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方马甲
這一切都發生的太快,從黃力暗算到李默反殺,不過才三息不到。
臺下的腥诉�沒有看清楚發生了什麼,就見黃力忽地吐血身亡。
“放肆,竟敢在比武期間使用暗器,我看你是找死!”
驀地,一道怒吼之音徹響開來,隨即就瞧見洛勝猛然踏地,身形快若閃電般的朝着擂臺掠去,殺氣騰騰。
只見他一掌轟出,掌鋒有勁力奔騰,擠壓空氣,發出滋滋滋的清脆聲響。
鐵掌轟鳴,裹挾着滔天的殺意排山倒海般襲來。
那垂落而下的一掌,落在李默的眼中,重若山嶽,化爲一道道無形之力,攥緊心臟,固化身軀,滯緩勁力,令其升不起半點反抗的念頭。
砰!
正當李默以爲自己必死無疑時,一道鬼魅的身影倏然來到自己面前,迎向那無窮無盡的壓力高峯,輕飄飄的打出一掌。
明明是極爲普通的一掌,卻仿若帶着千軍萬馬的駭然氣勢,更擁有毀天滅地般的威能。
一掌轟出,李默彷彿感覺周遭的世界都變得安靜了下來。
砰!
“洛勝!”
一道尖銳而憤怒的咆哮聲傳盪開來,洛玉雙目凝煞,步步生蓮般移步前方,將斷線掉落下的洛勝接住。
“混賬東西,我要殺了你!”
當察覺到洛勝體內的傷勢,洛玉暴喝一聲,身形化爲利箭,迸射而出,眨眼間落至擂臺之上。
隔空相望一眼,洛玉眼中湧起無盡的殺意,而後縱身一閃,如匹練般破空襲來。
“小心!”
臺下的喬啓良見到這一幕,不由大聲提醒道,聲音震怒。
臺上的蘇塵見到奔湧襲來的洛勝,嘴角掀起一抹冷笑,然後一步跨出,體內那平靜的勁力瞬間山崩海嘯般怒吼着,如百川匯海須臾間湧向手臂,凝聚於拳鋒之上。
“什麼?”
洛玉驚呼一聲,被蘇塵所展露出來的實力所震驚。
這股勁力,竟然比他的勁力還要醇厚,還要浩瀚,還有威力巨大。
轟!
拳腳交觸,低沉而震耳欲聾的聲音於半空中蕩起驚濤駭浪,席捲四方。
嘭!
激烈的碰撞聲還未落下,臺下的腥吮泷斎坏陌l現一道身影自擂臺上橫飛而下,砸向後方,將桌椅砸的稀巴爛。
“長老!”
全場鴉雀無聲足足半晌,洛氏的人這才回過神來,一個個哭爹喊娘般的跑向洛玉。
當瞧見洛玉口噴鮮血的悽慘模樣,所有人都愣在原地,彷彿見到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咳咳咳!”
洛玉咳嗽數聲,在腥说臄v扶下強撐身體,滿是怨恨的眼睛投射在擂臺上的那道身影,眼底深處泛起難以言喻的震撼。
“你們輸了。”
蘇塵站在擂臺上,淡漠的聲音響徹開來,落在腥说亩校钚人心頭一顫。
“不僅輸了,還耍詐,當真以爲我們都是瞎子?”喬啓良冷哼一聲,看了一眼自作自受的黃力。
對於黃力的手段憎恨不已,對於洛玉等人同樣沒有半點好臉色。
暗算不行,還敢當着他的面厚顏無恥的污衊李默偷襲,當真以爲他是擺設不成?
洛勝沒有說話,可一張臉卻因爲兩人的一番話變得鐵青起來。
“來人吶,把他們全都給本公子抓起來。”
就在這時,甦醒過來的洛玉咬牙切齒道。
隨着他話音落下,一新迨鲜窒路鋼矶希瑢⑻K塵等人包圍起來。
見此情景,喬啓良的臉上不由泛起冷笑:“怎麼,輸了就反悔?”
他絲毫不懼。
且不提蘇塵帶給他強大的底氣,單單是他的身份,洛氏也不敢拿他怎麼樣。
果然,還未等洛勝下令,洛玉就開口喝止道:“讓他們走。”
“呵呵,願賭服輸,以後這半個豐北城,就沒有你們洛氏的份了。”喬啓良瞥了一眼洛勝,絲毫不理會他發黑的臉色,輕笑一聲。
洛勝聞言,氣的牙齒嘎嘎作響:“你……”
然而喬啓良卻絲毫沒有搭理對方,轉而看向蘇塵和李默,說道:“我們走吧。”
兩人點頭,相繼走下擂臺。
一新迨鲜窒录娂娮岄_一條道路,任由幾人離去。
“玉叔,你沒事吧?”
待到蘇塵等人離開後,洛勝被攙扶着來到洛玉的面前,面上閃過一絲驚異之色。
本以爲有洛玉出手,蘇塵必死無疑,不曾想,連洛玉竟然不是他的對手。
洛玉沒好氣的說道:“你看我的樣子像是沒事嗎?”
這話讓洛勝一怔,怏怏問道:“玉叔,這小子的實力,真這麼強嗎?”
“很強。”洛玉面色凝重的點頭,眼中帶着忌憚之色,“難怪他能成爲四海幫的副幫主,不單單是因爲他與喬啓良的關係,更因爲此子的實力。”
“這怎麼可能,他才如此年輕!”洛勝有些不敢相信。
“年齡從來不是藉口,世界上有的是天之驕子!”洛玉冷哼一聲。
“那玉叔,現在該怎麼辦?”
洛勝聽後點了點頭,他自然知道這類人,只是自己一時間沒有接受,所以纔出現這般反應。
“你想怎麼辦?”洛玉反問道。
聽到這話,洛勝滿臉不甘道:“這次對賭是我個人的主意,與家族無關,此外,我想要殺掉蘇塵!”
蘇塵的那一掌,不僅打傷了他的身體,更打出了他滿腔的殺意,不殺蘇塵,他怒氣難消!
見洛勝寧願損失自己名譽,也不打算讓家族喫虧,洛玉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些許笑容。
他滿意的點頭道:“你能這麼想很好,記住,家族利益永遠優於個人榮辱。放心吧,雖然暫時無法除掉此人,但只要等家族抵達豐北城,我自會向上面請示將此人抓住,任你處置。”
“多謝玉叔。”洛勝連忙道謝,隨後面露憂色,“那玉叔,地盤的事情?”
洛玉低着頭沉思了片刻後說道:“地盤的事情,暗的不行就來明的,暫時不與四海幫起衝突,到時候,我會讓他們乖乖將四海幫,乃是這半個豐北城的地盤,拱手讓出!”
“是!”
……
與喬啓良和李默分別後,蘇塵並沒有第一時間回家,而是來到鐵匠鋪,找到鐵讓。
鐵讓剛開工不久,所以客人不多,見到蘇塵,上前迎了過去。
“鐵大叔,兵器鍛造好了嗎?”蘇塵開門見山問道。
豈料鐵讓聽完一臉尷尬,他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雁翎刀打造好了,鋼刀的話可能還需要你等待一段時間。”
“這是爲何?”蘇塵好奇問了句,發現了鐵讓的難言之隱。
鐵讓笑了笑,帶着蘇塵走進房屋,從上了鎖的匣子中拿出玄鐵所鑄的雁翎刀,遞給蘇塵。
他輕嘆一聲:“不瞞你說,兩把刀早在元宵節前就打造好了,結果也不知道是哪個殺千刀的,竟然趁我不在,偷走了給你打造的鋼刀。”
“原來如此。”
蘇塵恍然,難怪鐵讓滿臉的羞憤,他環顧四周,問道,“其他東西有丟嗎?”
聞言,鐵讓搖頭:“那倒沒有。”
“那沒事,我過段時間再來也行。”蘇塵毫不在意的說道。
不過這一次,蘇塵打算付錢,鐵讓連忙搖頭拒絕,最終在蘇塵的堅持下收下了鍛造錢。
帶着雁翎刀,蘇塵迫不及待的回到院子。
錚。
光從聲音來聽就是一把寶刀,聽得人心情愉悅。
蘇塵握着手中的雁翎刀,在院子裏盡情的揮耍。
片刻後,他滿意的停下動作,將刀豎立着,當一片枯葉飄落至刀鋒時,頃刻間裂開兩半。
“好刀!”
見到這一幕,蘇塵忍不住驚歎一聲。
這把雁翎刀雖然無法砍斷精鋼,但對於普通的鋼鐵,卻能輕鬆斬斷,擁有削鐵如泥之能。
“現在只差玄鐵刀了,等兩把刀全都更換之後,我的實力將會再度提升。”
沒有使用武器的蘇塵已然媲美搬血三境,若是再加上拔刀術和袖裏刀,就算直面搬血四境也無所畏懼。
可即便如此,他想要擊殺洪氏三老,也任重而道遠。
蘇塵搖了搖頭,繼續將有限的時間投入到無限的煉丹之中。
……
某小鎮,一座僻靜的庭院內。
一個巨大的浴桶放置中間,浴桶之中,殷紅無比的血水沸騰冒泡,濺落在四周,將地面的花草都浸染成血色。
咕嚕嚕。
聞青丘端坐其中,面色青紅交替,呼吸間,身體膨脹又收縮,看起來十分的怪異。
身體臌脹之際,四周隱隱有血色霧氣升騰,瀰漫開來。
隨着時間的推移,血霧顏色逐漸變深,到最後,與血水一同變得渾濁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血水變成了黑水,血霧也化爲了黑霧,身處浴桶之中的聞青丘有了動靜。
先是身軀微微抖動,然後快速顫動,最後劇烈晃動起來,連帶着黑水都咕嚕咕嚕的直冒泡。
嘭!
浴桶之中的聞青丘陡然睜開雙眸,雙臂展開,如雛鷹起飛一般,騰空而起,而後垂直落下,雙腳踏地,將地面的青磚盡數踏碎,蔓延出道道裂縫。
“成功了,就穿上衣服。”
無視聞青丘猿猴般的叫聲,一旁的斗篷男子面無表情的開口道。
聽到這話,聞青丘快速冷靜下來,然後穿上衣服,來到斗篷男子面前,跪地感謝道:“多謝使者大人。”
斗篷男子聞言,淡淡的回了一句:“這是你自己的邭夂谩!�
聞青丘傻笑一聲,並未搭話。
這時,斗篷男子起身道:“如今你的實力足以媲美搬血四境,我本打算讓你繼續留在欽州發展往生教的,但眼下看來,卻是不行了。”
“啊,這是爲何?”
實力大漲的聞青丘驚呼一聲,他還打算連夜去洪氏找他們算賬呢。
“因爲你的實力,對於眼下的大豐城沒有任何的威脅,就算你發展成了往生教,官府隨便派一個人,估計就能滅掉你們所有人。”
接着,斗篷男子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告知聞青丘。
聞青丘這才知曉,原來在自己昏迷的這段時間,大豐城竟然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
“那使者大人,我該去哪啊?”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聞青丘陷入了短暫的茫然,他看向斗篷男子,問了一句。
“你去聯繫雲州紅英教教主師紅英,她會告訴你怎麼做的。”
說罷,斗篷男子將信物交給聞青丘,聞青丘接過信物後,問道:“那使者大人您呢?不打算跟我一起離開嗎?”
“我自有我自己的事情要處理。”斗篷男子淡漠的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