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随遇者
老周看着秀玉喫驚的表情,露出得意的笑容:
“還不是因爲你,要不然老爹我怎麼會舍這麼大臉去求那位公子。
我看那位馬伕就不是一般人,比我們請的那兩位先天高手還要有氣度,肯定是一位強大的護衛,有他存在,我們遇到山匪時,也算有了一點保障。
你記住,如果我們商隊遭山匪劫道,難以抵擋的時候,你就跑向那輛馬車。”
“爹爹!”秀玉看到老周有些得意的眼神,眼睛一紅,鼻子一酸。
她知道這一切都是爹爹爲了自己的安全着想,之前如果自己不偷偷跑出來,爹爹或許就不用這麼擔憂了。
“可是爹爹,像這種頂級大人物,我們沾上了,就怕難以擺脫啊,要是他知道我們在利用他,只有微微一動手,我們就可能沒命了。”
“好了好了,放心吧,我細觀那位公子哥,面容英俊,正氣凜然,一看就是好相處的人,我們不會有事的。”
老周細聲安慰道,臉上充滿自信,但眼神深處的一絲擔憂卻出賣了他。
他只能期待李緣是一位好人,不然要是那種人面獸心的公子哥那就完了。
如果老周現在掀開車簾,就會發現範堅強的目光一直盯着他這輛馬車,眼神十分冰冷,他就說這些商賈只有見利起意,怎麼可能會無緣無故幫助他人,原來是想利用他們。
馬車內,李緣心平氣和地品着小葉子沏的香茶。
“你不生氣?”
阿青目光好奇的看着李緣。
對於遠處馬車上父女的談話,他們聽得一清二處。
堂堂一位楚王竟然遭受了一位商賈的算計,這要是被他的對手知道,豈不是笑掉大牙。
這簡直就是一個恥辱。
“爲何要生氣?”
李緣輕輕放下茶杯,臉上露出淡淡的微笑:
“把握機會對每一個人都可以適用,他有這個眼色,有這個膽識,我們剛好無事,順手而爲有何不可。”
“你一開始就知道他的想法了?”阿青清澈明亮的眼神一閃一閃的,十分好看。
“這個重要嗎,小聰明每個人都有。”李緣把玩着茶杯,眼神淡淡。
“他說的也沒錯,像我們這種一輛馬車在山匪劫道的道路上行駛,就是一個大肥羊,不知好歹的山匪可不少,有商隊在,我們或許能少一點麻煩。”
第189章 遇宋江
烈日炎炎,官道的路人越來越稀少,很快就只剩下商隊沿着官道行走,走了十多里路後,轉眼來到一個山坳口,要進入一條四百多米長的峽谷。
整個商隊停了下來,老周與幾個商家在隊首看着眼前的峽谷,幾人對視一眼,皆露出凝重之色,滿臉躊躇,過了這一片,就是那兇名赫赫的清雲寨了。
“咚!”
這時,只聽一聲鑼響,從山坳四周草叢中不斷跳出一位位衣裳襤褸,面黃肌瘦,蓬頭垢面的山匪,攔截在峽谷中,目光緊緊盯着商隊,不一會兒,差不多有五百多名山匪包圍了整個商隊。
這些山匪手裏,一大半人拿着削尖的木槍,剩下一百多位身強力壯的山匪手裏纔有鏽跡斑斑的鋼刀,其中每四三十名山匪前方都有一位像是頭目級別的男子帶頭領隊,一共有十人,拿着一把明晃晃的鋼刀,顯得鋒利異常,十位後天武者的氣息顯露無疑。
商隊被這個變故嚇了一跳,趕馬人紛紛叫停馬車,商隊一時間有些騷亂。
而李緣的馬車在範堅強的控制下,穩如泰山。
李緣透過車簾安靜地看着外面包圍過來的山匪,就連阿青也饒有興趣的看着這些山匪。
這可是山匪誒,她第一次遇見!
小葉子更是趴在馬車窗上,雙眼露出好奇之色。
他第一次這麼近距離接觸山匪,在書中、在傳聞中山匪如何如何凶神惡煞,他到聽煩了,今日終於可以看看了。
上一次見到山匪的時候,還是和殿下第一次到凌州的時候,可惜那些山匪不劫殿下,而且去攻打王妃了,每次殿下都在遠遠地地方看着山匪襲擊王妃,他修爲不高,太遠了看不到山匪是什麼樣子。
後來王妃又在前面一路剿匪,自己更看不到了。
再後來就是殿下收服宇文將軍,王妃收服了凌風寨那一羣不像山匪的憨憨。
商隊百名精壯護衛的從各自的馬車上跳下來,掏出鋼刀,然後迅速跑到馬車前方,商隊那五名後天武者緊緊地盯着對面十位後天境頭目。
商隊幾位商賈見到清雲寨這麼快出現而且有五百多名山匪包圍了自己,還有十位後天武者,一時間冷汗直流,不斷龜縮在護衛身後。
老周見到這幾個商賈這麼沒用,內心嘆了一口氣,連忙下馬,來到商隊前頭,露出和氣生財的笑容,對着前面的山匪道:
“各位好漢,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大家出門爲求財,不要動手傷了和氣。不知道各位好漢,哪位是大王,我們願意交過路費。”
“你們看看,還是這種商隊好打交道,一個個商賈走販無比惜命。”
在山匪羣中,走出一位面容陰狠的男子,身上衣着的檔次比其他山匪要高出幾層。
“二當家!”
隨着猩椒说暮袈暎椒硕敿襾淼搅死现苊媲埃话谚F扇在手中旋轉,額頭抬高,斜視老周,餘光打量身後商隊的貨車輛,越看越滿意,嘴角微微上揚。
“看你也有點膽識,應該知道我們是什麼人吧!”
“當然當然,清雲寨的好漢遠近聞名,閣下就是清雲寨號稱飛雲手的燕風,燕當家!”老周半躬着腰,謙卑笑道。
“不錯,不錯,你很有見識,那這樣我也不爲難伱了,你應該知道我們清雲寨過路費的規矩吧。”
燕風笑吟吟道,手中的扇子一晃一晃。
老周的笑容一滯,清雲寨過路費的規矩就是要商隊總價值的五成才能放行。
這可是五成啊!
要是給了他們,自己不僅白乾了,還要賠錢!
果然龜縮在護衛身後的幾位合夥商賈臉色一白,其中一位精明的商賈總算還記得商隊裏還有兩位先天高手坐鎮,連忙去請他們出來。
燕風注意到老周後面商隊的動靜,卻不緊不慢看着老周道:
“怎麼了,很難辦嗎?”
老周勉強笑了笑,正要拱手開口時。
商隊內一股強大的先天氣勢升起,一位勁裝中年男子從馬車內一躍而出,躍至商隊前方馬車頂上,面容剛正,語氣凜凜道:
“清雲寨二當家,在下清河城張強,可否給我一個面子。”
馬車上,張強先天境中期的氣勢勃勃散發開來,讓商隊的護衛感覺到了一種安心。
果然,當張強出來時,四周的山匪頓時有一些波動,不少後面拿着木槍,衣衫襤褸的山匪嚥了咽口水,緊張地看着張強。
這可是先天境的高手啊!
一人不用幾招就能殺死他們一大片。
燕風見到張強出來時,眼神一眯,笑容不變,持扇在手微微拱手道:
“原來是清河城張大高手啊,失敬失敬!”
老周見到燕順的模樣,內心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慢慢往後退。
張強見到先天初期的燕順對自己露出恭敬的樣子,內心鬆了一口氣,能給個面子就好。
“既然是張大高手在商隊中,我們清風寨自然要給一個面子,這樣吧,這一次商隊的過路費我們就破例一次!”
燕風扇子往商隊輕輕一揮,一股淡淡的清風飄向商隊,看着張強,十分大度道:
“這一次你們的過路費,就少……”
燕風緩緩升起一個手指頭,在商隊腥似诖难凵裰校従復鲁鰩讉�字:
“就少一兩銀子!”
“一兩銀子?!!”
幾位商賈一頓愕然。
馬車頂上張強更是臉色漲紅,氣得胸膛起伏。
這不是在羞辱他嗎?
“你在羞辱我!”張強死死盯着笑吟吟地燕順,一字一句咬牙切齒道,先天罡氣在周身迴旋,狂風呼嘯!
燕風扇子一收,終於不裝模作樣了,臉色冷冷道:
“張強?呵呵,你哪位啊!
區區一個先天境的阿貓阿狗也敢出來叫囂,讓清風寨給面子,你配嗎!”
“哈哈,沒錯!”
一道洪亮的聲音,伴隨三道勁風,在峽谷中冒出三道身影,三人快速輕點樹枝,跳躍至燕風身旁。
“大當家!”
“三當家!”
“四當家!”
隨着山匪一道又一道呼聲,猩椒藲鈩菰桨l高漲!
大當家可是先天后期的高手,三當家和四當家是先天初期的高手!
對面區區一個先天境中期的垃圾,他憑什麼跟我們清雲寨鬥!
果然看到清雲寨四位寨主全部到齊,整個商隊全部陷入恐慌之中。
商隊所有人臉色煞白,原本氣呼呼的張強頓時息了聲,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大寨主潘華手中拿着一把破虎開山刀,體內先天后期的恐怖氣息迸發而出,周圍的空氣都扭曲起來。
“周老闆,海老闆,你們幾個別裝了,你們商隊這一批買賣至少值三十萬兩,是你們幾個老闆所有的積蓄,想幹一把大的就不幹了是吧,我們也想幹一把大的!”
“哈哈!”
“哈哈!”
燕風以及兩位寨主和後面一羣山匪頭目大笑起來,目光戲謔得看着這一羣驚恐的商賈。
“你……你們是怎麼知道的?”剛剛去叫張強出來的商賈海老闆,指着潘華渾身顫抖道。
他就是那位把全部積蓄拿出來幹這一把後,就不幹了的那個人。
“老五出來吧!”三當家一聲笑喝。
“唰!”
商隊馬車內突然射出一人,正是一直隱藏在商隊的另一位先天高手,梁文,原本被老周他們作爲後手的他,身影卻直接竄到清雲寨姓鳟斨小�
“兄弟們,這位就是我們清雲寨第五位當家,來,拜見五當家!”潘華拍了拍梁文,滿臉笑意,對身後山匪喝道。
“拜見五當家!”猩椒烁吆舻馈�
梁文臉帶笑意,對潘華、燕順等猩椒斯笆忠蝗Α�
“我帶來的見面禮,你們覺得如何?”
“好!”猩椒烁吆簦�
“沒錯,這一次多虧了五當家,我們纔沒有錯過這隻大肥羊!”四當家一臉狂笑,目光狠狠地看着商隊!
此刻老周等人豈不明白,原來自己倚仗的先天高手之一是清雲寨的人,商隊的一切都是他報得信!
原本他們小心隱藏商隊的價值,再加上兩位先天高手,就算遇到清雲寨的人,也不可能會全部出門,最多也就一兩位當家,到時候有兩位先天高手震懾,大不了也給點過路費就行了。
海老闆更是渾身顫抖,頭暈眼花,梁文正是他招收的,爲了讓這位先天初期高手護送自己一路,足足出了三千兩!
在商隊所有人微微顫顫恐懼的看着這一羣山匪,身形不斷後退,退至馬車旁。
還有一些忠實的護衛包圍在老周幾位商賈身邊,觀看四周,看看能否找機會衝出去。
“哈哈!”
猩椒丝吹缴剃犕丝s情況,氣焰更囂張了,揮刀舞槍慢慢靠近他們。
“等一下!”
老周在這種危急時刻,突然大吼一聲!
腥祟D時停住了動作,所有人目光看着他。
老周向前踏出一步,對潘華、燕風等寨主道:
“各位清雲寨好漢,我們願讓出所有貨物和身上的銀票,請各位把我們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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