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方马甲
原來如此。
蘇塵心中恍然,毒功帶毒,這倒是給他提供了一條改良迷魂散的新思路,具體如何,就需要回去多加實驗了。
與蔡六合閒聊一陣後,蘇塵道出了他的另一個目的:“蔡幫主,在下有個不情之請,不知可否參閱一下貴幫的藏書樓?”
蔡六合聞言愣了一下,並未拒絕,思索幾秒後回覆道:“雖然先生並非是六合幫弟子,不過既然先生開口了,那我就破例一次。”
說着,蔡六合從懷中拿出一枚令牌,交給蘇塵,叮囑道:“有了這塊令牌,先生可以隨意進入藏書樓。”
“多謝幫主。”蘇塵心情盪漾,感謝道。
蔡六合擺了擺手,突然笑問道:“先生有此大才,不知先生可願意加入六合幫?”
蘇塵暫時沒有加入幫派的打算,於是婉拒了蔡六合。
蔡六合也不在意,只是嘆惋一聲。
隨後,蘇塵又與蔡六合閒聊一句,便藉口要去藏書樓,蔡六合因爲有要事纏身,於是就讓蔡小月接待。
三人慢步來到藏書樓。
蘇塵拿出令牌交給守閣人,守閣人告誡道:“雖然閣下持有幫主的令牌,但因爲閣下不是六合幫弟子,所以只能待在一樓,還請閣下週知。”
“好!”蘇塵點了點頭,而後看向身旁的兩人,“你們先回去吧,我可能會在這裏待一段時間。”
兩人聞言後與蘇塵告辭,不過臨走前蔡小月卻留下一名丫鬟,隨時等待蘇塵的吩咐。
蘇塵進入藏書樓,裏面的空間不大,書架子倒是很多。
上面擺滿了各類的書籍,其中便有醫學和武學相關的書籍。
不過武學的書籍並非是那種武功祕籍,大多一些基礎知識,以及大豐城近年來出現的武者勢力。
蘇塵在遊逛了一圈後,便投入到知識的海洋,沉浸式的閱讀了起來。
一直看到傍晚,藏書樓閉樓時,蘇塵才意猶未盡的走了出來。
待在藏書樓的一天中,蘇塵受益匪湣�
從這些雜書中,他初步瞭解了練勁之後的境界,也判斷出自己的境界應該處於練髒大成。
練髒大成,五臟的雜質正在一步步被勁力剔除,一旦剔除完成,便可邁入圓滿。
練髒圓滿則繼續深入淬鍊,從而達到口生瓊漿生液,臟腑全無雜質,器官如鐵,勁力澎湃而無損傷的境地。
此外,蘇塵也瞭解到了大乾王朝的整體情況。
大乾王朝一共有五個府,合計二十四個州,其中欽州便位於東臨府,處於東臨府的偏北部地帶,與東臨府府城相隔兩城,但距離卻不過百里。
另外,還有大豐城的諸多勢力以及這些勢力背後的高手。
練髒境界,雖然在大豐城的頂尖高手中排不上號,但卻算得上諸多勢力的中堅力量了。
剛走出藏書樓,朱巖和蔡小月就在門前候着,兩人得知蘇塵一天都沒有離開,於是特意來找蘇塵喫飯的。
蘇塵沒有拒絕,精神食糧充足了,也要填飽肚子。
蔡小月叫廚子弄了一桌子的好菜,三人喫喫喝喝到很晚,這才結束。
臨走前,蔡小月交給蘇塵一個瓷瓶,裏面裝有五顆玄元丹,告知主角每月月初的時候可以前來蔡府找她領取玄元丹,蘇塵想要付錢,卻被蔡小月一正言辭的拒絕了,他也沒有堅持,收下了玄元丹。
在蘇塵離開後不久,一道身影鬼祟的離開蔡府,走街串巷,行至一處大宅附近,從偏門走了進去。
“你說什麼?蔡六合的傷勢恢復了?”
一道年輕的聲音響起,臉上帶着困惑和焦急之色,他詢問一番緣由後,便火急火燎來到後院書房。
“父親,不好了。”青年闖了進來,大喊道。
“什麼事情大呼小叫的?”中年男子微微抬頭,看向青年。
青年着急道:“父親,蔡六合的傷勢恢復了。”
“什麼時候的事情?”中年男子聞言,面色一凝,而後沉聲問道。
“就在今天!”青年回道。
隨後,青年將打探到的消息告知中年男子,中年男子聞言,臉色變幻莫測,隨即重重一哼,問道:“知道是誰替蔡六合治療好了傷勢的嗎?”
“是朱巖那混蛋的朋友!”青年咬牙道,狠聲道,“父親,這傢伙屢次壞我們好事,要不我們派人直接殺掉他算了!”
中年男子雖然憤怒,但並未失去理智,他搖頭道:“朱巖現在動不了,蔡小月整天和他膩歪在一起,自從上次蔡小月出事後,蔡六合便加強了對她的保護,想要對朱巖動手,無疑會驚動蔡六合,而且,他整天待在蔡府,我們也沒有那麼容易下手。”
“爹,難道就這麼算了,這次好不容等到蔡六合受傷,結果我們的全盤計劃都被朱巖打亂,這口氣不出,我實在難受!”青年滿是不甘心。
“哼,你但凡少去煙花之地,動點腦子,也不至於說出這番話來,朱巖是動不了,但他的朋友……該殺!”中年男子殺機畢露。
青年聞言,臉色一喜:“爹說的有道理,我這就去誅殺此人。”
“回來!”中年男子聽後臉色一黑,“就你那點三腳貓的功夫別給我丟人現眼!”
他站了起來,冷然道:“想要對付此人,何須你去動手,我自會安排。”
第114章 練髒圓滿,戲耍葛安
這是程卓觀察蘇塵的第三天。
沒有什麼新奇,這傢伙的生活過的跟他的生活一樣平靜,也一樣無聊。
每天除了喫飯睡覺外,便是看書練武,偶爾外出,也是喫一頓好的。
雖然居住的房子偏僻,但能看的出來,此人並不缺錢。
他就喜歡低調的有錢人。
因爲這樣他暗殺起來,不會招惹太多的麻煩。
之所以會觀察三天,是來源於他骨子裏的小心謹慎。
做他們這行的,如果不小心謹慎,沒有做好萬全準備,哪怕靠邭饽軌虺晒σ淮危膊荒艽未纬晒Α�
只要失敗一次,迎接他們的就是萬劫不復。
他曾經也有一些夥伴,但最終都因爲各種各樣的失誤離開了這個世界,如今只剩下他一個人。
說實話,他還是挺欣賞目標人物的,畢竟現在這個浮躁的世界,能像他這樣與世無爭的人不多了。
可欣賞歸欣賞,得罪了主家,該殺還是得殺。
觀察了蘇塵差不多三天,早已將蘇塵的路線和習慣銘記於心,也差不多是時候送他上路了。
畢竟除了這傢伙之外,還有一個隱藏的更深的‘目標人物’。
他已經從主家那邊得到了兩人的姓名,一個叫作丁鵬,一個叫作童博。
丁鵬就是眼前這個男子,但童博很是神祕,便是連朱巖都只見過他一面。
不過好在他知道每月月初的時候童博就會出現,所以倒也不急,索性先將這個叫做丁鵬的傢伙解決掉,然後再對付童博。
天色漸晚,程卓看了眼天色,殘月,稀星,無風,正是動手的好日子。
夜闌人靜,屬於蘇塵家中的那盞燭光終於熄滅,蟄伏了數個時辰的程卓緩緩起身,活動了筋骨,骨骼關節處頓時發出噼裏啪啦的輕微聲響。
他換上一身的夜行衣,將暗器、毒粉、銀針……以及其他各種輔助物件帶上,整個人逐漸變得臌脹起來,但絲毫不影響他的身手。
做好這些準備之後,他深吸三口氣鬆緩自己的心情,眼神隨之漸漸變得犀利起來,宛如一頭剛出坏拿瞳F。
“哼,就這些雕蟲小技,也許能夠難住別人,但絕不能防住我!”
程卓騰閃跳躍間,來到了蘇塵的院子外,望着眼前這些佈置好的粗湙C關,嘴角不禁掀起一股輕視。
這三天的觀察可不是白費的,儘管蘇塵出門的次數寥寥可數,但他卻憑藉專業的知識和豐富的經驗將這座院子裏裏外外的機關如數記住,並且有了破解手段。
老實說,雖然這些機關在他看來很是低劣,但蘇塵能做到這個地步,也算可以了。
畢竟論佈置機關,他可是專業的。
將院子外的機關盡數破解,程卓悄無聲息的進入院子,他腳步輕緩,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院子內也有機關,不過對他影響不大,沒多久,他就來到了蘇塵睡覺屋子的窗外。
即便已經成功了一半,他依舊沒有大意,而是屏氣斂聲,不敢有絲毫的鬆懈。
從懷中拿出一根火摺子,捅破窗戶紙,然後插進去,很快就有一股淡淡的輕煙飄散出來。
一直到火摺子燃燒殆盡,屋內的氣味都散溢開來,程卓這才停手。
這個模樣酷似火摺子的玩意,是他每次行動的必備之物,裏面的輕煙,即便是對練髒武者都有效,更別提練勁武者和普通人了。
其實只需要一縷輕煙,目標人物就會昏死過去,但爲了以防萬一,他還是決定等它燃盡才動手。
輕聲漫步的進入屋內,程卓來到了蘇塵的牀前,僅是看了他一眼後,便一掌擊中蘇塵的胸口,勁力湧動間,震斷了對方的心脈。
準備的越多,動起手來就越簡單,越輕鬆。
擊中之後,程卓將手指放在蘇塵的鼻尖,感受了一分鐘,然後又給蘇塵把脈了片刻,這才確定蘇塵的確死了。
人死了,該搜刮戰利品了,他在蘇塵的房間內翻來覆去,仔細尋找着。
找了一炷香的時間,只找到了一百多兩銀子,跟他想象中的有錢人天差地別。
心中雖然有些失望,但還是將這些錢放入懷中,然後走出房間,砰的一聲將房門給關上了。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轉眼便過去了一刻鐘。
在門口收斂呼吸透過門縫觀察屋內情況的程卓收回目光,露出任務完成的笑容。
天性使然,哪怕已經確定蘇塵被殺,他還是會測試一番,若是對方裝死,他也好去補上一刀。
現在看來,沒有必要了。
環顧四周,程卓腳尖輕踏,健步如飛,幾個騰閃間便躍出圍牆,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他沒有注意到,在他走出院子的剎那,一雙冰冷至極眼眸緩緩睜開,眨眼間穿上衣服,來到窗前,注視着漸行漸遠的程卓。
早在三天前,蘇塵就已經注意到有人在窺探自己,不過他並沒有動手,而是假裝不知道。
對方也真是夠有耐心的,直接就盯着他三天三夜,寸步不離。
蘇塵本來還想着等對方離開的時候探查下究竟是誰對自己動手,結果硬是沒有找到機會。
程卓在觀察他的同時,他又何嘗不是在觀察程卓。
三天的時間,足以他摸清程卓的秉性。
這傢伙比自己遇見的其他暗殺者更爲專業,他擔心對方寧死不屈,咬毒自盡,從而打草驚蛇,所以蘇塵放棄了直接動手擒住對方並對其嚴刑逼供的方式。
他打算等對方先動手,露出破綻,然後再順藤摸瓜,找到幕後真兇。
終於,他等到了機會,對方在今晚的時候動手了。
好在對方沒有直接一掌拍在蘇塵的腦門上,否則蘇塵還真假裝不下去。
到時候,只能啓動第二個計劃了。
現在,跟蘇塵預想的一樣,對方應該是回去向幕後之人彙報了。
沒有猶豫,這回該輪到蘇塵狩獵了。
一路跟隨程卓穿行,他行走的路線很是偏僻,時不時的還會回頭張望,蘇塵只能與他保持一定距離,這纔沒有被發現。
半個小時後,程卓抵達了目的地,令蘇塵失望的是,這傢伙似乎並沒有去找幕後真兇,而是回家了。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
如果不是蘇塵時刻盯着,他都懷疑程卓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了。
好在這傢伙只是喜歡待在屋子裏,極少外出,並非消失不見了。
觀察了程卓三天,蘇塵還是沒有等到對方去見幕後真兇,這傢伙似乎一點都不着急,一天到晚都待在房間內。
“你有耐心,我也有耐心,那就看看誰的耐心更充足吧。”
又是一天過去,蘇塵本以爲今天還是會跟往常一樣,沒想到下半夜的時候等到了轉機。
程卓總算肯出來了。
他立刻打起了精神,注視着程卓,兩人相隔五六百米,對方的感知再強,也未必能發現自己。
程卓依舊那副小心警惕的樣子,一路穿行,來到了一處大宅附近。
“葛府?六合幫副幫主葛安的府邸?是他要對付我?”
望着程卓進入葛府,蘇塵神色微動,他不記得自己得罪過葛安,“難道是因爲我替蔡六合治好了傷勢,所以才被針對了?”
這種情況倒不是沒有這個可能,權力背後,向來都是腥風血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