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方马甲
“不,你聽到了。”
高挑男子輕輕撫摸着女子的臉頰,而後舒緩的滑下,而後一根手指陡然一顫,嗤的一聲,硬生生的插入了女子的胸口。
“聽到了,就得死!”
高挑男子拔出手指,碎肉鮮血殘留在手指上,無視女子死不瞑目的眼神,拿起對方的衣服,輕緩的擦拭着手指。
這根手指,曾降過豺狼伏過虎豹,如今卻只能擺弄女子,讓他心酸的同時又平添了幾分無奈。
他眺望夜空,嘴裏低喃着:
“何元……”
……
清溪鎮。
處於清溪山玄水宗山腳下的一座城鎮,異常繁華,其熱鬧程度不亞於白石城,因爲背靠玄水宗,儼然發展成爲了一座小型城池。
對於周圍的其他城鎮更是形成了虹吸效應,如同漩渦般吸收着周圍城鎮的一切人和物,成爲附近百姓賴以生存的城鎮之首。
身處清溪鎮,坐於街道某家酒樓的二樓,蘇塵感覺自己好似回到了白石城,當初他狙殺褚明時也是這般坐於酒樓二樓,如同狩獵猛獸伺機觀察着。
這一次也不例外,唯一的區別便是襲殺的對象不同,上次是褚明,這次是於獻。
正喝着茶喫着飯的蘇塵,動作一滯,目光落在了街道盡頭的一道身影上,正是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於獻。
他身穿一身玄色長袍,上面刻有玄水宗特有的標誌,那是一朵由水滴組成的花瓣,而他的衣服上則刻有三片水滴花瓣,象徵着他不俗的地位。
行走在街道上,儼然是腥艘暰�的焦點,面對玄水宗的人,行人們紛紛讓開一條路出來,臉上盡顯謙卑之意。
於獻身爲玄水宗的執事,平日極少出門,一個月幾乎就外出幾次,但每次都會來清溪鎮採購各種各樣的雜物,今天也不例外。
當然,這種採購不必他親自動手,他帶來了許多的手下,由這些手下動手即可,而他只需要去清樓一邊瀟灑一邊等待着時間的流逝。
蘇塵在二樓凝望着於獻一舉一動,直到看到他消失在街道盡頭,這才收回目光,然後慢條斯理的開始喫喝着。
他沒有輕舉妄動,於獻不是褚明,沒有那麼好動手,何況這裏還是玄水宗的地盤,在沒有完全摸透於獻的路線時,他是不會動手的。
來清溪鎮也有一段時間了,他打聽到的消息並不多,只知道每月的中旬,就有會玄水宗的人下山採購,至於是不是於獻,一開始他也不確定。
後來從一個店鋪老闆的口中才得知,玄水宗月初、月中和月末都有人下山,採購不同的物品,月中下山採購的人叫作於獻,這才提前抵達清溪鎮,等待於獻的出現。
眼下的他,對於於獻了解甚少,只知道他月中下山採購,至於其他的消息,一概不知。
當然,這並不是他不想打探,而是於獻的路線極不固定。
於獻跟褚明不同,他擁有着男人一切的缺陷,好色也好賭,每次去的青樓和賭坊都不同,所以並不容易找機會下手。
“清七街上,只有一家清樓,而且這家清樓的附近,還有賭坊,想必於獻這次是去這兩處地方瀟灑了。”
蘇塵思索着,一張模糊的地圖浮現在腦海中,讓他很快判斷出於獻此行的目的地。
喫飽喝足後,蘇塵起身離開,順着於獻走過的道路,來到了清七街附近。
這個點,清樓的姑娘估計纔剛起牀,蘇塵思考片刻後轉身進入了街尾的“大富賭坊”。
“開,大大大!”
“小,小,小啊!”
“瑪德,怎麼是豹子!”
“……”
剛進入賭坊,蘇塵就瞧見了一個個賭紅了眼的傢伙歇斯底里的吶喊,這些聲音中還混雜着各種各樣的粗俗語言。
他目光掃視一圈後,並未發現於獻的身影。
沒走幾步,就察覺到有賭坊的人注意到他,於是收回目光,來到賭桌上,加入了腥恕�
“難怪沒有發現於獻,他應該是進入了賭坊的內部。”
在觀察期間,蘇塵很快就注意到賭坊分爲兩部分。
一部分就是外面,低端賭徒待的地方,另一部分就是裏面,高端賭徒待的地方。
而於獻,不出所料的話應該就在裏面。
一刻鐘後,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證實了蘇塵的想法。
不過於獻並未離開,而是出恭了幾分鐘然後便又進入了賭坊的內部,看樣子,他還會繼續待上一段時間。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約莫下午四五點的樣子,蘇塵終於看到於獻從賭坊中走出,然後走進了清樓。
他早已提前進入清樓,瞧見了於獻摟着兩名年輕女子進入二樓的其中一間空房。
清樓漸漸熱鬧了起來,外面的天色也開始暗淡了下來,蘇塵躲在房間內,安靜的等待着。
“可惜了,今晚本可以去黑市的,希望這傢伙快點結束吧。”
倘若於獻一整晚都在瀟灑,那蘇塵只能下次動手了,畢竟於獻什麼時候都能動手,但黑市這次他必定要去。
“嗯?就結束了?”
等了半個時辰,蘇塵忽然一愣,門縫處突然出現了於獻的身影,他已穿戴整齊下樓去了。
隨後在蘇塵的注視下,緩緩的走出了清樓。
待到他離開清樓,蘇塵打開門,快步下樓。
“這傢伙,該不會也打算去黑市吧?”
跟着於獻有一段時間了,兩人早已離開清溪鎮,蘇塵望着換了身黑衣的於獻,以及兩人前行的方向,不由猜測道。
“看來他果然是準備去黑市!”
行走一段距離後,蘇塵越發的肯定了於獻的想法,這倒是讓他有些意外,不過正好方便了他行事。
“什麼人?”
蘇塵快速靠近,可惜還是被於獻給發現了,他猛地止步,看向蘇塵。
“你是誰?”
於獻盯着走出來的蘇塵,後退半步,沉聲問道。
蘇塵沒有說話,而是率先發起了進攻,數十米的距離,在極致的速度下,不到三個呼吸便眨眼而至。
“找死!”
於獻見狀,冷哼一聲,猛地一踏,身體如炮彈一般掠出,不到片刻功夫,便迎上了蘇塵。
砰!
噔噔噔!
僅是一個照面,於獻便倒退數步,手臂微微顫抖着,皺眉凝望蘇塵,眼中帶着駭然。
剛剛的交手,他竟然不是蘇塵的對手,他何時惹到了這麼一號人物?
“練髒境界!”
蘇塵同樣皺眉凝視於獻,不過跟於獻的忌憚不同,他眼中帶着些許的興奮,初步交手他就判斷出,於獻的實力,比陶定方還要強!
“再來!”
蘇塵目光閃爍,迸射出滔滔戰意,這麼長時間過去,他鐵布衫都邁入了第三層了,還沒有遇到過一個厲害點的對手,此番碰見於獻,心中免不了升起一股戰意。
“先測試一下自己的實力,測試的差不多了,然後再殺!”
他很快有了主意,再次動手,可令他大跌眼鏡的是,等他再次出手時,於獻卻扭頭跑了。
這般乾脆果斷的遁走,讓蘇塵呆愣在原地半秒,但好在他很快反應了過來。
“想跑,沒門!”
蘇塵疾步縱橫,速度比拼命之下的於獻還要快上三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正在逼近他。
於獻咬牙回頭看了一眼,眼中帶着瘋狂之色,拂袖之間,袖口之中倏然迸射而出數根銀針,點點寒芒,呼嘯而至。
砰砰砰!
眼疾手快下,蘇塵一把抓住一半,餘下的大部分都側身躲過,只有兩三根射中了自己的身體,但可惜的是,並未給他帶來什麼傷勢。
於獻聽到身後的動靜,回頭看了一眼,頓時瞳孔一縮,沒想到兩人的距離非但沒有拉開,反而越發的靠近了。
“該死,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人?爲何如此咄咄逼人?”
於獻神色焦急,從蘇塵的追逐中看出了他的殺意,此時是半點不敢懈怠,但按照這個趨勢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會被追上。
“不好!”
驀地,
於獻驚呼一聲,餘光一瞥,驚鴻之間,地面上一道鬼魅的身影迅速靠近,而後駭人的一幕發生。
從看到那道影子的剎那,他近乎本能的做出反應,想要躲開蘇塵的距離,然後就在這時,影子那抬起的手臂,竟然長出一條手臂出來。
不,那不是手臂,那是……一把刀的影子!
刺啦的聲音入耳,他並不知道爲何好端端的會發出這般聲音,直到這把刀的出現,讓他猛地恍然。
這一恍然,便讓他徹底失去了生機。
一刀斬落,頭顱竄起,血液飛濺,身體不受控制的橫衝直撞,最後倏然倒下。
咚。
人頭亦是落地,與屍體隔空相望。
“不跑,你還能多活一會兒,跑,那就只能送你上路了!”
收起短刀,望着於獻的屍體,蘇塵腹誹道,眼中沒有絲毫的波瀾。
“十五顆氣血丹,三顆玄元丹,五百兩銀子,還真是有錢啊!”
從於獻的身上,蘇塵摸索到這些東西,仔細一盤算,其價值竟然比他的全部身家還高!
將這些東西收好,蘇塵一腳將於獻的屍體踢到草叢中,然後便轉身離開。
“這個時候回去換衣服也來不及了,隨便處理一下吧。”
一邊趕往黑市,蘇塵一邊將袖子給捆綁了起來,至於那把短刀則直接藏在另一手臂之中。
半個小時後,蘇塵來到了黑市,直奔無招牌店鋪,見到夥計,將憑證拿出。
“稍等!”
夥計驗證後,對着蘇塵說道,然後走了進去。
等了一盞茶的功夫,夥計走了出來,手裏拿着一個信封。
“這是你要的。”
蘇塵交錢,夥計爽快的將信封交給了蘇塵。
打開信封簡單的看了幾眼,蘇塵這才放心,然後將信封放入懷中,轉身離開。
他照常來到了之前售賣氣血丹的攤位,剛來就瞧見了對方正在收拾東西,不由一愣。
“抱歉,今晚沒有氣血丹售賣。”那人認出蘇塵,開口道。
蘇塵一愣,點了點頭,而後離開,臉上浮現出一抹異色:“該不會於獻就是氣血丹的出售方吧?我殺了於獻,所以他纔沒有氣血丹售賣的?”
心中越發肯定了這個想法,不過很快便釋然,不管於獻是不是幕後供應氣血丹之人,敢對他下手,自然要承受他的怒火。
在黑市逛了一圈後,蘇塵便打算離開,今晚並沒有帶沸血散,所以無法售賣,倒不如先回去,反正今晚的收穫也不錯。
在蘇塵離開之際,他之前所待的攤位上,一名男子等候許久,卻始終不見蘇塵的身影,終於露出不耐之色,悶哼一聲,拂袖離去。
“我的邭猓彩菦]誰了,怎麼回回都能碰到劫財之人!”
看着不遠處的四個人,蘇塵無語,輕嘆一聲,打算離開。
“三位大哥,有話好好說,凡是可以商量。”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讓蘇塵的腳步一頓。
其中一名劫匪望着眼前這個求饒的青衫男子,開口道:“把你身上的錢全都交出來,我們放你一命,若是欺騙我們,哼!”
青衫男子連忙回應:“好好好,沒問題。”
說着,他一陣手忙腳亂,從袖口、腰間、鞋子裏、內杉中……掏出銀子,雙手呈遞。
“你特麼在耍我們?”
本來瞧見青衫男子從這麼多藏匿之處的地方拿出銀子,三人還有些期待,結果等對方拿出時,頓時臉色一沉。
瑪德,感情你掏了這麼久,就掏出三十兩銀子,真是豈有此理,浪費勞資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