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方马甲
洪明和李默都記得蘇塵的壽辰,兩人知道蘇塵的性格,一番商議後便準備一切就簡。
打算爲蘇塵舉辦一個簡單的壽宴。
壽宴無需邀請太多人,只邀請蘇塵的一些熟人。
事實上,僅憑蘇塵現在的實力和地位,只要將消息傳出去,便會有無數的勢力前來祝賀。
這些天,無論是拜訪喬府,還是拜訪洪府李府的人,都非富即貴。
只是他們不會想到,那個身穿簡樸衣服,每天忙碌的身影,竟會是蘇塵。
翌日一早。
壽宴還沒有開始,得到消息的腥吮阙s了過來。
這次來的人很多。
方柔一大家子、李默一大家子、鐵讓、覃雪、洪辰等等。
因爲沒有請大多的老嬤嬤,所以很多東西都需要女眷幫忙。
而李默等人則是陪着蘇塵談天說地。
簡樸的院子中,既有忙碌的身影,也有歡快的笑聲。
一直忙碌到中午,腥藝L桌,說着各種各樣的祝賀詞,不停地敬酒,勢必要將蘇塵給灌醉。
結果喝到最後,只剩下蘇塵和朱巖幾人還清醒着,餘下的都不勝酒力,被灌醉了。
下午的時候,依舊熱鬧。
洪明早就請來戲班子唱戲,腥丝磻虻目磻颍犌穆犌�
晚宴更爲熱鬧,整個洪府宛如白晝,笑聲洋溢在院子內外。
得知消息的乾如淵帶着乾星月厚着臉皮趕來,兩人也加入了歡聲笑語中。
像是正常的壽宴一般,除了尋常的飯菜之外,還有壽桃壽糕。
整個壽宴呈現出一片其樂融融之景。
酒醉月色,月醉人心,宴會一直持續到很晚。
喝醉的腥硕荚诤楦×讼聛恚怎咱勠劦幕氐椒课荨�
無盡的熱鬧之後,隨之而來的是煩悶的空虛。
蘇塵將腥税仓煤冕幔悛氉砸蝗藖淼皆鹤樱槊飨袷侵捞K塵會來一般,早已等候着。
“你這次回來,有什麼打算嗎?”洪明看向弟子,抿了抿嘴問道。
他從乾如淵的口中得知了駐國使者一事,知道蘇塵身上揹負的壓力。
這段時間,蘇塵看起來快樂,但他又何嘗看不出來,這快樂深處,是煩惱和憂慮呢。
只是蘇塵不說,他也不願打破這份快樂。
蘇塵沒有說話。
洪明卻是嘆息一聲:“離開也好,大乾太小了,去紫陽宗吧。”
沒有理會蘇塵的表情,洪明眺望星空。
“在這片星空之下,不知道生活着多少人,我們就像是星空之下的塵埃,弱小而又卑微,但你不同,你屬於這片星空,而前往紫陽宗,能夠讓你綻放更璀璨的光芒。”
洪明目光灼灼盯着蘇塵,眼中閃爍一道明亮色彩。
蘇塵默然,他知道洪明是讓他放心離去,無需顧慮太多。
“不要有太多的顧慮,想做什麼就去做。”
洪明再次開口,眼神迷離,像是陷入了某種回憶之中,
“你難道不想看看幾百年後世界如何發展,百年之後是不是還有大乾,千年之後人類尚存,萬年之後的天地洪荒嗎?”
忽地,洪明話鋒一轉,詢問道。
蘇塵詫異的看了一眼洪明,洪明陷入沉思,眼神迷離:“我想,我非常想看一下。
在大乾滅亡之後,下一個朝代的武者會煥發出怎樣的光彩,又能創造出何等璀璨的武道。
但這不是我的使命,應該留給下一代人來追求、探尋和研究。
師父老了,但你沒有。
你有更廣闊的天空,可以去追尋更強大的武道,也可以代替師父去領略更高一處的風景。
師父不希望自己成爲你的牽掛。
師父希望你代替我去看看幾百,幾千,乃至幾萬年後的世界。”
聲音平靜,帶着某種殷切,讓蘇塵陷入了沉思。
這時,洪明起身輕拍了蘇塵的肩膀,然後轉身離開。
院子內只剩下蘇塵一人。
“李默師兄。”
片刻後,醉酒的李默走了出來,看到院子中的蘇塵,徑直走去。
“師弟。”李默打了聲招呼,然後坐了下來。
一語道破夢中人。
“你有什麼心事,不妨跟師兄說說。”
“嗯?”蘇塵聞言一愣。
李默笑道:“平日的你,可不會像現在這麼悠閒,抽出時間陪我們,你是打算離開了吧?”
話語之中,帶着三分疑問,七分肯定。
見蘇塵遲疑的樣子,李默心中瞭然,他說道:“其實當初師兄也曾遇到過跟你一樣的情況。
還記得我下定決心去參軍麼,心情也是與你這般無二,顧慮重重。
不過最終還是下定決心了,有時候,人生其實沒有那麼多的顧慮。”
他說起了近段時間的感悟。
“人之一生如四季清風,春風冒出嫩芽,夏風拂起沙塵,秋風捲過枯葉,冬風埋葬黃土。
久而久之,便再也看不出風本來的模樣。
可當大限將至,不過是清風漸散,嫩芽凋零,沙塵無痕,枯葉落地,泥漿入水,什麼也不剩。
風還是風,即將散去的風,跟來時一樣的風。
如若不能永生,則一切皆是虛妄,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所以小師弟,師兄一直在想,武道,可得長生否?”
長生,一個埋葬在李默心底,卻早已生根發芽的字眼。
只是他資質有限,怕是終生無法修煉到武道的盡頭,更妄談長生了。
蘇塵聽後詫異的看向了李默,沒想到會說出這番話。
“哈哈,我也是隨口一問,師弟不必深究。”李默見眉頭皺起的蘇塵,輕笑一聲。
他起身輕拍了衣袖,搖搖晃晃的離開了院子。
不知過了多久,蘇塵緩緩起身,心中的迷惘盡數褪去。
正如洪明所言,大乾太小了,他需要更爲廣闊的舞臺,去見識更高的風景。
正如李默所問,武道,可得長生否?
他也想要知道這個答案。
畢竟,他可是穿越者啊!
穿越而來,不領略一下這個世界的諸般武道,如何甘心?
褪去一身的酒氣,蘇塵邁步離開,而在這步伐中,卻透着一股堅定。
三天之後。
蘇塵辦妥一切事宜,隨着朱巖前往皇城。
宋陽曾告訴兩人,一旦有了決定便可來見他,他還有其他事情要交代。
趕路兩天,兩人抵達皇城。
剛進皇城,乾皇就得到消息,不過兩人並不打算去皇宮,而是直接找到宋陽。
宋陽依舊住在那間破舊的茅草屋內,身上隱隱有一股超凡脫俗的氣勢冉冉升起。
見到蘇塵,宋陽露出笑容,他知道蘇塵能來,心中已經有了決定。
蘇塵將自己的想法告知宋陽,宋陽聽後拿出一塊令牌交給蘇塵。
“這是紫陽宗的推薦令牌,持着這塊令牌,你可以無需參加考覈便可直接加入紫陽宗,至於駐國使者的令牌,我會爲你保留一年,一年之內,你隨時可以向紫陽宗申請。”
旋即,宋陽又向蘇塵介紹了一些關於紫陽宗的基本信息。
他拿出一張地圖,指着他們所在的方位道:“這裏是大乾,距離紫陽宗足有數十萬裏之距。
你若是想要抵達紫陽宗,必須要走升龍道,紫陽宗設下數以百計的升龍道,目的就是爲了招收弟子。
而距離大乾最近的升龍道,便在千里開外大離王朝附近。”
話落,他手指地圖上的一個黑點,這是升龍道的盡頭,一直由紫陽宗綿延至大離王朝。
宋陽將地圖交給蘇塵,叮囑道:“等你們到了升龍道後,便可以看見紫陽宗的人。
到時便可乘坐次神兵儘快抵達首陽城,那裏便是紫陽宗的宗門駐地。
當然,你們也可以自行沿着升龍道前往首陽城,不過那樣的話,會耽誤不少的時間。
憑你們的實力,縱然是全力以赴下,也可能花費大半年的時間。
雖然沒人敢在紫陽宗的升龍道上鬧事,但萬事無絕對。
沿途之中可是有着不少心懷鬼胎之人,以及兇殘的妖獸,縱然是我想要孤身一人前往,也危險重重。
對了,如果你們實在遇到無法解決的危險,就亮出令牌。
這令牌上我已經留下了你的氣息,雖然你還沒加入紫陽宗,但已經算是半個紫陽宗弟子。
只要不是眼瞎之人,不會故意得罪紫陽宗弟子,尤其是還在升龍道上。
你也不要怕被人搶奪令牌,誰要是敢搶,你直接將令牌送給他。
一旦被紫陽宗察覺到,此人乃至背後勢力,必死無疑。”
蘇塵沒想到這塊令牌威懾力這麼大,讓他本打算將其藏好的心思瞬間活躍起來。
似乎是察覺到蘇塵的想法,宋陽翻了個白眼:“你別打歪主意,一旦被紫陽宗查出你故意借令牌剷除敵對勢力,倒黴的就不是大周王朝,而是你了。”
蘇塵聞言,訕訕一笑,沒有多言。
不過話雖如此,能不露還是儘量不露,畢竟人心難測。
真要是傻乎乎的遇到一點麻煩就拿出令牌,肯定會惹來居心叵測之人。
說起大周王朝,蘇塵冒出一個問題:“對了宋老,大周王朝有妖血武者一事,紫陽宗不管嗎?”
“爲什麼要管?”宋陽卻是反問道。
“用妖血修煉,同樣是武道修煉的一種,只要不鬧得生靈塗炭,紫陽宗是不會管的,畢竟這個世界,用太多武道修煉方式,像妖血武者這種另類的武者,更數不勝數,紫陽宗就算想管也管不過來。”
蘇塵和朱巖聽後,眉頭凝皺起來。
難怪大周如此肆無忌憚的藉助武者修煉,原來是知道紫陽宗不會管。
宋陽知道兩人的擔心,於是安慰道:“你們放心,在你們離開的這段時間,我不會讓周涵文太過放肆的。”
四脈武者都能夠加入紫陽宗了,更何況是五脈武者。
憑蘇塵的條件,加入紫陽宗幾乎是鐵板釘釘的事情。
他原本是打算賣蘇塵一個人情,直接扶持他成爲大乾王朝的皇帝。
蘇塵不願,那就只好讓姓乾的繼續擔任了。
何況,他還有一筆賬沒有跟周涵文清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