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方马甲
“我先睡了。”
良久之後,馬晨低着頭緩緩起身,道了一句,然後進屋去了。
望着馬晨洋溢着悲傷的身影,蘇塵輕嘆一聲,黑衣人口中的主母,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是馬詩曼。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明眼人都能看出,馬詩曼這是準備對自己的親生兒子痛下殺手了。
馬晨顯然也猜到了這些,只是他自己不願意相信罷了。
搖了搖頭,蘇塵將黑衣人的屍體暫時隱藏起來,隨後也回房休息了。
不知過了多久,當聽到馬晨房間傳來的動靜時,蘇塵緩緩的睜開眼眸,坐立而起,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靜靜的望着馬晨帶着黑衣人的屍體離開院子。
他離開的方向,正是豐東城。
“算了,還是跟過去看看吧。”
目送着馬晨離開,蘇塵想了想,還是決定跟過去看看,畢竟玄心萬妙式還在馬晨身上,他可不希望馬晨出事。
這般想着,蘇塵穿上衣服,身輕如燕,化爲一道黑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第174章 完整的玄心式,武道玄關
楚府,西廂院。
“小伲质悄悖 �
門外傳來些許的吵鬧聲,隨着窗戶的破開,驚醒了正在睡熟的馬詩曼。
一道身影快速掠至房間內,老嫗緊隨其後,一張老臉含霜,森冷的盯着馬晨,將馬詩曼護在身後。
眼中泛着滔滔怒火。
沒想到這無恥小倬谷贿�敢再來。
馬晨並不知道老嫗將他當成了蘇塵,他也沒有在意,而是緊盯着牀上的那道身影。
“婆婆,你先出去吧。”馬詩曼緩緩坐起,輕聲道。
“可是他……”老嫗欲言又止,卻被馬詩曼一個眼神警告,只好點頭,“是。”
待到老嫗離開,房間內只剩下馬詩曼和馬晨。
馬詩曼望着馬晨,表情柔和,溫聲細語道:“晨兒,這麼晚了你找我有事嗎?”
馬晨沒有說話,而是看了一眼地面上的黑衣人屍體,隨後盯着馬詩曼,想要從她的臉上看出端倪。
“這是……?”馬詩曼驚疑一聲,隨即起身走去。
她俯身掀開黑衣人的面紗,一股異色浮現眼底,聲音微抬:“福伯!”
“他是來殺我。”
這時,馬晨淡漠的聲音響起。
馬詩曼身軀一顫,聽出了馬晨疏遠和冷漠。
她看向馬晨,略帶委屈的問道:“所以,晨兒,你是認爲我派人去殺你嗎?”
沉默。
馬詩曼向前一步,眼眶溼潤幾分,聲音悲痛:“你是我的孩子啊,我怎麼會派人去殺你呢。”
仍是沉默。
馬晨後退半步,自言自語道:“只有你詢問過我的住址,我前腳剛走後腳就有人來殺我,我也不希望是我想的這樣,但除了你,我想不出別人。”
房間內,迴盪着馬晨痛苦的聲音。
“不不不,孩子,你誤會我了。”馬詩曼淚珠落下,試圖解釋。
忽地,她的情緒變得激動起來,厲聲道:“是楚驚天,一定是楚驚天。
一定是他派人監視我,所以福伯才能聽到我們的談話,他纔會對你出手。
孩子,娘真的沒有將你的住址告訴任何人,娘好不容易跟你見面,怎麼會忍心害你呢……”
看着馬詩曼梨花帶雨的樣子,馬晨身體顫動,他有些茫然問道:“是這樣嗎?”
“是的,晨兒,你要相信爲娘啊!”馬詩曼連連點頭。
“抱歉,是我誤會你了。”馬晨深吸一口氣,帶着幾分歉意。
“晨兒,你沒事吧?”馬詩曼來到馬晨面前,細細打量着他。
馬晨搖了搖頭:“我沒事。”
“沒事就好。”馬詩曼舒了口氣,“嚇死爲娘了。”
旋即,她來到黑衣人的屍體面前,嘖嘖稱奇:“晨兒,你可真厲害啊,要知道福伯乃是搬血二境的武者,沒想到竟然死在了你的手中。”
“邭饬T了。”馬晨扯了個笑容,話鋒一轉,“楚夫人,這次是我孟浪了,答應你的事情我會做到的,之後我們不會再碰面了。”
話落,馬晨邁步準備離開。
“晨兒。”
馬晨止步。
“可以再答應爲娘一件事嗎?”馬詩曼幽幽問道。
“你說。”
“請你去死好嗎?”
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冰冷至極的聲音,馬晨聞言虎軀一震,訝然的望着馬詩曼。
此時的馬詩曼,哪有剛纔那副梨花帶雨的模樣,一張頗具韻味的俏臉滿是凝霜的盯着他。
眼神如此冰冷,冰冷到令他感到陌生。
話語更是宛如刀鋒,好似一雙無情的手狠狠攥緊他的心臟,一點一點的剝奪他的生機,讓他的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
“你……下毒了?”馬晨臉色微變,感受到體內的氣血和勁力變化。
他不敢置信的直視陌生的馬詩曼,顫聲質問道:“爲什麼?”
“你不該出現的,就像當初我不該生下你。”馬詩曼沒有迴避馬晨的目光,擲地有聲。
說着,她從腰間拿出一把匕首,緩慢的擦拭着,匕首映着燭光,落在馬晨的眼中,熠熠生輝。
見到這一幕,馬晨的瞳孔驟然緊縮,深吸一口氣,冷漠的聲音響起:“所以,他是你派去的人?”
這一次,馬詩曼沒有否認:“可惜,沒想到你年紀輕輕就這麼厲害,連福伯都不是你的對手。”
她一步一步靠近馬晨,手中的匕首擦拭的無比鋒利。
馬晨身體僵硬,隨着她的靠近,緩緩的閉上了雙眼。
“去死吧!”馬詩曼惡毒的聲音響起,絲毫沒有因爲馬晨是她的孩子釋放出幾分憐憫,反而狠辣無比,想要置他於死地。
她緊握匕首,斜插而下,直指馬晨的心臟。
馬晨雖然緊閉雙眼,卻仍然能夠感受到那股不加遮掩的殺意。
可惜,想象中的劇痛沒有出現,一道嘆息聲突兀響起:
“他可是你的親兒子啊!”
蘇塵出手阻止了馬詩曼,走了進來。
“你又是誰?”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馬詩曼臉色微沉,她穩住身體,質問道。
“我是他的朋友。”蘇塵回了一句。
“朋友?”馬詩曼嗤笑一聲,“這個孽種也配有朋友?”
馬晨聞言身心一顫,滿是不可思議的望着眼前婦人。
“我的兒子只有一個,那就是楚霸,他不過是孽種,一個想要破壞我和霸兒地位的孽種罷了!”馬詩曼字字如刀,切割着馬晨的血肉。
蘇塵輕哼一聲,懶得廢話。
他一步跨出來到她面前,掐住馬詩曼的脖子:“解藥在哪裏?”
感受到蘇塵撲面襲來的殺意,馬詩曼終於顯露了慌亂之色,她從懷中拿出解藥。
“咳咳咳,聞一下就好了。”馬詩曼咳嗽道。
蘇塵打開解藥,先讓馬詩曼聞了下,等了片刻後,見她無事再遞給馬晨。
馬晨很快恢復了自由。
蘇塵說道:“外面的人都已經解決了,我先出去了。”
他不打算插手兩人的事情,此事還是讓馬晨自己處理吧。
走出房間,蘇塵將房門關上,在外面等候着。
時間緩緩流逝着,每一分一秒對馬晨而言都是煎熬。
蘇塵不知道馬晨會如何處理。
約莫半炷香後,馬晨走了出來,滿臉沉默。
蘇塵沒有詢問,而是帶着馬晨前往了豐北城的另一個院子,一路上,馬晨顯得異常沉默。
兩人進入院子,蘇塵輕拍了馬晨的肩膀,安慰道:“早點休息吧,沒有什麼過不去的坎。”
馬晨苦澀一笑。
他孤獨的站在夜空下,如孤魂野鬼,從此以後只剩下一個人,再無親人。
天地茫茫,唯有一孤影遊蕩塵世。
翌日清晨,蘇塵起來洗漱,瞧見了院子中默寫祕籍的馬晨。
“早飯給你買好了。”馬晨頭也不抬的說道。
蘇塵點了點頭,一番洗漱後,坐在石桌上一邊喫飯一邊看着馬晨。
此時的馬晨,似乎恢復了以往的模樣,做事充滿幹勁。
在馬晨這般筆走龍蛇下,玄心萬妙式第一式第二類的內容默寫完成。
蘇塵將這些內容整理好,然後翻看了起來。
這一類是雨滴類,跟金針類其實大抵相同。
只不過是將勁力凝聚成水滴,同樣有七千兩百種發勁技巧。
粗略看完後,蘇塵放下祕籍,來到院子開始修煉。
雖然類別不同,但兩者的原理是相通的。
觸類旁通下,蘇塵花了一天的時間,就將金針轉化成雨滴。
這種轉換並非單向的,他可以在金針和水滴之間相互轉換,只要消耗勁力即可。
就這般過去四天時間。
馬晨每默寫出一類內容,蘇塵就着手試着轉換,他打算同時將練成五種形態。
五種形態分別是金針、木屑、雨滴、火花、沙粒。
剛開始的時候轉換可能會慢點,後來熟練了,基本上半天就完成了轉換。
當然,也得益於蘇塵一共只有三根金針。
這一日。
蘇塵正在凝聚第四根金針。
一旁的馬晨直勾勾的盯着,彷彿想要看穿蘇塵是如何一天便凝聚出一根金針的。
要知道他凝聚出一滴雨水,足足耗費了三天的時間。
本以爲自己的這個速度已經不錯了,結果沒想到蘇塵遙遙領先自己兩天。
察覺這個情況後,馬晨特意多逗留了一天,打算從蘇塵身上吸取一下經驗。
雖然修煉玄心萬妙式的人很多,但能夠修煉完整的第一式功法的人,就只有他們兩個。
自然要相互學習了。
當然,以眼下的這般情況看來,更多的是馬晨學習蘇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