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方马甲
做完這些後,蘇塵離開大炎城,按照五缺老人給的牛皮地圖,找到地圖中描述的無名山附近。
此時已經天亮,蘇塵也懶得休息,在山腳下的小鎮簡單應付幾口後便獨自一人進山。
牛皮地圖的描述很是詳細,所以蘇塵只需要按照牛皮地圖的路線行駛就行,唯一的問題便是五缺老人長年沒有進過山,所以不知道山裏的景況發生了些許的變化。
好在問題不大。
一直到下午,蘇塵總算是找到了牛皮地圖上的位置。
然而令他失望的是,環顧四周,哪裏有火血蔘王的蹤跡。
他有些不甘心,將方圓千米之內的所有地方都找了個遍,就差挖個底朝天,結果還是一無所獲。
“五缺老人應該不至於在這個問題上欺騙自己,唯一的解釋便是他曾經在這裏找到過火血蔘王,但已經過去了那麼久,就算有火血蔘王,也許早就被別人發現。”
無功而返的蘇塵不禁有些失落,找了這麼久,還是沒有找到火血蔘王的蹤跡,本以爲這次會有希望,結果現實給了自己當頭棒喝。
他快速下山,心中已經決定去打聽楚氏之中火血蔘王的消息。
“我記得之前好像遇到過一個楚氏的人,當時他還想邀請我加入楚氏,不知道對方在楚氏的地位高不高,雖然不準備加入楚氏,但可以與他交易,就是不知道他肯不肯與我交易。”
蘇塵思忖着,心中並不打算加入楚氏,反倒是想要跟對方做交易。
畢竟加入楚氏,說不定還要入贅,但交易不需要。
黃昏時分,蘇塵回到了往來酒樓,剛進門面君男子就認出了蘇塵,於是說道:“你來的正好,你的任務又有人接了。”
蘇塵聞言沒有露出半點驚喜之色,而是淡淡的問道:“這次他又要選擇去哪裏交易?”
“這次不是在郊外,而是在怡紅院。”
“什麼時候?”蘇塵面無表情的問了句。
面具男子回道:“就在今晚。”
“幫我打聽一下前段時間去欽州大豐城的楚氏之人的身份。”蘇塵點了點頭,轉而說道。
“可以,先給一百兩的定金。”
“什麼時候有結果?”蘇塵問了句。
“今晚。”
聽罷,蘇塵拿出一張百兩銀票交給對方,然後轉身離開。
面具男子見蘇塵離開,拿起桌子上的百年銀票,笑着自言自語道:“昨晚趙四的人應該就是此人殺的,可惜小楚幫太吝嗇了,根本不在意趙四的死活。
三十兩?三十兩也想打聽我金主的消息?哼,簡直白日做夢!沒有五百兩休想打探我金主的消息。”
吱呀一聲,房間門突然被打開,露出了蘇塵沉靜的臉龐,嚇得面具男子手一哆嗦,銀票掉落在桌子上,他訝然望着蘇塵,乾笑道:“你怎麼又回來了?”
“我忘記地點是哪裏了。”蘇塵深深看了面具男子一眼,說了一句。
“怡紅院,城內最大的那家怡紅院。”面具男子有些心緒的說了句,但很快冷靜下來,見蘇塵要離開,於是提醒道,“把門帶上!”
望着門口那道遠去的身影,面具男子鬆了口氣,這蘇塵還真是神出鬼沒的,剛剛着實嚇了他一大跳,也不知道蘇塵聽沒聽見。
“一百兩太低了,沒有一千兩,休想打聽到兇手!”
爲了撫平自己的受驚,他擅作主張的提升了這個消息的價值,以表達他對金主的充分尊重,絕不是擔心蘇塵會對他下手。
怡紅院。
“快來人啊,這裏有人在青樓喫霸王餐!”
夜晚的青樓,正是最熱鬧的時候,然而就在這股熱鬧中,一道刺耳的聲音劃破夜色。
老鴇帶着一凶o衛闖進了房間,看着屋內狼吞虎嚥的青衣男子,怒目圓睜:“好小子,膽敢來怡紅院白喫白喝……”
她看了眼衣裳完整的姑娘,繼續道:“還白玩,簡直自尋死路,來人吶,把他拖出去給我狠狠地打,直到他喫的喝的都給我打吐出來。”
“是!”
一凶o衛手持長棍大喝一聲,正欲向前擒住青衣男子,卻見他緩緩的抬起了抓着雞腿的手,囫圇說道:“且慢!”
他看向老鴇,輕蔑一笑,反問道:“誰告訴你我是來喫霸王餐的?”
“你渾身上下我都摸過了,沒有半文錢,還說你不是來喫霸王餐的!”姑娘雙手叉腰,嗔怒道。
青衣男子嗤笑一聲:“我看起來像是喫霸王餐的人嗎?實話告訴你們,付錢的人馬上就到了,你們趕緊再給我重新上一桌子飯菜,我好招待貴客。”
“好小子,還敢口出狂言,抓起來,先給我打一頓再說!”老鴇聞言怒不可遏。
“哎哎哎,別動手,付錢的人來了……”剛剛還氣勢十足的青衣男子見一擁而上的卸嘧o衛,頓時色變,但很快他就指着門口的蘇塵說道。
老鴇回頭一看,後面還真有人,她走上前去,狐疑的打量着蘇塵,當瞧見蘇塵那銳利的目光,不由一顫。
“他的錢我付了。”
蘇塵看了眼青衣男子,與面具男子告訴自己的特徵一模一樣,心中確定了他的身份,於是說道。
聞言,老鴇立刻展露滿是胭脂俗粉的笑臉:“是是是,大爺,您裏面請。”
護衛退下,老鴇離開,飯菜擺滿一桌,房間內只剩下蘇塵和青衣男子。
青衣男子見蘇塵只是坐着,於是自來熟的說道:“喫啊,你也喫啊!”
蘇塵沒有說話,只是淡漠的望着對方,青衣男子倒沒有半分不好意思,喫的很是狼吞虎嚥。
喫了足足半個時辰,青衣男子喫的滿嘴流油,打了個飽嗝,這才停下。
啪!
還未等他開口,蘇塵就拿出了銀票,說道:“這是一萬兩,你的消息呢?”
“我不要錢!”青衣男子淡淡一笑,搖頭說道。
蘇塵的眼神微凝,沒有說話,等待着他的話語,青衣男子開口道:“我只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你是武者吧?”
聞言,青衣男子並非道出自己的條件,而是問了一句不着調的話,眼中之中流露出幾分期待。
“是又怎樣?”蘇塵故作不耐的反問道。
聽到這話,青衣男子起身,在蘇塵愕然的注視下,朝着他深深鞠了一躬,然後抬頭說道:“我想請你教我練武。”
“這就是你的條件?”蘇塵輕笑一聲。
青衣男子沒有在意蘇塵的笑聲,而是鄭重的點頭,滿臉堅定。
蘇塵陡然起身,目如刀鋒,頓時間一股徹骨的寒意徽智嘁履凶尤恚惺艿教K塵的冷意,他說道:“只要你教我練武,我就將火血蔘王的消息告訴你。”
他毫不避諱的與蘇塵對視:“除非你能闖過楚氏重重防備,從他們家族中搶奪到火血蔘王,否則的話,我手中的消息是你最佳的選擇。”
“你不說,我便殺了你!”
蘇塵眸光一沉,周遭的空氣隨着他殺意的散發倏然間變得降至冰點。
即便如此,青衣男子依舊不爲所動。
他面容堅毅,目光如炬:“這次來,我本就抱着必死的信念。”
言語之中,帶着一股連蘇塵都爲之動容的堅決。
他直視蘇塵,臉上忽然露出笑容:“而且,我看人挺準的,你應該不會殺了我,畢竟,我要告訴你的消息,可不是假的。”
停頓一剎,他又補充道:“最主要的是,我邭夂芎茫退阌龅轿kU,也會化險爲夷,逢凶化吉。”
聞言,蘇塵收回氣勢,問道:“爲什麼想要學武?”
“我父母早亡,家中財產被叔伯奪走,後又喪失族長之位,親姐姐被家族之人逼迫出嫁,而我因爲是練武廢材,被未婚妻退婚……如此悽慘的身世,難道不應該學武嗎?”
聽完青衣男子的講述,蘇塵的嘴角不由微微抽動。
這又是廢材又是退婚的,怎麼聽都有種主角模板的既視感。
他忽然發問道:“你姓什麼?蕭林葉石?還是李楚秦陳?”
“我姓蘇!”
蘇塵:“……!”
沉默了一陣,蘇塵起身問道:“你家在哪?”
“我帶你去。”青衣男子聞言一喜。
兩人朝着門口走去,老鴇的眼睛一直盯着兩人,待到蘇塵交錢之後,立刻變得和藹可親起來。
見此,青衣男子趾高氣揚般的冷哼一聲。
一路穿行,約莫半個小時後,兩人來到一個偏僻且簡陋的院子,青衣男子說道:“就是這裏了。”
蘇塵看了一眼,並未在意,走了進去,青衣男子亦步亦趨的跟在身後。
“現在開始吧!”
進入院子後,蘇塵冷不丁的說了一句,讓青衣男子一愣:“現在?”
下一刻,他就瞧見蘇塵抓起他的手臂,將其推到石凳上,兩人面對面坐了下來。
蘇塵緊閉雙眼,調動體內的勁力一一試探。
對方的確沒有武功,爲了防止勁力傷到他的身體,所以調動的並不多。
五種不同的勁力都在青衣男子的體內流轉一次,蘇塵很快確定了適合對方修煉的功法,他睜開眼眸,看着面露疑惑的男子,說道:“拿紙筆來。”
青衣男子連忙點頭,屁顛屁顛的起身,從房間內拿出紙筆,然後交給蘇塵。
蘇塵將火雲變給默寫了下來,這是他剛剛檢測時最適合男子修煉的功法。
片刻後,蘇塵將功法給默寫完成,青衣男子見狀大喜,伸手就想要拿過來觀閱,但被蘇塵阻止。
他一愣,隨即訕笑道:“前段時間,楚氏派出一支隊伍前往府城,這支隊伍押送的寶物就是火血蔘王,就在昨天的時候,隊伍已經出發了,你若是現在去追趕的話,說不定能追上隊伍。”
昨天出發的?
蘇塵聞言,表情一怔,隨後似乎想起什麼,問道:“他們是不是會途經四方城?”
青衣男子點了點頭:“嗯,去府城的話自然是要經過四方城的。”
“哎,你幹什麼去?”
剛說完,青衣男子就見蘇塵起身,眨眼間消失在他眼前,這讓他一愣,不由問道。
蘇塵沒有回答,在青衣男子道出火血蔘王的消息後,他腦海一陣轟鳴,頓時就想起了來之前從紅英教口中得知的消息。
當時並未在意,現在兩相結合下,他當即意識到,紅英教要奪走的寶物就是青衣男子口中的火血蔘王。
一想到自己錯過火血蔘王,蘇塵腳下的速度就變得更快了,整個人彷彿化爲一陣風,在林間快速的穿梭。
距離楚氏隊伍出發已經一天之久了,若是沒有紅英教的埋伏,他也不會這麼着急。
雖然不知道楚氏隊伍的整體勢力,但紅英教的準備不可謂不充分,他還真有些擔心雙方一旦交手,最終勝利的是紅英教。
如此一來的話,他想要獲得火血蔘王,無疑是難上加上。
“可千萬要等我啊!”
蘇塵面色急切,喃喃自語道。
……
來福客棧。
安靜的有些詭異。
假扮成旅客、掌櫃和小二的紅英教腥司S持着尷尬的氣氛,目光卻時不時的瞟向遠方,似乎在等待着什麼。
踏踏踏。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急促的身影跑了進來,腥苏J出來人的身份,全都做出一副躍躍欲試的姿態。
“是楚氏的隊伍到了嗎?”
這裏全都是自己人,他們也不避諱,開口問道。
來者搖了搖頭,憤恨道:“副教主,我們被騙了,楚氏的隊伍根本不打算在客棧入住,而是停在三十里開外的靠山村那邊,準備等明天一早再過客棧!”
“什麼?!”
副教主聞言臉色一沉,難怪等了這麼久都沒有看到楚氏隊伍,感情他們根本不打算在客棧過夜。
“副教主,要不我們直接殺過去吧?”
有人開口道,餘下腥思娂婞c頭附和,三十里地,對於他們而言,並不算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