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方马甲
聞言,喬啓良問道:“那蘇塵和李默的事……”
沉默了片刻後,喬仁舟開口:“蘇塵一事我會處理的,李默的話,還是讓他自己跟你來說吧。”
說罷,喬仁舟走出房間。
不多時,李默走了進來。
“李默,你想說什麼?”察覺到不對勁的喬啓良率先開口問道。
李默朝着喬啓良拱了拱手,彷彿做了某種決定:“喬公子,我打算響應徵召。”
“你……”喬啓良聞言一愣。
但見李默滿臉認真的樣子,他深吸一口氣,不解問道:“爲何?”
停頓一下,他以爲李默擔心名額,於是保證道:“你要是擔心名單的事情,那就沒有必要了,我爹自會處理妥當的。”
李默搖頭:“並不僅僅因爲如此,更重要的是,我想去。”
他抿了抿嘴,面色堅毅。
事情鬧到這般境地,是他不願看到的。
因爲他,不僅導致喬啓良身受重傷,更令喬仁舟也受到牽連。
回去的路上,別人沒有發現,他卻察覺到喬仁舟的異常。
顯然,與洛元修的交手,沒有想象中的那麼輕鬆,喬仁舟是在壓制體內的傷勢,以免被腥税l現。
接連牽累兩人,他愧疚不已。
在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之後,他才做出這般決定。
不僅僅是不想再麻煩兩人,更想要藉此提升實力,他的實力不夠強,還需要變得更強。
只有這樣,纔不會拖累親友,才能保護親友!
也許變強的過程中充滿危機,但世間哪有不付出任何代價就能變強的道理。
沒有天賦,只能拼命!
他不想一直在蘇塵和喬啓良的庇佑下,他希望有一天,自己也能保護親人和朋友。
喬啓良讀懂了李默,他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良久之後,他選擇尊重李默的決定,他輕嘆一聲:“這件事由你自己做主,但你有沒有想好如何跟蘇塵解釋?他可是千叮嚀萬囑咐要將你留下。”
李默陷入沉思,隨後抬起頭道:“此事希望你暫時替我隱瞞下來,等時機一到,我自然告訴師弟的。”
“我儘量吧。”喬啓良苦笑一聲。
……
密室中。
嘭。
丹爐內突然發出一道清脆聲響,蘇塵不用打開就知道煉丹失敗。
又是三天過去,蘇塵在失敗的道路上徘徊着,隱隱有漸行漸遠的趨勢。
“欸!”
他輕嘆一聲,簡單將密室給收拾乾淨。
“雖然煉製強血丹一次都沒有成功,但……”
清掃完畢後,蘇塵將注意力投向面板。
經過八天的嗑藥,他已經湊齊了提升金剛鐵布衫所需的氣血丹數量了。
接下來,可以提升功法了。
蘇塵走出密室,轉而來到練功房,他已經叫人燒好一桶水。
關上房門,蘇塵溝通面板:“開啓簡單模式。”
面板回應:“簡單模式開啓:沐浴溫水五十分鐘,即可將金剛鐵布衫練至第五層。”
他脫下衣服,躺在浴桶中,一邊享受一邊看着進度條一點點的上漲。
五十分鐘後,進度條推滿。
“搬血五境了!”
蘇塵陡然睜開雙眸,眼中閃過一絲欣喜之色。
隨即他臉色微變,體內似乎湧現出一股異常精純的能量,遊蕩於四肢百骸。
整個人頓時變得舒坦起來。
這種感覺就像是迴歸母乳一般,浸泡在溫暖的勁力海洋中,無窮無盡的能量沖刷着身體,洗滌體內的雜質。
蘇塵知道,這是搬血五境的特徵,脫胎換骨。
“哦……”
舒爽的感覺讓蘇塵忍不住吟叫一聲,在精純能量的沖刷下,蘇塵的身體越發的輕盈。
“這是……天地元力!”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同樣精純卻不同於勁力的能量湧入身體,開始對蘇塵進行更深層的淬鍊。
只是這種淬鍊,帶着絲絲陣痛。
好在對於蘇塵而言微不足道,他抿了抿嘴,緊閉雙眼,任由元力沖刷。
在他的身體表面,悄然的滲透出一絲絲的黑色污漬,隱藏在漆黑污漬之下的,是通透如玉般的肌膚。
這樣的淬鍊並沒有持續太久,盞茶功夫後,蘇塵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近乎發黑的洗澡水。
噗嗤一聲,蘇塵連忙起身。
勁力頃刻間遍佈全身,在巧妙的發勁技巧下,身上的水漬和污穢被盡數抖落。
“這種感覺,跟被純元經淬鍊之後好像啊!”
蘇塵細細體悟身體的變化,勁力總量雖然增長不多,但極爲醇厚。
應該是元力沖刷時對勁力進行了提純。
蘇塵調動勁力,最爲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即便是提升至搬血五境,也沒有發生勁力被封鎖的跡象。
“實力暴漲,眼下我再與梁青松交手,逃跑的就不是我了,而是他!”
搬血四境,蘇塵勉強能夠跟通脈武者抗衡,雖然無法斬殺,卻也能從容逃離。
邁入搬血五境後,蘇塵實力再漲一大截,縱然是面對通脈武者,他也能試其鋒芒。
評估完自己的實力後,蘇塵將注意重新落在面板上。
“下一次提升金剛鐵布衫,不僅需要一千顆氣血丹,竟然還需要極限金身訣。”
這個變化倒是有些出乎蘇塵意料,一般出現這種情況都意味着當前的功法已經達到極限了。
“我記得馬晨曾告訴我,讓我在晉升通脈之前,最好提升體質和氣血。
我的氣血沒有問題,不比通脈武者弱,但體魄估計也就比尋常武者厲害幾分,稱不上頂尖。
這次面板直接給我選定了金身訣,看樣子是希望我提升體質,在氣血與體魄兩方面上齊頭並進。”
蘇塵陷入沉思,試圖揣測面板的想法。
少頃,他有了主意:“既然面板要我修練金身訣,那就練吧。”
他記得馬晨提及過金身訣,這是雲氏的家族功法,只傳授嫡系,概不外傳。
想要獲得金身訣,怕是沒有那麼簡單。
“到時候再問問馬晨吧。”
思來想去,蘇塵最後放棄,起身喚來奴僕,讓其將髒水給抬了出去。
他走出練功房,來到院子,難得放鬆,於是他伸了個懶腰。
忙碌這麼久,一旦空閒下來,一時間有些不知道幹什麼了。
“還是去找喬啓良吧,正好藥材快用光了,順帶也打聽打聽最近發生了什麼事情。”
蘇塵邁着輕快的步伐離開。
他沒想到,喬啓良這段時間竟然一直待在府上。
然而更令他沒有料到的是,喬啓良受傷了。
得知這個消息後,他心中隱隱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覺,不由加快了步伐。
“你出關了?”喬啓良見到蘇塵,明顯了愣了一下。
蘇塵點了點頭,走上前去,打量着喬啓良,喬啓良感受到蘇塵灼熱的目光,心中慌亂。
但表情維持着淡然:“我沒事,只是受了點輕傷。”
“都養了七八天了,還是輕傷嗎?”蘇塵反問道,聲音低沉,“是誰把你打傷的?”
“還能是誰,洛氏唄。”喬啓良笑道,表情有些僵硬。
縱然心中早已有應對之策,可面對蘇塵的質問,還是顯得有幾分心虛。
沒辦法,這傢伙的眼神太犀利了。
“因爲什麼?”蘇塵眉宇稍稍凝皺幾分。
聽到這話,喬啓良內心一凜,面色不變道:“名額問題,有勢力得罪洛氏,想要由城主府來決定名額,結果洛氏不同意。”
“真的?”蘇塵問道。
喬啓良嗯了一聲。
蘇塵沒有說話,只是看着喬啓良。
少頃,喬啓良受不了這目光,又說道:“不過城主府這邊也有想要投靠洛氏之輩,你也知道,他們向來優待自己人,不過被我們給拒絕了。”
蘇塵依舊沉默。
喬啓良抬頭,與蘇塵對視。
“是因爲我和李默的名額一事嗎?”良久,蘇塵淡漠的開口。
無需喬啓良回答,從他的眼神變化中,蘇塵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了。
“是我還是李默?”蘇塵再問道。
喬啓良聞言輕嘆一聲,知道瞞不住蘇塵,於是說道:“是李默。”
“誰做的?”
“洛氏。”
“具體點。”
“洛元修和洛晉安。”
“那是誰把你打傷的?”
“洛晉安。”
“我聽說喬伯父也受傷了,又是誰打傷的?”
“洛元修。”
“那李默在哪?”
“前天……去前線了。”
“……”
在兩人一問一答間,蘇塵知道了動手之人。
問完之後,蘇塵抓起喬啓良的手臂,將一道金剛勁輸入他的身體,替他療傷。
“你好好養傷。”做完這些,蘇塵起身叮囑了一句,然後便轉身離開。
喬啓良望着蘇塵遠去的背影,總感覺蘇塵有些不對勁。
他仔細回想一番,好像從剛剛開始,蘇塵自始至終都沒有露出任何表情。
這種反應太反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