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練武,怎麼你開啓了簡單模式 第84章

作者:十方马甲

  如果說他的勁力只有一條溪流那麼大,那麼蘇塵的勁力便是一條大河。

  大河流入海洋,非但沒有被同化,反而眨眼間就變得跟海洋一般浩瀚。

  這般變化,簡直聞所未聞!

  “莫非此人是鍛骨境界的武者?”黑衣人心中駭然,難以置信,聾啞醫師是怎麼結識鍛骨武者的?

  “都這個時候了還敢分心。”蘇塵心中冷哼一聲,手中的動作不由變得凌厲起來,狂暴的勁力,近乎鋪天蓋地一般碾壓而至,頃刻間,以摧枯拉朽的姿態將黑衣人一掌打飛出去。

  不僅勁力遠勝於他,更是帶着一股極爲剛猛的力量,僅是捱了一掌,黑衣人便感五臟六腑一陣翻江倒海,傾盡體內全部的勁力,竟然都未能壓制住蘇塵的這道勁力。

  一陰柔一剛猛的兩道勁力在黑衣人體內激烈的碰撞,給黑衣人帶來巨大的痛楚,他再也忍不住,伴隨着喉嚨深處一股腥味湧起,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噗!

  雖然將體內的那道剛猛勁力壓制住,但黑衣人氣息卻一下子變得萎靡起來,一張臉更是看起來變得慘白了幾分。

  “嗯?人呢?”

  然而這個時候,他卻無暇顧忌此事,抬頭一看,猛地一顫,蘇塵人去哪裏了?

  下一刻,一股涼意自腳底升騰而起,直衝天靈蓋,後脊更是陣陣發寒,渾身上下的汗毛陡然豎起,整個人如墜冰窖,遍體生寒!

  啪!

  咔嚓!

  霎剎間,鐵掌從後方垂直落下,重錘後腦勺,僅是一下,便打的黑衣人頭顱碎裂,腦漿翻湧。

  黑衣人的鼻子,嘴巴,耳朵,眼睛,皆是溢出鮮血,慘不忍睹。

  沒多久,他的氣息斷絕,命喪當場。

  蘇塵靜靜的望着黑衣人倒下,然後來到他面前,一陣摸索。

  沒有錢。

  也沒有祕籍。

  這讓蘇塵眉頭微微一緊,往生教的人,不應該這麼窮啊!

  再次摸索一陣後,蘇塵總算從其腰帶內側找到一樣東西,不是錢,而是一張紙條。

  他打開紙條一看,上面寫着:“初三,戌時三刻,清溪竹林。”

  前面兩個不必說,是具體時間,後面的清溪竹林,蘇塵略有耳聞,那是清溪鎮附近的一片竹林。

  “有時間也有地點,難道是見面地點?”蘇塵暗暗揣測,面露沉思,“清溪鎮是玄水宗的地盤,去玄水宗地盤交易,除非……是與玄水宗的人交易。”

  這般想着,他不禁得出一個結論:“難道是玄水宗與往生教的人有勾結?”

  玄水宗身爲欽州第一宗派,地位崇高。

  欽州明面上是官府管轄,但實際上真正的掌控者是玄水宗,往生教要顛覆欽州的政權,首當其衝的便是玄水宗,兩者的關係可謂是勢同水火。

  現在往生教的人跑去玄水宗的地盤交易,很難不讓人聯想到有玄水宗的人暗中勾結往生教。

  “如果真如我猜測的這般,那他們會交易什麼呢?是錢?還是丹藥?氣血丹還是玄元丹?”

  按照這個思路延伸下去,蘇塵的眼睛越來越亮,玄水宗跟其他宗派相比,最大的優勢毫無疑問是丹藥。

  而這其中,最受推崇的便是氣血丹,正是靠着氣血丹,玄水宗幾乎綁定了整個欽州的武者。

  往生教需要氣血丹,也在情理之中。

  “不管是不是,到時候去看看便知道了!”

  猶豫片刻,蘇塵咬牙做出決定,他知道這很冒險,但富貴險中求,若是真如自己所想的這般,這將會是他獲取氣血丹和玄元丹的重要渠道,不去試試實在不甘心。

  而且,他篤定黑衣人既然敢跟玄水宗的人交易,無論是他還是玄水宗的人,都不會暴露自己的身份,這反而給了他可乘之機。

  收起密信後,蘇塵將黑衣人的屍體拋之山溝處,然後動身回城。

  轉眼,兩天的時間過去了,蘇塵整裝待發,提前趕往清溪鎮。

  再臨清溪鎮,跟之前相比倒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依舊一片熱鬧。

  於獻的死似乎並未在清溪鎮掀起任何波瀾,也不曾影響到清溪鎮腥说娜粘!�

  這一回,蘇塵只是簡單的化了個‘黑衣人仿妝’,與黑衣人面相有五六分相似。

  這是爲了以防萬一,就算暴露了,也能胡扯一番自己是黑衣人的親人,這張臉就是憑證。

  隨後蘇塵便提前來到竹林等着了,雙方約定的時間是戌時三刻,即將到來。

  對方果然很準時,說是戌時三刻就是戌時三刻,不早也不晚。

  對方同樣穿的十分嚴密,斗篷蓋住身體,蒙着臉,似乎是害怕被人發現。

  來到竹林後,他環顧四周,目露警惕。

  當瞧見蘇塵走出來時,他有些皺眉,問道:“這次你怎麼蒙着臉了?”

  聞言,蘇塵內心一咯噔,但面色一片淡然,並未回答,而是反問道:“東西都帶來了嗎?”

  對方沒有說話,而是上下打量了一番蘇塵,身體後退,沉聲道:“帶來了,不過這一次不多,只有十顆!”

  只有十顆?

  也就是說對方與黑衣人約定的數量更多。

  想到這裏,他有些不悅道:“十顆?你在糊弄小孩子嗎?”

  斗篷男自知理虧,語氣充滿無奈:“你也知道,有人擅自售賣氣血丹被發現,這段時間,玄水宗在嚴抓此事,有十顆已經不錯了。”

  頓了頓,他補充道:“下個月吧,我會把這些丹藥給補齊,到時候一起給你。”

  這番話,讓蘇塵得到了兩個信息。

  一個是兩人交易的物品正是氣血丹。

  一個是兩人交易的次數是一個月一次。

  蘇塵自然不可能同意對方的要求。

  一個月一次,誰知道期間會出現什麼變故,他不想賭也不願意浪費時間去賭。

  於是他說道:“不行,這是你的問題,我只要求有足額的氣血丹,如果你做不到,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語氣十分不滿,好像下一刻就要動手一般。

  斗篷男聽後,面色有些難看,但還是說道:“現在我實在拿不出來,這樣吧,這個月十五號,我將剩餘的部分帶來,你看如何?”

  蘇塵沒有說話,低頭思考片刻後,說道:“行,但下次的交易地點改爲清溪東面的那片樹林,時間不變,然後就是這次我只給你一千兩,等你下次補齊後,我再給你餘款!”

  “一千兩太少了,可以一千五百兩嗎?”斗篷男遲疑剎那後討價還價道。

  然而當他瞧見蘇塵陰沉的眸光後,訕訕一笑:“一千兩就一千兩,就按你說的來。”

  “這是一千兩!”蘇塵摸索一陣後從懷中拿出一千兩的銀票交給對方,對方也不客氣,如數清點後收下,然後將一個藥材包交給蘇塵。

  蘇塵打開一看,果然是十顆氣血丹,然後當着對方的面將丹藥放入懷中。

  “我這邊還需要玄元丹,你能不能弄到?”蘇塵忽然抬頭看向斗篷男,詢問道。

  斗篷男詫異的看了眼蘇塵,很快搖頭:“弄不到,我目前只能煉製氣血丹。”

  這話讓蘇塵一怔,感情這氣血丹不是對方收購的,而是斗篷男自己煉製的。

  他深深的看了斗篷男一眼,冷然道:“玄元丹可以不用像氣血丹那般交易,你有能耐弄多少都行,價格好商量!”

  斗篷男明顯有意動之色,他沉思一會兒後,點頭道:“好,我儘量試試!”

  蘇塵微微點頭,沒有與對方過多的交流,縱身離開。

  斗篷男駐留在原地望着蘇塵遠去的背影,目光倏然間變得深邃起來。

  直到蘇塵消失在視線盡頭,這才收回目光,摸了摸懷中的另一份丹藥,眼神一片冰冷。

  “這傢伙,好像已經懷疑我了。”

  遠處,蘇塵並沒有離開,而是躲在暗處,觀察着斗篷男。

  從最開始與斗篷男碰面到交易結束,他一直都有種怪異的想法,那就是對方似乎太相信他的身份了,絲毫沒有懷疑他是假冒的。

  對於他提出的要求,也沒有太多的表情,基本都贊同。

  正常情況下看起來自然沒有問題,但蘇塵卻察覺到了絲絲的不對勁。

  “這次你怎麼蒙着臉了?”

  他的腦海中浮現不相干的話,當時他沒有覺察到,此刻仔細回想,這話似乎並不是一句問候語。

  “難道是暗號?”蘇塵不由猜測道。

  在斗篷男回答這句話的時候,他的神情好像有細微的波動。

  望着斗篷男離去的背影,蘇塵暗忖道:“要不要跟過去看看?”

  旋即,他搖了搖頭,否決了自己這個想法:“還是算了,不管他是不是懷疑我的身份,等到下次見面就知道了,還不如到時候見機行事!”

  摸了摸懷中的十顆氣血丹,蘇塵收斂心神,隨即轉身離開。

  只是他沒有發現,在他離開後不久,有一個信鴿呼哧呼哧煽動翅膀,跨過崇山峻嶺,掠過河流田野,俯衝而下,降落至一處院子的圍牆上。

  吱呀一聲。

  院子的大門被打開,一名高挑的男子氣沖沖的走了進來,身後跟着兩名手下。

  “常遠還沒找到嗎?”高挑男子沉聲問道。

  兩名手下相視一眼,下跪道:“稟法王,還沒有。”

  “豈有此理,關鍵時候找不到人,耽誤本法王的大事,當真以爲我不敢殺他?”高挑男子毫不客氣的怒罵一聲。

  掃了眼跪地的兩名屬下,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跪在這裏幹什麼,還不快去給我找!”

  “是!”

  兩名手下連忙應聲回道,然後起身離開。

  “慢着!”

  只是兩人剛走出大門,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道冷厲的喝聲。

  兩人止步,回頭張望,卻見高挑男子正低頭看着一張紙條,面色掛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

  等了良久,在兩人疑惑的目光中,高挑男子撕毀紙條,臉色恢復平靜。

  只見他擺了擺手,平靜道:“繼續去找吧,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這話讓兩人一怔,心中好似猜到什麼,面面相覷,然後重重點頭退下:“是!”

  玄水宗。

  已經熟睡的段峯聽到信鴿的叫聲,不由睜開雙眸,起牀來到窗前,將信件取出。

  “狗日的往生教,明知道對方是假冒的,還叫我去引誘他,真特麼把勞資當成奴才了?”

  看完信件上的內容後,一抹怒意自段峯臉上劃過。

  他都將下次交易的時間和地點告知了往生教,他們倒好,依舊不肯放過他,想要讓他下次繼續與蘇塵交易,然後順藤摸瓜挖掘出蘇塵背後的勢力。

  雖然不知道蘇塵的真正身份,但對方既然敢冒充往生教的人,背景厲不厲害暫且不提,可絕對膽大,而膽大之人,必有依仗!

  叫他繼續與蘇塵交易,萬一被對方識破,往生教又出爾反爾不肯出面,那麼等待他的便只有一個結果。

  “混賬東西,勞資當初真是瞎了眼,上了你們的俅 �

  憤怒之餘,便是無盡的懊悔,搭上往生教的俅约河衷谛冢F在後悔都來不及了。

  深深嘆息一聲,段峯的臉上顯露出無盡的落寞,儘管他心中再不願出面,但面對掌握他把柄的往生教,卻無力反抗,只能順從。

  這般想着,越發的煩躁和難受,整個房間內響起了一陣間斷的嘈雜聲。

  三天的時間,對於蘇塵而言沒有太大的變化,依舊是每天宅在家裏,嗑藥,看書,配藥……

  等到第三天的晚上,蘇塵改頭換面,提前半個小時抵達了約定地點,潛伏在暗處,靜默的等待着。

  段峯是不是真的懷疑上了他,等時間一到,差不多就知道了。

  銀月如鉤,倒懸蒼穹,皎潔的亮光點綴大地,仿若白晝。

  蟲鳴鳥叫,蛙聲一片,彰顯着夜晚的不平靜。

  蘇塵的整個人好像與周圍的花草樹木融爲一體一般,連呼吸都變得輕微起來。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