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方马甲
蘇塵看也不看他,搖了搖頭,沒有繪畫。
忽地,
剛剛還面帶關切的孫雲,臉上的神色陡然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狠辣。
他手掌微顫,勁力凝聚,一掌轟出,眼看就要擊中蘇塵的身體,卻猛地一滯。
剛剛還附身的蘇塵,似有所感般的躲開了,他抬頭面無表情的凝望着孫雲。
孫雲冷然道:“可惜,還是被你發現了,你的警惕心,真乃我生平所見。”
他本想着趁着蘇塵鬆懈之際動手除掉蘇塵,不曾想蘇塵早有所料。
“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你就是楊過吧?”
從蘇塵剛剛破袖出刀的剎那,孫雲就猜到了蘇塵的身份,他屬實沒有料到,自己合作之人竟然是他的另一個敵人楊過。
面對蘇塵的沉默,孫雲沒有繼續詢問,上下打量蘇塵一眼,輕笑道:“不過,再警惕又如何,你與陶定方的交手想必已經拼盡全力,可我還沒真正的動手啊。”
話音落下,孫雲氣勢陡然一變,身形閃動,狂風暴雨般的攻勢猛然襲向蘇塵,招招致命!
砰砰砰。
隱忍多時的孫雲,此刻再也不裝了,不僅沒有受傷,反而精力充沛,一改先前的頹勢。
招式兇猛,動作迅捷,舉手投足間,帶着鋒銳的殺意。
蘇塵久守不攻,頻頻躲閃後退,這更加讓孫雲堅定,蘇塵此刻精疲力竭。
但他並未莽撞,而是水滴石穿般的攻向蘇塵,一點一點蠶食他的體力。
驀地,孫雲臉色微變,看穿蘇塵的意圖,頓時喝道:“休走!”
好不容易逮到機會,孫雲豈會讓蘇塵逃離。
見蘇塵逃離的背影,孫雲面色一狠,而後闊步追去,全力以赴下,轉眼便要追上蘇塵。
可就在這時,疾步狂奔的蘇塵腳步一頓,身體倏然一轉,映入孫雲眼簾的是蘇塵那人畜無害的笑容。
“不好!”
見到這般笑容,孫雲驟然色變,一股不妙之感自腳底升騰而起,直衝而上,湧上心頭,後脊頓感陣陣發寒。
“不對,他在騙我,我上當了!”
但旋即,孫雲猛地反應過來,蘇塵與陶定方的交手他全程目睹,這般激烈的大戰下,換做是他,早已精疲力竭,蘇塵哪怕再僞裝,也不可能一點事都沒有。
眼下這般情況,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蘇塵佯裝襲擊他,好亂他心神,爲自己的逃跑騰出時間。
“哈哈,這般雕蟲小技也敢瞞我,那我就送你一程!”
孫雲心中冷笑,手上的動作再無停滯,一股浩瀚的力量自他臂上襲來。
他一掌打出,見蘇塵臉上浮現出一抹訝然,更加堅定此刻的猜想。
“死!”
孫雲緊咬牙關,輕吐一字,朝着蘇塵面門直擊而去。
砰!
“什麼?”
雙掌交觸,迸發出沉悶的聲響,令孫雲心頭一顫,從蘇塵的手掌之中,突然源源不斷的湧來異常澎湃的勁力。
進入他的體內,肆無忌憚的破壞着他的五臟六腑,如壓抑許久的火山,頃刻間爆發,徹底震斷他的心脈。
“你……”
孫雲驚駭不已的凝望蘇塵,滿臉的不可置信。
“不好意思,我裝的。”蘇塵知道孫雲心中所想,淡淡的回了一句。
與陶定方的交手確實讓他損耗頗多,但還不至於連反手的機會都沒有。
孫雲的實力跟陶定方比起來,相差甚遠,即便是眼下的蘇塵,依舊有能力擊殺他。
只不過蘇塵爲了避免力竭,不想與之僵持下去,索性便順了他的心意,假裝力竭,而後尋找機會,一擊斃命。
四重勁力攻擊下,連陶定方都堅持不住,何況是孫雲。
呼。
深吸了一口氣,蘇塵的緊繃的身體鬆緩下來,這一戰還真是勞心勞力。
好在他本就提防着孫雲,不然的話,誰生誰死還不可知呢。
“先將這些鐵甲軍給殺掉,然後再收割戰利品吧。”
蘇塵的目光投向那些因爲中毒而昏迷過去的鐵甲軍和士卒,然後起身來到這些人跟前,給了腥艘粋�痛快。
順帶給陶定方和孫雲兩個各自補了一刀。
做完這些之後,蘇塵這纔開始摸屍。
摸索一陣後,錢兩並沒有獲得多少,無論是陶定方、孫雲還是這些士卒,身上都沒有攜帶多少的銀兩。
但好在,並非沒有收穫。
“靈首功?”
從孫雲的身上,蘇塵搜到了一本祕籍,這本祕籍被孫雲貼身攜帶,看樣子似乎很重要。
剛打開一看,蘇塵就臉色一變,而後身形猛地後退,書籍之上,頓時飄散出一股灰霧。
“有毒!”
蘇塵望着眼前一幕,面色一沉,多虧自己躲閃及時,避開了黑霧,這纔沒有灰霧。
待到灰霧散去,蘇塵依舊沒有靠近,而是挑起一根樹枝,簡單的翻看了幾頁,初步瞭解了這門功法的特點。
靈首功,類似於鐵頭功,可增強頭部防禦和強化五感,但難練,危險。
“難練?就沒有面板覺得難練的功法!”
蘇塵輕笑一聲,不以爲意,不過現在他不準備修煉,而是找了個塊麻布將祕籍包住,放入包裹中。
他現在還無法確定祕籍上是不是有殘餘的毒素,自然不會上手,索性將其放好,等之後再修煉。
隨後,蘇塵在陶定方身上一陣摸索,不僅祕籍沒有得到,就連銀兩都沒有,活脫脫一個窮鬼。
無奈,蘇塵只好放棄,他背上包裹,朝着白石城的方向趕去。
陶文軒和陶定方都是一丘之貉,既然殺了陶定方,蘇塵也不打算放過陶文軒。
回白石城的路上,蘇塵疾步飛馳,一炷香之後,他便瞧見了被擡回去的陶文軒隊伍。
蘇塵立刻向前,將幾名士卒給解決掉,掀開簾布一看,陶文軒並未甦醒,於是他很是善解人意的讓其在睡夢中死亡。
解決掉陶文軒之後,蘇塵依舊沒有折回,而是繼續趕路。
沒多久,他便來到了白石城,暢通無阻的進入縣衙,隨意找了個衙役詢問後,蘇塵找到了庫房。
砰的一聲,庫房的大門被踹開。
映入眼簾的是五個箱子,裏面裝着滿滿的雪花白銀,一箱大概有一萬兩,五箱就是五萬兩。
“可惜,這麼多銀子,我卻帶不走!”
扛着這麼大的箱子出城,哪怕只有一個,也過於顯眼,而且也沒有這個必要。
蘇塵收起目光,落在另外的兩個小箱子,將其打開。
一個箱子裝着一疊的賬本,蘇塵直接忽略,轉而看向另一個箱子。
“十條金魚和一萬兩銀票!”
蘇塵見狀臉色一喜,一萬兩銀票,足夠他氪金很多次了,何況還有十條金魚。
“這個小箱子可以全部帶走,然後再順走一些銀兩,可惜在縣衙之中沒有發現祕籍。”
蘇塵很快有了決定,將小箱子裏面的東西全都打包好,並順了些銀兩,直至將包裹裝滿,這才離開。
“啊啊啊!”
剛走出房間,蘇塵就聽到一陣奇怪的叫聲,聾啞男子牽着啞巴女孩看見蘇塵,走了過來。
端詳片刻後,聾啞男子頓時變得激動起來,鬆開啞巴女孩的手,跪在了蘇塵面前,他認出了蘇塵,知道蘇塵之前救了他。
“啊啊啊!”
聾啞男子開口,用自己的方式感謝蘇塵。
蘇塵沒有說話,微微蹙眉,似若在思索着什麼。
良久,蘇塵眉宇舒展開來,他扶起了聾啞男子,問道:“如果要感謝我,可否將沸血散藥方給我?”
第103章 封城,完整版鐵布衫,練髒境界
之所以會突如奇想向聾啞男子索要沸血散,是因爲蘇塵見識到沸血散的厲害,萬一後續面板用得上,他也能自己配置,畢竟沸血散和氣血散的差距較大,服用氣血散不如服用沸血散。
聾啞男子聽到這話後愣在原地,隨後陷入沉思,他能讀懂脣語,所以聽懂了蘇塵的意思。
蘇塵也沒有催促,只是見聾啞男子這般模樣,估計心中有些不願,他倒也沒有勉強,見對方遲遲不肯回復,正欲邁步離開。
“啊啊啊!”
聾啞男子攔住蘇塵,從懷中掏出紙筆,當着蘇塵的面開始撰寫起來。
他的速度很快,不一會兒,一張藥方便書寫完整,被他交給了蘇塵。
蘇塵接過藥方看了一眼,而後說道:“多謝了,給你們一句忠告,儘快離開白石城吧。”
將藥方收起,蘇塵留下一句忠告,便轉身離開。
趁着官府這邊還沒有反應過來,蘇塵回了趟家,將家中的一些藥材和錢兩帶在身上後,便打算出城。
駕駕駕!
主幹道上,洪嶽帶着大軍入城,一面玄色旗幟飄揚,帶着凌冽的肅殺之意。
“封鎖城門,任何人禁止出入!”
隨着洪嶽一聲令下,馬踏四方,策馬聲響徹整個白石城,剛鬆弛下來的白石城頓時便緊繃起來。
明眼人都能看出,隱藏在這支軍隊之中的沉凝和肅殺,彷彿一團黑雲徽种琳麄�白石城的上方。
當他們瞧見被隊伍之中被押送歸來的一羣士卒屍體,頓時心頭一顫,一股頭皮發麻之意湧上天靈蓋。
是誰這麼大膽,竟然殺了這麼多的士卒?
一些時局敏銳者看到這些屍體,神色凝重無比,如此之多的士卒被殺,白石城的天,怕是要變了!
蘇塵沒有料到,自己還未出城,城門便被封鎖,他站立在人羣中,凝望着入城的洪家軍隊,面色沉然。
“這支軍隊顯然與陶定方有關,怕是在來白石城的路上發現了陶定方等人的屍體,所以才快馬加鞭趕至白石城,現在白石城被封城,接下來定然會大亂,一旦他們加強城門的防禦,短時間內我想要離開,怕是沒有那麼容易!”
直到大軍消失在街道盡頭,蘇塵這才離開,一邊行走一邊思考接下來的應對之策。
與此同時。
洪嶽帶着大軍進入縣衙,這次死掉的不只是陶定方,還有陶文軒,只是他們的屍體,他並沒有展露出來。
此時的洪嶽面色如墨,眉頭緊鎖,自從瞧見陶定方和鐵甲軍的屍體後,便再也沒有舒展開來。
不管死掉的是陶定方還是鐵甲軍,於他而言,都是不可饒恕的,但眼下的他,還不瞭解事情的全貌,故而不得不封鎖白石城。
“你是縣衙的師爺,你來告訴我怎麼回事?爲何陶定方和陶文軒會慘死在城外?”
洪嶽望着戰戰兢兢的師爺,一雙虎目綻放刺骨的寒芒,厲聲問道。
師爺點頭,將事情的始末一一道出,洪嶽聽後,凝眉更甚,怒拍案桌。
“簡直荒謬,一百多名士卒,還有三十名鐵甲軍,竟然連一個練勁武者都拿不下,還盡數折損,是你在開玩笑,還是我聽錯了?”
師爺硬着頭皮,顫聲道:“洪將軍,此事在下絕不敢有半點隱瞞之意。”
洪嶽沒有說話,大堂一片死寂,壓抑的氣息讓師爺喘不過氣來。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師爺滿頭大汗,一顆心漸漸下沉,終於,洪嶽開口:
“查,給我徹查此人,若是他還在白石城,那就誅滅三族,若是他離開白石城,但凡與他有任何關聯之人,全都給我抓起來!”
“是!”
夜晚的白石城,變得靜謐而又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