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臘神話:靈性支配者 第143章

作者:深蓝圆舞曲

  因爲在同一個軀體內,還有另一個支付了代價的存在。

  所以混在在一起的世界意志平等的向同樣混在一起的神王而來,九界的殘留將復現過往,卡俄斯將給宙斯以另類的啓示。唯一的區別是,當兩者接觸的瞬間,卡俄斯還會額外收取應得的那份‘代價’。

  至於‘代價’是什麼.假如宙斯還有軀體存在,那他將隨機的失去一份肢體,以此與‘奧丁’等同。可他現在沒有肢體,他的所有都混合在一處,那麼他可以支付的代價,就只有一個了。

  “——是我所有是我‘存在’以外的一切,這是個陰郑 �

  意識在翻滾,宙斯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如果他不能立即找到合適的‘祭品’,那他的存在本身就會成爲‘祭品’,而獻給世界的‘祭品’,沒人知道下場會是什麼。假使宙斯此刻還擁有自己的身體,他大可以像奧丁那樣獻祭自己軀體的一部分,可此刻的他卻是一團意識。

  他沒法分割自己的意識,因爲他沒有這樣的能力。所以現在,那不斷‘接近’的世界意志不僅不是恩賜,反而像是索命的鍘刀。

  “冷靜,我是神王。”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宙斯傾盡自己所有的智慧去思考解決的辦法,可卻一無所獲。他現在終於知道冥冥中的危險是什麼了,這來自這個殘念本身——它的主人早已死去,它也失去了存在的概念,當這場虛幻的‘夢’結束,也就是它消散的那一刻,可宙斯的到來卻改變了這一切。

  如果他真的把自己獻給了世界,那原本屬於他的‘存在’就空置了下來。這個本應早已死去的殘念就可能獲得錨點,以此爲媒介,成爲新的‘宙斯’。

  可知道並沒有意義,這是另一個活的更久,經驗更加豐富,且同樣擁有【智慧】的神王殘念佈下的殺局。面對這一切,宙斯毫無辦法,哪怕是墨緹斯的智慧也——

  “——墨緹斯?”

  心緒猛然間止住,一瞬間,宙斯想了很多。可感應著越來越近的世界意志,他來不及多想了。

  致命的危機感如同巨大的陰影向他壓蓋過來,讓神王幾乎無法呼吸。某一刻,宙斯終於做出了最‘正確’的決定。

  被他吞下後,墨緹斯就成爲了他的一部分。她是他的智慧,那自然也就和宙斯的此刻的意識混在一起。沒有對應的權柄,宙斯不能分割自己,但他可以釋放囚徒。

  於是這一刻,被他吞下百年,沉淪在永眠中的墨緹斯終於被他放了出來。而甦醒的第一個瞬間,墨緹斯就被作爲宙斯的‘祭品’,以他‘智慧’的身份被獻給了世界。

  無聲無息間,這位因爲女兒誕生而失去大部分力量的女神就這樣消失了,沒人知道作爲給予世界的獻禮,她究竟去了哪裏。

  而在宙斯的意識深處,她唯一留下的東西就是一塊皮革,它飄飄蕩蕩,落在了即將出世的女神身上。

  下一刻,這曾被宙斯用於接近墨緹斯的理由,來自撫養他長大的山羊阿莫尼的羊皮就變成了一面盾牌。它將成爲一件天成的神器,伴隨勝利與智慧的女神降生。

  “呵呵.原來這張羊皮你一直帶在身上嗎哈哈哈.倒也真是可笑啊。”

  不知道是在笑誰,但世界並不會因此而停擺。當卡俄斯的意志‘近在咫尺’,宙斯強壓下自己的情緒,他向著世界的恩賜猛然撞去,此刻,獻上了‘祭品’的他已經不再懼怕這道力量。

  奧丁獻祭自身尋求‘智慧’,而他獻祭‘智慧’成就自身,倒吊在樹上的軀體內,隔著遙遠的時空,兩個神王做出了截然相反的舉措,但他們卻同樣收穫了自己想要的。

  曾經的奧丁,獲得了闡釋世界的【盧恩符文】,而這一刻,宙斯同樣收穫了王權的真諦。

  一瞬間,又像是永恆,他彷彿跨越了時間和命撸吹搅诉^去,也看到了未來。在宙斯的眼前,天授的第一代神王即位的一幕清晰可見,他也看到了另一個‘自己’,在原本的命軌之中,一個無比強大,萬神臣服的自己,像是在對著現在的他說話。冥冥之中,宙斯突然明白了什麼。

  依靠單純的信仰,是永遠無法成就偉大神力的。真正的偉大需要完整的象徵,而信仰本身並不具備這個能力。

  “所以我需要構築一個.墨緹斯,再次感謝你爲我王權的付出。”

  意識凝成形體,宙斯感知著自己腦海中的信息,不由放聲大笑。

  他終於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也是一直追尋的東西,儘管它還不能立刻讓他他擁有無可匹敵的偉力,但這條道路的存在本身,已經讓他不再迷茫。

  “也許它該有個名字。”

  這條道路本沒有名字,而現在,宙斯打算給它起一個。

  “以儀式的形態展現,卻又不是以符文和物質爲儀軌.可以涉及世間的一切,卻只爲了成就神王本身。”

  “既然如此,那就叫它【王權大儀式】吧。”

  輕聲開口,宙斯緩緩抬頭。

  在他對面,另一個‘自己’正在緩緩消散。

第220章 柱與國度

  直到現在,宙斯才第一次看到了‘自己’真正的樣子。

  空洞的眼眶、白色的長髯,他頭戴鷹盔,身披金甲,樣貌已近中年卻依舊英武不凡。‘奧丁’握著長槍,手戴德羅普尼爾金環,哪怕只是被複現出的影像,宙斯都能輕易判斷出來,那把神槍是一件絲毫不弱於【雷霆之箭】的神器。

  不過這一切都只是假象,這只是殘念在兩界力量的交匯下重現的昔日之景。如果宙斯今天沒有到來,或許‘奧丁’還會循環往復的在記憶裏做著同一件事情,直到耗盡最後的力量,但當卡俄斯的神王在儀式中獲得了世界的回應,阿斯加德最後的反抗也被擊潰了。

  假使‘奧丁’是個真實存在的神靈,他或許會被世界同化,成爲新世界的一員,但它只是一段殘念,一段思緒。所以失去了存在的依憑,它也就不可逆轉的走向了消亡。

  它不知道真正的自己是否已經徹底死去,但作爲念頭的它,卻註定要和阿斯加德殘存的九界之力一道走向滅亡。

  “吞下自己的妻子,把她當做自己的智慧真是意料之外的結果。果然,在其他的世界中,我這種‘外人’的算計,又怎麼可能贏過被命呔祛櫟摹约喝恕兀俊�

  略帶嘲諷的一笑,‘奧丁’雖然有點可惜,但又不是那麼可惜,因爲這樣的結果本就在意料之中。所以並沒有和宙斯交流的意思,他只是最後貪婪的看了一眼這個虛幻的世界,彷彿是在緬懷曾經。

  他也曾如同宙斯一樣,在得到啓示後自以爲掌握了一切,可在拾起【盧恩符文】的同時,他也看到了【諸神黃昏】的到來。

  這場看似等價的交易其實並不等價,奧丁的眼睛可以換到智慧之泉的泉水,卻換不來解析世界根源的符文之祕。同樣的,失去力量的墨緹斯或許比一枚眼睛更有價值,但也絕對比不上直指偉大之巔的道路。

  所以自己看到了毀滅,宙斯又看到了什麼呢?又或者他已經看到了,只是自己還不知道罷了。

  從清晰到模糊,‘奧丁’的身影終究散去了,這處源於他記憶的幻景也跟著開始破碎。真正的阿斯加德隨之出現在宙斯的感知中,不過現在,它已經是現世的一部分了。

  它如同冥府般自成一界,有著屬於自己的門戶,而這道門戶的正面,就在奧林匹斯。

  “異界的神王這個世界到底還有多少祕密是我所不知道的。卡俄斯之外居然還有其他的界面,而它最終的結果居然是毀滅?”

  冷漠的旁觀‘奧丁’之‘死’,宙斯漸漸從喜悅中平復下來。今天的經歷給他帶來的收穫難以想像,可它卻是一個不可複製的奇蹟,哪怕重來一遍,也註定無法再成功第二次了。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畢竟整場儀式從一開始就不在宙斯的控制之下,也並不被卡俄斯世界的底層守則所認可,如果沒有九界的力量存在,世界根本不會回應一個莫名其妙的‘獻祭’。

  規劃者是奧丁的殘念,支撐它咝械牧α渴莾山缃豢椩谝黄鸬氖澜缰Γ嫠箖H僅只是一個被捲入進來的隨波逐流者,甚至差點把自己都搭進去。卡俄斯不朽的神靈連自殺都做不到,又怎麼可能把自己獻祭給世界,這本就是來自異世界的法則體現。

  不過不出意外,從此之後,因爲宙斯的成功,也因爲這場儀式被世界本身所參與了,所以從此之後,對世界獻祭或許真的能引動一些界面的力量了,只是真正會受到影響的,大概只有類似深淵這樣的地方。

  至於卡俄斯本身,除非有人能向祂獻祭世界以外的東西,不然祂只會一如既往的如同不存在一般,不回應任何神或人的呼喚。

  “世界啊真是可怕的力量。不過原來在命叩能壽E中,我本來就可以變得如此強大嗎?”

  感慨了一聲,但又多少有些疑惑,如果沒有今天的意外,宙斯都不知道自己要怎麼破局,才能成長到儀式中‘未來的自己’那樣強大的地步。而在儀式的過程最後,那個自己似乎還對現在的他說了些什麼,可惜神王此刻還無法‘聽’清。

  那需要他更進一步後才能做到,只有等位的力量,才能隔著時光與命撸牭侥莻�虛假自己的‘警告’。

  是的,宙斯已經看出來,那個自己並非真實存在,它只是被命定的力量短暫具現出的虛假未來。不出意外,它永遠也沒有實現的機會了。

  “果然,命邅K非無法改變,就像你一樣。”

  感知著自己頭顱中的生命,宙斯默默的想道。

  “在足夠的力量與智慧面前,沒有什麼事情是註定的。”

  這個非同一般的女兒就是如此,她自己被遲滯了誕生而她的兄弟更是連來到世界上的機會都沒有了。不過對於她的存在,宙斯多少還是產生了一絲忌憚之意。

  雖然還沒有出生,但當墨緹斯消失的那一刻,她的氣息就變得更加強大了,甚至連她身旁的那面盾牌,也變得不再平凡。

  也許是因爲自己對墨緹斯做的太過決絕,又或許是因爲被獻祭給世界的一剎產生了什麼變化,宙斯感覺到,那面由再普通不過的羊皮變成的盾牌具備了特殊的力量。在面對其他傷害的時候,它或許只是一件偉力不弱的神器,可在面對自己的時候,它甚至可以擋下【雷霆之箭】的攻擊。

  “.你最好不記得自己出生之前的事情,這樣對你和我都好。”

  “你會成爲我的得力臂助,如果你真的懂得敬畏力量的話。”

  沉默片刻宙斯最終沒有做什麼。雖然還沒有出世,但那個孩子已經在成長,甚至是在加速的成長。徹底離開了母體的她已經出生了一半,就連神力都已經在緩緩上漲。

  不出意外,當她降生的時候,她就會以少女而非嬰兒的姿態降臨世間。

  收回意念,宙斯重新把精力放回自己的身上。有了新收穫的儀式,相比起一個沒有降生的孩子,還是自己的力量更值得關注一些。

  而細細整理自己的所得,宙斯也大致明白了自己下一步要做的事務的方向。

  儀式的本質有很多,有的是模仿,有的是借力,又或是其他的什麼,而屬於宙斯的【王權大儀式】,則兼而有之。

  它是以對初代天授神王的‘模仿’爲基石,在此基礎上拓展出了更高的高度,並最終在理論上可以囊括一切的儀式,因爲它塑造的是‘王權’,是屬於神王獨有的‘象徵’,而既然是權利,那自然就沒有上限的說法。

  理論上,世界有多大,儀式涵蓋的面就可以有多廣,這世界上的一切都可以誕生神靈,而所有神靈都可以被統治,所以‘王權’的範疇自然也可以無限大,力量可以無限強。但理論是理論,落到實際上面,宙斯還是很清楚其中的難度的。

  不要說擁有鎮壓原始神的無上偉力,就算想要構架出最基礎的部分,支撐起最湵〉摹筢纭嫠苟夹枰葥碛袃蓚�‘核心’與十二個‘柱’。

  “天父與地母,遙遙相對,所以儀式最開始的兩極,神王與神後在某種意義上應該是等格的,也是存在先天上聯繫的,不過這一點,我好像已經做到了。”

  回憶過去,宙斯突然發現,他爲了獲取【生育】權柄進而影響子嗣的謩澗尤辉跓o形中替他解決了個麻煩。他與赫拉交換了各自的神權,這使得他們在某種意義上確實是平等的。而他們本是血親,也滿足了先天上的聯繫這一點。

  甚至就連【生育】的權柄,最開始也是源自地母,讓赫拉成爲大儀式的另一極,簡直再合適不過了。

  “除此之外,就是借力。王權在於統治,我自身的權柄在世界的層面上微不足道,但神庭諸神的加起來,就並非如此了。不過簡單的疊加只是量的堆疊,只有符合儀式的構架才能引起質的昇華,所以我要效仿曾經的天父,用圓滿之數的‘柱’充當儀式的骨架。”

  烏拉諾斯生育了十二泰坦,創建了一代神庭,所以‘十二’這個數字從此在卡俄斯象徵着圓滿的意象。後續萊恩劃分時序,規定月份與時辰的行爲也再次強化了這一概念,所以宙斯同樣需要十二個權柄不同的神靈充當神庭的‘柱’,才能以此支撐起屬於他的象徵。

  不過宙斯稍加盤算後,卻發現‘柱’的選拔也絕非輕易。他們需要跟他存在某方面深刻的聯繫,並且具備著強大神力的力量。而在考慮一遍之後,神王卻無奈的發現,如今的神庭並沒有這麼多符合條件的神靈。

  兩個姐姐,兩個兄弟,然後就再也沒有第五個了。外來的美神和他的聯繫並沒有想像中的緊密,而他的姑姑忒彌斯同樣如此。

  如果想要讓他們也成爲儀式的一部分,就要令其與他本身而非神庭產生更深刻的連接。

  “還有力量。就算是構建起了最基本的大儀式,它也只是由諸神的權柄構築出了象徵的骨架,我還需要同樣強大的力量填充進去,不然也只是空有位格而神力匱乏.而最好的填充物,就是信仰。單純的信仰無法觸及偉大,但如果只是負責提供‘量’,那它就是再完美不過的存在了。”

  默默沉思,不僅是用於填充自己的儀式,甚至儀式需要的十二個強大神力,也未嘗不能通過信仰的力量解決。這一刻,宙斯再次意識到了這種來自凡人力量的重要性,而自己對它們的需求幾乎沒有上限。

  “殘缺就殘缺吧,等我這個女兒降生,再想辦法讓阿芙洛狄忒成爲‘自己人’,那我至少能創建起半個儀式來,這樣,我也有直面如今地母的把握了。”

  吐出一口氣,雖然來自原始神的壓力依舊強大,但真正和自己存在直接衝突的地母,卻恰好是最弱的那一個。心下略松,看著四周緩緩消散的幻景,宙斯鎖定了那個依附在奧林匹斯山上的界面。

  這個陌生的世界中有什麼,他還是很好奇的,也許那個異界神王的寶庫就在其中也說不定。既然現在還有時間,那他索性就進去一探。

  何況一個界面.對於它,宙斯也有很多想法。

  ······

  沒人知道奧林匹斯發生了什麼變故,世界之間的碰撞就是這麼無聲無息,又恢宏莫測。

  哪怕是遠在靈界中的萊恩,一開始也只是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大陸的東方。

  就在剛剛,他突然發現,自己留下的權柄莫名的轉移了位置。雖然隨著新神的孕育,【智慧】的權柄本就被他順水推舟的移交給了新的神靈,但他還是有意留下了一部分的。

  留在宙斯腦海中的【智慧】,在很多時候都能發揮出特別的效果來。可這一刻不知道爲什麼,那些剩餘的權柄突然失去了自己的主人,然後就近依附到了另一個神靈身上。

  甚至不只是萊恩賜予的,連墨緹斯本身具備的【水文】也並不例外。感知到這一切的發生,萊恩試圖順著權柄間的聯繫探查發生了什麼,然而在那裏,他只感受到了兩股熟悉的力量隔絕了一切。祂們的存在令時空與命叩膶用姘l生了隔斷,阻絕了所有探查的可能,將那背後發生的事情掩蓋在了層層迷霧之後。

  “怎麼了,奧林匹斯發生了什麼嗎?”

  伸手將【創世法典】交還給萊恩,忒彌斯敏銳的注意到了萊恩的神思不屬。而他所看的方向正是奧林匹斯所在的位置。

  想想自己侄子最近做出的事情來,女神不由懷疑他又幹了些什麼。

  “沒什麼,只是發生了點小意外。宙斯.或許獲得了什麼特別的東西。”

  雙目微眯,萊恩接過法典。雖然世界遮蔽了一切,可結果無非就是那麼些。

  出現在奧林匹斯,還與九界殘餘的世界之力有關,那不會有其他的可能。宙斯大概獲得了什麼九界的遺留,參考落在那的是阿斯加德,那意外的源頭很可能就是奧丁。

  這位老牌的神王可不像卡俄斯的前兩任,他飽經風雨,主持過數次諸神之戰,有對巨人的,有對華納神族的,也有對死者之國的,可他一直穩當的坐在那個位置上,密米爾對他的所謂瞭解,很可能也只是一部分罷了。

  或許因爲上次時間緊迫,萊恩匆忙探索的阿斯加德內就還有些什麼奧丁遺留的後手,只是在世界崩解下一切都淪爲了泡影。現在宙斯獲得了它,進而造成了今日的影響。

  不過相比起宙斯,萊恩更加在意的其實是卡俄斯,世界的意志在這其中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纔是真正讓他感到警惕的。神職莫名其妙失去了自己的主人,這絕不是宙斯能辦到的,而是世界本身在某種特殊的情況下受到了引動。在墨緹斯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以至於她陷入了這般下場,連世界賜給她的【水文】都更換了主人?

  也許之後,他要找個機會去奧林匹斯看上一看。畢竟如今這個世上真正能給他帶來威脅的只有兩個存在,除了那個疑似繼承了九界破滅時世界怨恨的【血肉母樹】,就是卡俄斯世界本身了。

  無論是意外還是別的什麼,他總要弄清楚原因纔是。

  “又是宙斯嗎,他借著波塞冬的名義毀滅了人類,理由僅僅是因爲潘多拉打開了他故意賜下的盒子。如果不是普羅米修斯之子向我祈叮疑踔林钡浆F在都沒有注意到這點。”

  並不知道萊恩在想些什麼,正義女神的神色有些嚴肅。在離開奧林匹斯之前,忒彌斯是詢問過宙斯對人類欺騙諸神的態度的,對方也給了讓他滿意的答覆。一切源於普羅米修斯,待他受到懲罰,那人類的罪責就會被免去。

  他確實做到了,所以青銅人類又多活了一些年。但他也只是給自己的毀滅找了個新的藉口,所以短短十幾年後,人類終究因此滅亡。

  “所以你要做什麼,質問宙斯的身爲神王的公正?”

  隨口一提,隨即萊恩又搖搖頭。

  如果是他自己,萊恩纔不管什麼合理不合理,我覺得你做的不對,那處理你就完了。但忒彌斯一方面還沒有那樣的力量,另一方面,她的性格也不會這麼做。

  宙斯確實是在‘釣魚執法’,但真正執行的人卻是主動湊上來的波塞冬。就連哈迪斯,他都事先警告了不要打開那個盒子,事後也並沒有故意針對人類,而是無差別的給大地上降下瘟疫和災難,在這種情況下,忒彌斯恐怕沒有合適的理由做些什麼。

  “不,雖然宙斯默許了這一切,但沉默是他的權利。所以我只是回應了丟卡利翁和皮拉的祈叮矔ヒ娮C新一代人類的誕生。至於波塞冬”

  神情平靜,正義女神按了按腰間的金劍。她要做什麼,簡直不問可知。

  “那好吧。”

  點了點頭,萊恩不再關注這些小事,而是說起了另一件事。

  “不過除此之外,我倒是另有一件事。既然伱爲將來人類的律法打下了基礎,那你總不能靠自己一個人來解決所有凡人間的問題吧。”

  “哪怕每一場審判都按照你的要求,合乎守則的進行,可以人類未來的基數,你到時候恐怕連歇一會的時間都沒有。”

  自上次梅菲斯特的事情以後,忒彌斯就漸漸意識到,如果她想要杜絕類似的事情發生,讓人類間的審判得以公正的舉行,那她就需要爲他們劃定一個標準。

  可就像萊恩所說,她不可能一個人監督所有凡人的審判,尤其是在可以預見的未來,擁有繁衍能力的人類會遍佈大地,哪怕是神靈,忒彌斯也不可能每天把時間花在這些上面。

  “所以你有什麼建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