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随遇者
李緣迅速起身前往大殿。
這一個月時間,楚輕顏安排周秋雅七人進入府衙,可謂上躥下跳,招攬、拉攏之意毫不掩飾,卻一直不見有人出手打壓,現在終於有人忍不住了。
大殿內,莫子言臉色嚴肅,見到李緣到來,向前兩步直接述說道:
“殿下,出事了,西城糧倉被盜,少了十萬石糧食!”
“十萬石?”
李緣內心一震,眼中露出一抹憤怒,
“他們”真夠大膽的!
“怎麼回事?”
“今日早晨,護軍定時前往西城糧倉領取下一個月糧食,在督查吏清點西城糧倉時,卻發現西城糧倉數量不對,足足少了十萬石。”
莫子言沉聲道,眼中也露出一抹憤怒。
都府城分東西南北四大糧倉,這四大糧倉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四萬護軍每月定期要到糧倉領取軍糧。
李緣緩緩閉上眼睛,語氣變得平靜:
“西城守倉糧官是誰?”
“劉磊!”
莫子言語氣中帶有冷聲和不滿:
“建倉以來,從來未發生糧倉失竊如此嚴重之事,足足失竊十萬石糧食!
劉磊翫忽職守,無論失竊的十萬石糧食能否找回,按律當斬!”
“此次糧倉失竊案是一件大事,須由殿下主持。”
…………
當李緣和莫子言趕到西城糧倉時,這裏已經被重重護軍士兵把守。
當李緣走進去後,便看到巨大的倉庫門口,劉磊臉色蒼白,滿臉驚慌,瑟瑟發抖,被士兵跪壓地上,渾身上下還散發一股淡淡的酒氣。
顯然昨晚喝酒了!
除了劉磊以外,看守糧倉的小吏也紛紛被看押。
府衙主薄林昌海早早趕到,冰冷的目光足以凍死劉磊。
一羣巡捕在糧倉四處探查,探尋蛛絲馬跡。
林昌海見李緣到來,連忙與隨從走向前恭敬道:
“參見楚王殿下。”
“情況如何?”李緣揮揮手,目視糧倉周圍情況,示意他們起身。
林昌海帶着憤怒的眼神指向軟倒地上的劉磊道:“殿下,糧倉內未發現有盜竊痕跡,下官趕來時,竟然發現西城守倉糧官劉磊還是一副醉醺醺的模樣!”
“殿下,殿下,微臣冤枉啊!”劉磊見李緣到來,醉意早已經驚醒,連忙跪求趴在地上,苦苦哀求:
“微臣是被陷害的,昨晚微臣沒有喝酒,微臣巡視糧倉時突然被打暈了,第二天醒來時,微臣便是滿身酒氣,顯然是昨晚有人打暈微臣,故意灌醉於我。
今日是護軍領取軍糧之日,我再如何蠢笨也可能喝酒啊。”
林昌海見劉磊還敢狡辯,踏出一步冷聲道:
“那我問你,丟失的十萬石糧食去哪裏了,盜竊十萬石糧食這麼大的動靜,你一點都沒發現?
我已經詢問過看守糧倉小吏,這幾天伱天天與人飲酒,每天醉醺醺,這也是別人打暈你的?”
林昌海此刻充滿憤怒,他身爲主薄,糧草是屬於他掌管範圍,糧倉盜竊,他也有責任。
劉磊聽言,眼瞳露出驚慌,張了張嘴巴,卻不知道說什麼,十分懊惱的低下了頭。
林昌海說得沒錯。
西城守糧官是一個肥差,各部門都有人巴結自己,劉磊他沒經得起誘惑,他也想借此拉攏這些人。
原來早就有預至恕�
現在他醒悟過來,已經沒有用了。
派來探查的巡捕是一位精悍漢子,快速跑到李緣面前,恭敬道:
“參見楚王殿下。”
隨後犀利的目光掃視劉磊及一行±舻溃�
“殿下,各位大人,糧倉四處完好,周圍未發現特別痕跡,十萬石糧食想要一次性咦卟宦逗圹E顯然不可能,若屬下猜測,西城糧倉內一定有人裏應外合,每日遮掩糧食數量,分多次進行盜竊,”
李緣點點頭,命令道:
“來人,把他們打入大牢,一個個嚴加審問。”
“是!”
“莫知府,西城糧倉由你安排人員看管,沒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許踏入一步。”
“是!”
………………
而楚輕顏此刻也得到了消息,在府中周秋雅等人相聚談論,滿臉擔憂的看向楚輕顏。
原本他們還認爲看守糧倉是一個肥差,卻沒想到一旦出事,這麼要命。
“二小姐,我們一定要救救劉磊。”
範敏和劉磊關係最好,存在曖昧關係。
範敏一臉着急道。
其他人卻沒有怎麼樂觀,一臉擔憂,糧倉盜竊顯然就是針對他們。
劉磊只不過是第一個,但就第一次出手,他們便難以招架了。
他們現在連是哪個敵人出手還不清楚。
第48章 陷害
周秋雅還保持冷靜,認真分析道:“能在劉磊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覺的盜走十萬石糧食,在都府城只有幾個勢力能辦成!”
“五大家族!”
陳曉冷聲道,不用多想,很容易猜到。
五大家族在都府城內勢力龐大,錯綜複雜的關係極爲廣泛,只有他們有這個能力和膽子。
“就是不知道是哪一家,”何昌文雙眼微眯,
“或者是哪幾家?”
楚輕顏陰沉着臉,她知道對手出手了,這一出手,就是殺招!
劉磊難保了。
都府城內五大家族:陸家、林家、陳家、王家、劉家。
迷霧中到底是誰出手?
周秋雅語氣沉重道: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到失竊的十萬石糧食,以及幕後黑手陷害劉磊的證據,我們纔有機會免除劉磊的死罪。”
但是太難了,周秋雅都露出悲觀的語氣,敵人在護軍領糧之日暴露失竊之事,肯定做好了萬全準備,他們只不過剛到都府城一個月時間而已,根基還未穩,想要找出證據何其之難。
而且這一擊打下來,之前一個月辛辛苦苦招攬的人都白費了,楚輕顏一脈威望大降啊。
腥说皖^沉默。
低頭沉思廖思婷眼神一亮,似乎想到了什麼,連忙抬起頭道:
“這件事未必沒有轉機,我們勢力小,但可以找大勢力幫我們一起找啊!”
“大勢力?”
“哪個勢力願意牽扯進來?”陳曉搖頭苦笑。
範敏眼泛淚水,她現在沒有任何心思,滿腦子都是劉磊在大牢悽慘的模樣。
“有,而且我敢肯定,有一個家族絕對不是兇手!”
廖思婷肯定的語氣讓腥四抗饩奂谒砩稀�
面對腥说脑儐枺嗡兼寐冻鲚p鬆語氣道:
“林家!”
“各位,你們別忘了,府衙主薄林昌海,糧草是他主要負責的一項,糧倉失竊,他也會受到牽連,因爲他不可能拿這件事對付我們。
我們還可以拉攏林家,因爲林昌海不想受到牽連,也想破案。
林家勢力龐大,在都府城深根固柢,耳目、人脈卸啵麄儜摽梢圆榈玫街虢z馬跡。”
聽到廖思婷的分析,腥四抗庠絹碓搅粒麄冋业搅似凭值姆椒ā�
何昌文順着廖思婷思路,又想到了一點,嘴角上揚道:“我想,我們很快就可以知道是誰對我們出手了!
利用糧倉盜竊一案陷害劉磊,敵人不可能不知道會得罪林家,但是他們還是做了,所以他們很有可能對付我們的同時,也在對付林家!
林家更清楚其餘四家誰有能力做這件事,誰敵視林家。”
腥寺犙泽犃艘豢跉猓业綌橙司偷褥墩业搅朔较颍覍Ψ较蚓腿菀渍页鼋鉀Q辦法了。
“我們還可以找楚王。”
“盜竊十萬石糧食,已經不是普通事情了,這簡直就是對朝廷的挑釁,對楚王的挑釁,楚王不管是爲了朝廷的臉面還是爲了自己,一定會查清楚。”
陳曉也想到這裏,笑眯眯道:
“這對我們是殺招,但對他們也是一種極大的隱患,一旦我們能夠找出證據,他們也死定了!”
腥说囊活D分析,覺得自己找到了破局的方法,表情變得輕鬆了,目光看向楚輕顏,等待她的下令。
然而當他們看向楚輕顏時,卻發現楚輕顏一直皺着眉。
“你們剛剛分析的有道理,但是爲什麼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他們花這麼大的力氣,這麼高的風險下,只爲了除掉劉磊嗎?”
聽到楚輕顏的話,腥藘刃囊荒�
冒糧倉重罪,得罪楚王,得罪林家,就爲了解決一個小小的劉磊?
真的可能嗎?
“不好了,二小姐!”
此時一直未見身影的青燕快速衝了進來,滿臉着急。
“怎麼了?”
楚輕顏見到青燕的模樣,內心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二小姐,現在……現在都府城都知道西城糧倉丟失十萬石糧食,所有人都在議論。
背後的人又出手了,現在出現各種敗壞我們名聲的謠言傳遍整個都府城,
他們說……他們說……”
青燕快速奔跑進來,停下來後有些喘不過氣,深呼了幾口氣後,一連串的把事情說出來:
“他們說,是我們收留的山匪勾結劉磊盜竊十萬石糧食!
曾經我們一路剿匪收刮錢財的事情也顯露出來,現在都在傳我們看上了剿匪的錢財纔去剿匪的,而且所有的山匪我們都收留了。
說什麼都府城以前從來沒有發生過糧倉盜竊的事情,現在我們一來就發生了盜竊糧倉事件。
我們的人多,劉磊又是西城守糧官,聯手盜竊糧倉十分容易。
於是就傳出了我們收留的山匪手腳不乾淨,盜竊了西城糧倉十萬石糧食。
而百姓們本來就厭惡山匪,山匪盜竊糧倉的消息一傳出,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現在有大半的人相信是我們收留的山匪勾結劉磊盜竊糧倉。
現在有人扇動一批百姓前往府衙,讓巡捕們來查我們的住處,認爲盜竊的十萬石糧食就藏在我們營地中。”
蹭!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臉色極其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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