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方马甲
如果說之前他因爲勁力衝突的緣故,對於五臟的淬鍊速度不如那些單修一門功法的武者。
那麼此刻,在同等的數量上,他的含量已經遠勝於同階武者。
別人淬鍊內臟一遍勁力便消耗完畢,他淬鍊三四遍才消耗完畢,效率直接翻了三四倍!
不過,並非都是好處,還是有一點缺陷的。
那就是勁力的咝兴俣龋坪跻驙懽陨碜兊谩裰亍鴾p緩了些許。
好在,因爲有玄元訣的加持,兩者效果相互抵消,融合勁力的咝兴俣茸兊酶丛逕捫E時相差無幾,恢復了正常的速度。
測試,適應,休息,測試,適應,休息……一直到夕陽西下,何衝這纔派人前來找蘇塵一起喫晚飯。
喫過晚飯後,何元遣散了家中唯一的老僕,三人坐在大堂之中,等待着天黑。
夜幕降臨。
何元緩緩起身,目光落在蘇塵和何衝兩人身上,淡淡的說道:“可以出發了!”
何衝點頭,拿起包裹,跟在何元身後,兩人都是輕裝上陣,不敢帶太多的行李。
三人走出大門,一輛馬車早已等候在門口,蘇塵和何衝都進入馬車內,何元駕馭着馬車,徐徐朝着城門口駛去。
蘇塵緊閉雙眼,已然察覺到暗中隱隱窺視的目光,卻並未在意,面色平常。
何衝的臉上憂心忡忡,但見蘇塵一副淡然的姿態,倒是放鬆了不少。
一炷香後,馬車駛出城門。
“駕!”
何元輕喝一聲,加快行駛速度,想要擺脫身後的跟蹤之人。
“小心!”
忽地,蘇塵睜開雙眸,他聽到了一道可怕的勁風襲來,對着何衝大喊道。
還未等何衝反應過來,蘇塵就將其猛地一踢,然後按住其身體。
砰!
一支利箭如雷似電般襲來,頃刻間洞穿車窗,千鈞一髮之際,蘇塵陡然伸手,一把將其抓住。
嗡!
利箭劇烈顫動着,似乎要掙脫蘇塵的束縛,被蘇塵微微發力震斷。
“籲!”
便在此時,趕車的何元尖叫一聲,“快下車!”
蘇塵聞言,頓時察覺到不對勁,然後一把抓住何衝,雙腳一蹬,破窗跳出馬車。
“爹!”
平穩落地後,何衝見到重重摔了一跤的何元不由大喊道,直接衝向了何元。
“又來?”
蘇塵眸光一閃,瞧見了不遠處射出的暗箭,隨手摺斷路邊的樹枝,凝聚周身的氣力,投擲射出。
砰!
利箭與樹枝於驚鴻之間撞擊的頃刻之間,突然寸寸斷裂開來,落入地面,落在何元父子的面前。
兩人心有餘悸的望着這一幕,剛剛若不是蘇塵出手,只怕何元必死無疑。
“藏頭露尾,算什麼本事,給我滾出來!!”
蘇塵輕喝一聲,目光如電,以身爲弓,以手爲弦,以樹枝爲箭,利箭橫空,像是一道光束,迸發出驚人的速度。
砰!
哪怕相隔上百米,依舊掀起陣陣波瀾,射中一棵樹,使得樹木都劇烈晃動起來,落葉紛紛,飄飄灑灑。
“好手段!”
隱藏在暗中之人驚歎一聲,而後顯露身影,此人身穿赤色衣袍,面帶詫異的看着蘇塵,“難怪混元門的人敢逃跑,原來是請來了這麼一位高手。”
赤袍男子手持弓箭緩步靠近,其腰間別着一把大刀,彰顯着他另外一個身份。
“小心,此人是血刀門的副門主!”見到此人,何元提醒一句,臉上並沒有顯露太多的擔憂之色。
此人的境界與他差不多,都是練髒小成,但實力卻比他強,不過跟蘇塵比起來,恐怕差了一籌,只要小心點,未必不能脫身。
“閣下,何必爲了混元門與我們血刀門爲敵呢?何元他給了你多少的好處,我們血刀門雙倍奉上!”血刀門副門主淡淡的開口。
何元與何衝一聽,臉色微微一變,不由看向蘇塵。
蘇塵陷入沉思,似乎在思考這件事的可行性,這一幕讓兩人的心不由提了起來。
“你先給我五十顆氣血丹,我再考慮你的條件。”蘇塵一本正經的說道。
聞言,血刀門副門主眯了眯眼,而後輕笑一聲:“閣下爲何非要自尋死路幫助混元門呢,可惜了!”
頓了頓,他面色突然變得狠厲起來:“那在下只好連閣下,一起殺掉了。”
話畢,兩旁的草叢中,湧出一羣身穿赤色衣袍的男子,手持武器,將蘇塵三人給包圍了起來。
“陸先生,這些人交給我們對付!”何元目光閃動,沉聲道。
蘇塵沒有說話,點了點頭,直視着血刀門副門主。
“殺!”
血刀門副門主揮了揮手,輕吐一字,腥艘粨矶希瓪⒑卧缸印�
同樣被包圍的蘇塵像是刻意被血刀門人給忽視掉了一般。
下一刻,一直未動的血刀門副門主爆衝而起,抽刀揮砍,起伏之間,盡顯殺意。
“血影三刀!”
他輕念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凌冽的刀鋒上下翻湧,一下子封鎖住蘇塵的全部退路。
蘇塵見狀,不緊不慢的伸出手掌,手掌如鐵,堅不可摧,與長刀碰撞,一股金鐵交戈聲徹響開來。
“嗯?”
見此情景,血刀門副門主忽地一愣,沒有想到蘇塵的手掌,竟然能夠硬抗他銳利的長刀。
不過也僅僅只是驚訝片刻,便快速反應過來,無非是手掌堅硬罷了,其餘地方未必如此。
忽地,他動作一變,令人目不暇接的刀影形成一股風暴,倏然間徽痔K塵,彷彿置身於刀光刀影的世界。
蘇塵面色如常,在無盡的刀影之中捕捉到那一抹寒芒,而後猛地抽出一刀,快如驚雷的一刀,攜千鈞之勢,如山嶽一般重重砍下!
“什麼?”
被發現了血刀門副門主驚呼一聲,那一抹刀光,直接驚豔了他的餘生。
那滿是駭然的眼眸,隨着刀芒迅速落下,只聽咔嚓一聲,骨骼崩裂,頭顱飛起。
“副門主!”
正在圍攻何元的一醒堕T弟子,見到被斬首的血刀門副門主,一個個大驚失色,尖叫道。
“殺了他,爲副門主報仇!”
見到血刀門副門主被殺,一股憤怒湧上腥诵念^,在一名弟子的咆哮下,一醒堕T弟子,悍不畏死的衝向蘇塵。
“駕!”
另一邊,見勢不妙的何元帶着何衝縱身上馬,留下一句話,“陸先生,我們在前面等你!”
蘇塵眯了眯眼,望着何元二人遠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莫名之色。
“殺!”
恰在此間,血刀門弟子轟殺而來,蘇塵收回目光,手中的鋼刀化爲無情的性命收割機,揮刀之間,輕而易舉的斬殺血刀門的弟子。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便斬殺了大半的血刀門弟子。
餘下的血刀門弟子目睹同伴一個個慘死在蘇塵刀下,衝動勁終於消失,一抹濃郁的驚懼之色爬上臉頰。
“跑!”
一名血刀門弟子開口,其餘人立刻像是找到主心骨一般,四處散溢開來。
然而——
“啊……”
到了這個時候,蘇塵怎麼可能會放他們離開,於三下五除二,將剩餘的血刀門弟子盡數斬殺。
遍地屍首,滿目鮮紅,唯有一道身影起俯之間,腰包漸漸臌脹起來。
“駕!”
狹隘的林間小道,馬匹奔騰,穿梭橫行,風馳電摯。
何元神情焦急,時不時的回頭眺望,心中滿是忐忑,但更多的是劫後餘生的欣喜。
萬萬沒有想到蘇塵的實力竟然如此之強,不費吹灰之力便斬殺掉血刀門的副門主。
本以爲這次定然凶多吉少,但眼下看來,有蘇塵攔住血刀門的人,距離他們逃出生天不過是時間問題。
“爹,錯了錯了,走錯了!”何衝急切的聲音響起,大聲的提醒道。
然而何元並未理會何衝,雙腳一蹬,不由加快了速度。
這一幕被何衝瞧見,頓時臉色驟變,這根本不是他們與蘇塵約定好的路線。
這般臨時改變路線,何衝即便反應再遲鈍,也意識到了何元的打算,顯然是不準備與蘇塵完成接下來的交易。
“爹,停下!”何衝再次開口大喊道,伸出手作勢想要拉住繮繩。
“籲!”何元見狀,下意識的往回扯住繮繩,隨着烈馬的一聲嘶吼,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停下來之後,何元黑着臉,帶着怒意的聲音響起:“你想做什麼?”
何衝道:“爹,我們不能就這麼一走了之!”
“你懂什麼?!”何元還以爲是什麼要緊事,結果就這個?
聽得他有些火冒三丈,沉聲道:“都這個時候了,還管那個陸小鳳做什麼,逃命要緊,其餘的等之後再說!”
說罷,便打算再次策馬。
然而何衝卻伸手止住了何元的動作,他搖頭道:“爹,我是不懂,但我知道,陸先生是爲了掩護我們離開,才與血刀門結仇的,若是我們背信棄義,與血刀門的那些畜生有什麼區別?”
聞言,何元愣神般的望向何衝,與之對視,彷彿從何衝的眼底深處看到了當年稚嫩的自己。
他沒有說話,何衝繼續說道:“既然我們與陸先生約定好了路線,於情於理,我們都應該按照既定的路線走下去,然後與陸先生匯合。
若是我們就此一走了之,就算此次逃出生天,以後孩兒也會良心不安的。
難道您忘記了嗎?無論是您,還是母親,都曾教導過孩兒不要背信棄義,人活一世,可以不爲財,不爲權,但不能摒棄了自己的良心,因爲一旦失去,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說着,他定定地看着何元,語重心長道:“爹,我們回去吧,有陸先生在,我相信我們不會死的。”
聽完何衝當頭棒喝般的話語,何元神情舒緩下來,嘆息一聲:“你說的是對的,是爲父一時情急,失了分寸,無非是幾兩碎銀罷了,我們還不至於爲這點錢昧了良心,現在我們回去吧。”
“嗯!”何衝重重點頭,緊繃的臉頰終於露出些許的笑容。
啪啪啪!
正當兩人調頭準備返程與蘇塵碰面時,靜謐的林間忽然響起了清脆的掌聲,一道無孔不入的聲音隨之散開:“真是有情有義的一幕啊,弄的我都不好意思殺了你們父子倆了。”
“誰?”何元心中一緊,滿是戒備的左顧右盼着。
他竟然沒有聽出對方的位置,這讓他面色不由變得凝重起來。
“不用找了,我在這裏!”
話音甫落,一道身穿赤袍的身影從黑暗中徐徐走出,動作優雅,步伐輕慢。
此人身材修長,腰纏寶刀,童顏鶴髮,身上帶着淡淡的久居高位氣勢。
“血刀門門主!”望着眼前之人,何元一字一句的說道,聲音之中,難掩心中的駭然。
血刀門門主微微頷首:“呵呵,早就聽聞混元門門主乃是泛泛之輩,現在看來傳言倒是有些名不副實,能一眼認出本門主之人,想來也不會是泛泛之徒!”
何元聞言,苦澀不已:“爲了對付混元門,竟然連血刀門門主都親自出馬了,我何元,何德何能啊!”
窮途末路下,他的聲音之中充斥絕望,本來馬上就要撥開雲霧見青天了,結果直接來了個烏雲密佈,電閃雷鳴,宛如世界末日般。
以他的實力,與血刀門副門主拼命,尚且有一線生機,但與血刀門門主拼命,無異於以卵擊石,螳臂當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