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方马甲
先是一道落下,而後兩道,三道……直到七道刀影盡數落下,與這一縷光線融爲一體。
最終,貫徹整個視線。
“啊!”
一道淒厲的慘叫響徹天地,在腥说鸟斎荒抗庀拢粭l手臂飄飛而起。
鮮血像是雨滴一般,灑落大地,灑在腥说男拈g,令所有人不寒而慄。
他們宛如雕塑一般站立着,好似忘記了呼吸,全都傻眼的望着眼前一幕,望着那道歇斯底里的身影。
族長,竟然被斬斷了一條手臂!
所有人呆若木雞,無法想象眼前一幕竟然是真的,更無法想象斬斷他手臂之人,竟然是眼前這個年輕人。
“卑鄙小人,我要殺了你!”
洛元修怒不可遏,近乎失去理智的咆哮道,一雙眼眸通紅無比。
將血止住,他伸出另一隻手,手掌彎曲之下,一柄寶劍瞬間出鞘。
手握寶劍,他再無保留,袖袍一抖,整個人化爲一道虛影,攻向蘇塵。
霎剎間,院子中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刀劍交觸聲。
腥诉h遠注視,根本無法捕捉到兩人的身影,只瞧見那一道道刀光劍影在半空中沉浮。
砰!
不知交戰多久,隨着一道低沉的撞擊聲響起,兩人皆是身形後退。
洛元修似若察覺到什麼,嘴角掀起冷意,只聽他大笑道:“哈哈哈,你的勁力即將耗盡,而我卻能源源不斷的吸收天地元力彌補己身,臭小子,你的死期到了。”
他眼中閃過一抹得意之色,身軀微微顫抖,終於要宰了這傢伙了,他等這一刻可等了太久了。
好在現在也不晚。
“未達通脈,你根本不知道這個境界的強大。”
洛元修冷哼一聲,試圖撼動蘇塵的心緒,“我早就說過,就憑你的實力,也妄想逆殺老夫,也不掂量掂量幾斤幾兩,今日老夫便要你知道,你我之間的巨大差距!”
聞聽此言,蘇塵再也忍不住洛元修打一場就說一句廢話的樣子,暴喝一聲:“老雜毛,你特麼架沒打幾場,廢話怎麼這麼多,今天我話撂在這裏,殺你不過彈指間!”
話落,無視惱羞成怒的洛元修,蘇塵橫衝而出。
手起刀落間,升起重重刀影,連綿不絕的破空之音在洛元修的耳畔中迴盪開來。
感受到蘇塵那洶湧如驚濤駭浪的殺意,洛元修心頭一顫,竟然生出幾分恐懼之感。
他連連搖頭,安撫己身:“不,不可能,我怎麼會害怕一個搬血武者呢!”
羞憤之下,洛元修盛怒出手,見招拆招,全然不知自己的面容此刻正前所未有的凝重。
砰砰砰!
院子空地上,再次傳來兩人激烈的交戰聲。
以兩人爲中心,方圓十米形成一片混亂地帶,那激盪的勁力和元力,將一切生物都摧毀。
不僅壓垮了花草樹木,更掀起了一條條泥龍,漫天的泥屑隨着狂風飛舞,如豆粒一般灑落四方。
洛元修面沉如水,眼眸緊盯着蘇塵,招式不再如當初那般凌厲。
他在等待時機,等待一招擊斃蘇塵的機會。
別看蘇塵依舊一副聲勢浩大的樣子,但徒有虛表。
他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對方的勁力攻擊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弱。
而他卻在無形之中,緩慢的積蓄實力,只要抓住機會,就能給蘇塵致命一擊。
“找到了!”
短短几個呼吸,兩人交手上百次,終於被洛元修發現了蘇塵的破綻。
他嘴角勾起一抹寒意,手掌猛地握緊寶劍,須臾間調動體內全部的元力和勁力,自手臂而出,迅速蔓延至整個劍身。
一劍刺出!
他彷彿看到了蘇塵滿眼不甘倒下的畫面,臉上不由流露出幾分勝券在握。
忽地,洛元修瞳孔驟縮,他那蓄勢已久的攻勢竟然絲毫沒有給蘇塵帶來任何的傷害。
蘇塵好像早有所料一般,以一種驚人的速度躲避開來。
而就在這時,一股毛骨悚然之感自心頭瀰漫而出,頃刻間遍佈全身。
洛元修只感覺周身的汗毛都不約而同的倒豎起來,乍起陣陣頭皮發麻,整個人好像被死亡徽郑眢w不由自主的顫慄着。
“怎,怎麼可能?!”
他滿臉錯愕的望着蘇塵,原本勁力枯竭的蘇塵體內突然爆發出一股磅礴的勁力。
蘇塵冷眼相待,絲毫沒有理會洛元修的震撼,心中默唸一聲:“袖裏刀。”
封沉了不知道多久的袖裏刀在這一刻終於展露屬於它的極盡光彩。
只聽嘶拉一聲,一抹刺眼的刀芒橫空出世,懸於高空。
旋即自天際斜劈而下,宛如星河,徹底佔據洛元修的整個瞳孔,斬斷了他的武道生涯。
在腥藵M眼不可思議的注視下,洛元修感覺脖子一疼,整個人彷彿在霎那間天轉地旋起來。
然後便瞧見,下方一具無頭的屍體,鮮血如同血柱般,暴衝而起。
緊接着,黑暗迅速充斥了眼線。
噗通一聲。
腦袋重重掉落,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如同砸在腥说男奶铮衩@發聵。
在洛元修氣息尚未斷絕之際,蘇塵平靜的聲音如鐘鼓般響起:“我說過,殺你不過彈指間!”
亦如重錘般砸向腥耍钚人僵立在原地,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解決掉洛元修之後,蘇塵將視線投向乾壬二人。
兩人被蘇塵的盯上的瞬間,頓時汗毛聳立,血液倒流。
“冷靜……蘇副幫主……請冷靜一下,你要是將我們也殺掉,府主斷然不會放過你的。”
乾壬硬着頭皮顫聲道,這一刻,無論是他還是乾癸,在見識到蘇塵那狠辣的手段時,都不免心生恐懼,生怕蘇塵二話不說就殺了兩人。
乾癸也跟着開口,惶恐點頭:“沒錯,給我們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我們會將李默給安排妥當的。”
唰。
蘇塵沒有說話,而是身形一動,倏然來到兩人面前。
咔嚓兩聲,兩人應聲斃命。
“我冷靜好了,所以你們去死吧。”
蘇塵用一種很親切的口吻告別兩人,兩人的臉上沒有絲毫的痛苦。
全場鴉雀無聲,死寂一般,無一人敢動彈。
微風吹過,淡淡的血腥味擴散開來,湧入腥说谋乔唬人卻絲毫沒有察覺到。
望着地面上那刺目殘酷的屍體,腥酥桓杏X身心皆寒。
視線隨即落在那道傲然挺立的身影上,他的身上好似散發着刺目的光輝,竟無一人敢與之對視。
沒有人說話。
更沒有人動手。
最終打破這般死寂氣氛的是姍姍來遲的喬仁舟和喬啓良。
兩人帶着城主府和四海幫的人,大步流星趕來,卻見到了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府主親衛死了,洛元修也死了!”
喬仁舟愣在原地,滿臉震撼,完全沒有料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這……到底發生了什麼?
難道這些人,都是蘇塵殺的?
喬仁舟抬頭看向中間的那道人影,目光閃爍,彷彿重新認識了蘇塵一般。
如果真是蘇塵所殺……
嘶。
他已經無法想象,如今的蘇塵達到了什麼層次,莫非他已經邁入通脈了?
這個念頭不可抑制的冒出,頃刻間佔據腦海,深深震撼心靈。
一旁的喬啓良沒有想那麼多,只覺得腦袋暈乎乎的。
當瞧見洛元修的腦袋,以及還活着的蘇塵,下意識的鬆了口氣。
但這口氣還未松完,他就瞪大眼睛,想到什麼,整個人禁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父子兩人相視一眼,皆從對方的瞳孔之中看到那近乎溢出的驚駭之色。
蘇塵不知兩人心中想法,他眼眸橫掃,對着腥苏f道:“今日一事,殺人者蘇塵!”
說完,蘇塵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喬啓良,輕輕搖頭,而後當着腥说拿媲埃觳诫x開。
蘇塵走後,喬啓良驚訝未盡,這一次,蘇塵當真是捅破豐北城的天了。
他已經可以想象到,等到洛氏老祖得知此事後,豐北城又會掀起何等的腥風血雨。
“父親,這裏交給你了。”
不過此刻不是關心這個的時候,蘇塵之所以會說那句話,也是將責任盡數攬在自己身上。
他現在唯一能替蘇塵做的就是將洪明、張婉兒、方柔等人接到喬府內,免得洛氏的人找不到蘇塵從而報復他們。
喬仁舟猜到了喬啓良的心思,於是點頭。
離開洛府之後,蘇塵回了一趟喬府,將需要的東西收拾打包好。
正如喬啓良所猜測的那般,他知道接下來自己將會面臨洛氏狂風驟雨般的報復。
所以他必須離開喬府。
現在的他雖然能夠斬殺通脈武者,但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從這次斬殺洛元修便可見一斑,他幾乎是手段盡出,才找到機會擊斃洛元修。
但洛元修並非洛氏的最強者,洛氏也不僅僅只有一名通脈武者。
尤其是,洛氏還有一名老祖,他的實力,可不是洛元修所能相提並論的。
憑蘇塵現在的實力,還不是此人的對手。
“有喬伯父和啓良保護師父和師姐他們,短時間內我暫時不必擔心,接下來,我必須儘可能的突破通脈,一旦邁入通脈境界,縱然是洛氏老祖,我也無懼!”
蘇塵目光堅毅,對於今天的行爲他絲毫不後悔。
無論是李默還是喬啓良都是他的親友,如今一個被洛氏害的去前線,與妻女分別;一個被打成重傷,父子皆受傷。
若非他實力不夠,何須等到他日,他今日便會大開殺戒,滅掉洛氏。
這次不過是討些利息罷了,待到他突破通脈之日,便是洛氏滅亡之時!
然而此刻,蘇塵心中依舊生出絲絲緊迫感,擔心洛氏狗急跳牆。
他咬了咬牙,臉上帶着堅決之色,接下來他要跟時間賽跑,他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突破修爲。
收拾好東西后,趁着無人注意,蘇塵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喬府。
在尋找金身訣突破之前,他還要去見一個人。
邭獠诲e,蘇塵回到院子時,正好看到在院子修煉的馬晨。
馬晨沒有想到蘇塵會出現,停下修煉,發現蘇塵眉頭緊鎖的樣子,不由問道:“怎麼了?”
“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蘇塵開門見山道。
“什麼事情?”
“去保護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