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方马甲
來者正是劉長老。
換做往日,劉長老說不定會與魯海開開玩笑,但此刻他卻沒有這個心思,而是開門見山道:“宗門已經收到了你的傳信,特意讓我先來助你開啓妖魔窟。”
說着,他從懷中拿出兩張符文。
見到這兩張符文,魯海面色一驚:“這是九陽傳音符和破界符?”
九陽傳音符,比一般的傳音符還要利害不知道多少倍,裏面留有神通,能夠無視空間距離傳音給宗門的人,唯一的條件便是需要媒介,而媒介便是元神氣息。
紫陽宗自然有蘇塵的元神氣息,這是蘇塵拜入紫陽宗時便要上交的東西,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至於另一張,則是爲了救出蘇塵所用的符文,能夠破開一切的禁制。
像妖魔窟與十方世界,嚴格來說,兩者並非處於同一世界,不同的世界間是存在結界的,自然而然的,想要進入妖魔窟就需要動用陣法,而使用了破界符,同樣能夠起到陣法的作用。
這兩張符文,價格不菲,哪怕是紫陽宗都極少動用,這已經算得上兩種無上神通了,雖然只是輔助類的神通,但需要兩名神通圓滿武者耗費多年的時間煉製才能煉製而成。
從某種程度上而言,它們比一般的無上神通還要珍貴。
魯海沒有想到,宗門對蘇塵的態度,比自己想象的還要重視,竟然直接就動用了這兩張符文。
不過他很快反應了過來,知道時不待人,於是連忙回道:“好,我們先聯繫蘇塵,若是蘇塵還活着,就立即救援……”
談及此事,他就面露怒意,因爲這麼長時間過去,他並不知道蘇塵是生是死。
怕就怕蘇塵沒能扛過這三天。
想到這裏,魯海怒瞪了烏陌一眼。
烏陌冷笑一聲,他本想阻止,但最終還是作罷。
反倒是希望魯海兩人能夠出手救援蘇塵,畢竟他也想看看最後兩人浪費了兩張寶貴符文卻沒能救出蘇塵的失望神情,這會讓他的心情稍稍愉悅幾分。
“烏陌!”
這般想着,突然一道聲音傳入烏陌的耳中。
聞聽這道聲音,烏陌身形微顫,連忙恭敬回道:“副宗主!”
話音落下,天際處飛來一道流光,流光眨眼間劃過長長的一道弧度,眨眼便來到上空,顯露身形,居高臨下的俯視着下方的腥耍S即落下,落在了聖元宗所在位置。
聖元宗副宗主司空出現的剎那,立即吸引了場上腥说哪抗狻�
“妖魔窟現在情況如何?”司空淡淡的開口詢問,他一得到消息就出關趕來,還不清楚具體情況。
烏陌簡單的將妖魔窟狩獵一事告知司空。
司空得知妖魔狩獵中自家宗門竟然死了大半的弟子,一雙劍眉不由凝皺起來。
他年齡看起來比烏陌還年輕,然而散發的威勢,卻不是烏陌所能比擬的。
簡單的一個皺眉,便讓人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徽衷谛念^,令人大氣都不敢喘。
“你們想要打開妖魔窟救出蘇塵?”
烏陌順帶將魯海等人的想法也道出,司空得知後,看向魯海和劉長老兩人,聲音不悲不喜,眼眸深邃無任何情緒,卻令人身心不由膽寒了起來。
魯海輕吸一口氣,點頭道:“司空宗主,蘇塵乃是我紫陽宗的弟子,眼下被困妖魔窟,我等自然要救出他,還請司空宗主放心,我等救援時會與蘇塵溝通清楚,不會放出任何的天魔!”
“不行!”
回應魯海的是司空言簡意賅的兩個字,沒有解釋,沒有詢問,更沒有逼迫,只是簡單的兩個字卻帶着不容置疑的語氣,是命令,同樣是規矩。
“這……”
魯海和劉長老相視一眼,愣在原地,他們沒有想到司空拒絕的會如此乾脆。
兩人的臉色都有些難看。
然而司空卻沒有理會兩人,轉而對着其他說道:“接下來我會摧毀傳送大陣,以此來阻斷妖魔窟與十方世界的聯繫。”
這是緩兵之計,治標不治本,但至少能延緩天魔進攻十方世界的時間。
畢竟傳送陣法溝通妖魔窟與十方世界,一旦被天魔發現,從而藉助傳送陣來入侵十方世界,將會給十方世界帶來一場前所未有的劫難。
司空話說完後,腥藳]有任何的意見,他也不是徵詢腥说囊庖姡峭ㄖ�
傳送陣本就是他主導幾大頂尖門派佈置的,雖然無法完全破壞,但只要破壞部分就能阻止天魔借用陣法,無需等待其他頂尖宗派前來。
等大家齊聚的那一刻,該商量的也不是破壞陣法,而是如何消滅天魔。
場上,唯獨魯海和劉長老兩人面面相覷,犯難了起來。
一旦讓司空破壞陣法,哪怕蘇塵還活着,只怕也沒有了救出來的可能了。
畢竟以他們兩人的實力還無法完全發揮出破界符的作用,失去了陣法的連接,他們救出蘇塵的概率將微乎其微。
魯海想到這一點後,第一時間想要開口攔住司空。
可還未開口就被劉長老給攔住了,他微微搖頭,示意魯海此刻不要開口。
此事事關重大,不是他們所能幹澀的。
“難道只能眼睜睜看着蘇塵困死在妖魔窟嗎?”魯海的聲音傳入劉長老的耳中。
劉長老頗爲無奈:“魯海,我知道你想救蘇塵,但這件事關乎天魔,不是我們能夠決定的,你若是開口,無疑是站在腥说膶α⒚妫瑒e說司空會不會同意,就算同意,我們真的能夠救出蘇塵嗎?”
“世事無絕對,只要還有一絲希望都應該嘗試一番,你不必勸我。”魯海留下一句話後,便不再搭理劉長老,而是直接向前一步,拱手詢問司空,“司空宗主,還請稍等片刻,可否給我等半刻鐘的時間救出蘇塵?”
“救出蘇塵?”司空聞言,失笑道,“救出如何,沒救出又如何?反正他的結局都是死!”
這一回,他回應了魯海,只是話語中的冷意卻讓魯海心驚肉跳了起來。
他聽出了司空的話語含義,對方顯然是不打算放過蘇塵。
“司空,你好大的膽子,我紫陽宗的弟子也豈是你說殺就能殺的!”
正當此刻,虛空憑空炸響出一道聲音,如驚雷般落入了腥说亩小�
聽到這道聲音,司空面色陡然一凝,而後抬頭凝望天穹,卻只聽人音不見人影。
但他知道,對方既然開口了那麼必定不會隱藏。
果然,不到半剎的功夫,天空之上乍然凝聚出一道淡淡虛影,虛影逐漸凝實,顯露出來人如仙人般的相貌和身姿,其出現的剎那,元力似乎都消退了開來,無盡的光芒灑在身上,將其襯托的奪目無比,那光輝,甚至太陽還要耀眼幾分。
“計紫陽!!”
見到來人,司空脫口而出,道出來人的名諱。
來者,居然是紫陽宗的宗主,計紫陽!
他不是在域外戰場嗎?怎麼會回到十方世界來?
不,不對,這不是真正的計紫陽,而是他的一道分身!
他的分身是爲了蘇塵而出現的?
這怎麼可能,蘇塵何德何能,竟然驚動了計紫陽?
諸般想法在司空的腦海中翻湧,讓他原本淡然的臉變得凝重了起來。
他萬沒有想到,區區一個紫陽宗無名弟子會引來計紫陽。
別說司空沒有想到,在場的腥耍瑹o一人想到。
魯海和劉長老也不例外。
尤其是劉長老,他以爲宗門讓他帶兩張符文前來已經是最大限度了,根本沒有想到,宗門讓他先走,之後會有人來與之匯合的那個人會是幾百年都未曾出現的計紫陽。
“拜見宗主!”魯海率先反應了過來,施禮道。
緊接着,其餘人都紛紛開口施禮。
哪怕計紫陽只是紫陽宗的宗主,但他一身的實力,就足以讓腥斯Ь磳Υ恕�
這是對強者的尊敬,而非身份!
計紫陽的出現,讓雲汐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剛剛她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去,生怕魯海和劉長老無法救蘇塵。
現在計紫陽出現,料定司空定然不敢阻攔。
果然,司空也朝着計紫陽拱了拱手,皮笑肉不笑道:“計宗主來的還真是出乎意料啊,不知道這蘇塵究竟有何本事竟然連你都給驚動了!”
他起先還沒有將蘇塵放在心上,但計紫陽的出現,讓他立即注意到了這個名字。
無他。
達到計紫陽這等層次的人,是有推算能力的,能夠推算出未來的部分情況。
連他都因蘇塵而出面,足以可見蘇塵對紫陽宗的重要性。
否則一個堂堂宗主,豈會不遠萬里派出分身前來救一名宗門弟子?
這不僅意味着蘇塵未來極有可能成爲聖元宗的大敵,更意味着,此刻蘇塵極有可能還活着!
畢竟蘇塵死了,計紫陽也就沒有救援的必要了。
僅僅是瞬間,司空就想到了許多,更想起了來之前宗主的傳信:“不惜一切代價,務必擊殺蘇塵!”
第396章 強開妖魔窟,蘇塵危
當時他並未在意,現在看來,蘇塵不除,後患無窮!
念及此,他眯了眯眼,心中湧現出一股殺意,但很快便被他隱藏了起來。
在計紫陽這等人面前暴露殺意,無疑是愚蠢的。
他要做的不是現在對蘇塵動手,而是覈查情況,等待出手的時機,爭取一擊必殺。
計紫陽雖然強,但他也不是喫素的,縱然不是對方的對手,卻也有逃跑的實力!
只要他出手及時,計紫陽難不成還能當着腥说拿鎿魵⑺�
要知道他可是聖元宗的副宗主,計紫陽敢殺他,就要面臨聖元宗的報復。
這與他殺了蘇塵是截然不同。
蘇塵的實力不過是神通境,而他卻是武極仙境。
殺一個神通境,哪怕對方的天賦再高,但都有迴旋的餘地,無非是付出的代價多少罷了。
但殺一個武極仙境,付出的代價可不是一個神通境武者所能比的。
計紫陽敢殺他,定然會迎來聖元宗永無休止的報復。
到時候不僅是他,就連整個紫陽宗都會承受聖元宗的怒火,甚至往嚴重來說,這已經不是兩大宗門的較量,而是整個聖元城的內鬥,因爲聖元宗和紫陽宗是聖元城內勢力最強的兩個勢力,他們之間的交鋒毫無疑問會席捲整個聖元城。
思緒如電,轉眼間司空就考慮了很多。
“蘇塵是我紫陽宗的弟子,我身爲宗主,救下弟子理所應當,倒是你,張口閉口想要殺我宗門弟子,是何原故?”計紫陽輕哼一聲,冷眸落在司空的身上。
霎剎間,司空感覺自己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凝固了起來,一股無形的壓力徽侄隆�
“你的實力……”
感受到計紫陽的壓迫,司空面色微變,這股壓迫,竟然讓他心生惶恐。
若是此番前來的是計紫陽的真身也就罷了,武極仙境界,一個境界便是一重天地,彼此之間的差距猶如天塹,他與計紫陽雖然只相差一個境界,但完全不是其對手。
可問題是,此刻前來的是計紫陽的分身,連一道分身都能令他感受到死亡的威脅,那計紫陽真正的實力又該如何強大?
司空的心情變得有些沉重,但話語卻寸步不讓,將先前蘇塵的所作所爲皆道出,並補充道:“蘇塵與天魔勾結,害死如此之多的弟子,殺了他,是替天行道!”
“妖魔狩獵,死傷在所難免,你說蘇塵殺人可有證據?”計紫陽反問了一句。
司空連忙回道:“當然有!風白,你來說說是怎麼回事,放心,只要你如實到來,將蘇塵的所作所爲一一道出,我相信計宗主是不會對你怎樣的!”
風白站了出來,將事情始末盡數道出,與之前所言一般無二。
計紫陽全程只是聽着,並不開口,待到風白說完,計紫陽才冷然道:“你可否告訴我,在接引大陣關閉前,蘇塵在做什麼?”
聽到這話,風白內心一凜,他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注意到司空的目光,風白強裝鎮定道:“回稟計宗主,弟子當時惶恐,並未看見蘇塵。”
“哦?”計紫陽眯了眯眼,隨即冷喝一聲,“你不是沒有看見,而是擊殺他不成反被他暗害。”
他是何等的人物,一眼便看穿了風白的說謊,大致猜到了真相。
此話一出,腥说哪抗舛纪断蛄孙L白,帶着疑問之色。
他們可不認爲,計紫陽這等人物會特意針對他,說出這般謊言。
‘這個風白,真是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