氣氛有些變冷,即便幾個姑娘儘量試圖說些活躍氣氛的話,可結果並沒有改變什麼。直到幾人步入王宮之中,都沒能恢復之前的樣子。
“我累了。”
步入宮殿墨伊爾淡淡的表達自己意見。
她一點也沒有作爲客人的覺悟,或者說,這已經是她理解中對凡人很有禮貌的行爲了。
於是克琉斯國王的幾個女兒對視一眼,她們的姐姐再次站了出來。
“請跟我來,我帶您去我的房間住吧。”
“那就帶路吧。”
點點頭,墨伊爾理所當然的應下了。
在她身後,另外三個姑娘並沒有跟上,而是在目送長姐與婦人離開後匆匆離去。她們不知道這個在城外遇見,看似是在‘乞討’實則難掩傲慢的老婦人是誰,可能在這個時代獨自穿過大荒,那是她們的父親都做不到的事情。
把對方請進王宮來,儘量表達自己的善意,這就是她們能做的。至於剩下的,就要由國王來做決定了。
第249章 初冬
“一個橫穿荒野的老婦人?”
厄琉息斯的王宮內,威嚴沉穩的國王再次向女兒們確認道,而他也得到了肯定的答覆。
那個老婦人自稱墨伊爾,她因爲一個意外,流落到這個偏遠的國家。
她希望這裏的國王能容她停留在這裏一段時間,而她也願意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以此作爲居住在這裏的回報。
對於這種話,克琉斯自然是不會相信的。
距離大洪水已經過去很多年,自大地其他地方遷徙而來的異獸也重新佔據了荒野。能在這個年代獨自行走於不同城市的,往往都是那些打破了凡人極限,擁有不可思議能力的存在。
像克琉斯的父親,厄琉息斯的建城者,他在生前就是這樣的存在。而正是有他的帶領,這支人類隊伍方纔沒有滅亡在路上。
不過也正是因此,國王很清楚他們擁有什麼樣的力量,又有什麼樣的特點。可依照自己女兒的描述,對方似乎也不像是這樣的強者,至少不像是人類自身修行的方向。
那排除了這個以外,剩下的就沒多少可能了。
巫術的傳說還沒有在新一代人類中流傳,因此克琉斯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神的使者——甚至就是神靈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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