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方马甲
看到烏泱泱的一片,喬啓良目光微凝,道:“這些人,就這麼迫不及待送死麼!”
“走。”蘇塵緩緩起身,對着喬啓良說了句。
“去哪?”
“當然是去看熱鬧了。”
“現在去?這不還沒有動手嗎?”
“估計快了。”
喬啓良張了張嘴,見蘇塵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於是只好起身,隨着蘇塵一起轉移。
這次伏擊的勢力太多了,有些勢力沉得住氣,但也有沉不住氣的。
眼前一幕便是活生生的例子,洪氏隊伍剛進入伏牛山,就有勢力故意驚動他們,擺明了是打算動手。
倒不是怕洪氏不敵這個勢力,而是怕對方的動手直接導致其他的勢力破罐子破摔,提前動手。
如此一來,洪氏能不能堅持到峽谷都是未知。
花了點時間,蘇塵和喬啓良兩人轉移位置,來到了山林之中,還未等兩人靠近洪氏的隊伍,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廝殺聲。
“這麼快?”
喬啓良聞聲一驚,兩人循聲而去,很快就瞧見了不遠處的殺戮場景。
與其說是廝殺,倒不如說是單方面的屠殺。
只見一名身穿玄色長袍的男子,衝入一羣黑衣人中,如入無人之境般大肆屠殺,簡單粗暴的招式展現出最爲凌厲的殺戮盛宴。
“那是黑風寨的悍匪!”
兩人隱藏身影,遠遠望去,喬啓良立刻認出了那羣黑衣人的身份,驚呼道。
黑風寨乃是一夥流匪,常年縱橫於大豐城方圓百里之內,以行蹤鬼祟和手段殘暴而兇名遠揚。
曾經官府和洪氏兩大欽州頂尖勢力都曾派人圍剿黑風寨,結果他們前腳剛出城,黑風寨後腳就屠村滅鎮,然後消失的無影無蹤,絲毫不懼官府和洪氏,甚至有種公然挑釁的霸道姿態。
只不過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一直令人聞風喪膽的黑風寨銷聲匿跡,沒想到這次伏擊的勢力竟然還有黑風寨,更沒有想到最先發動攻勢的是他們。
同樣地,蘇塵也看清了出手之人的樣子,道出了對方的姓名:“是洪軒眨 �
“只是這個黑風寨的實力,看起來有點弱啊!”觀看了片刻後,喬啓良喃喃自語道。
“不是黑風寨太弱了,而是洪軒仗珡姟!碧K塵搖頭道,黑風寨其實並不弱,普遍實力在練髒境界,其首領更有鍛骨小成境界,但他們面對鍛骨圓滿的洪軒眨匀徊皇菍κ帧�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洪氏這是在殺雞儆猴了!”
一直到洪軒諏⒑陲L寨的盡數斬殺離去,蘇塵幽幽說道。
喬啓良點頭,看出了洪氏的意圖,忽然轉向蘇塵問道:“去摸屍嗎?”
“……”蘇塵詫異的看了一眼喬啓良,你小子是摸屍上癮了吧!
別看附近隱藏的勢力因爲洪軒盏拇蟀l神威有所收斂,可蘇塵保證,一旦他們出去摸屍,用不了多久,就會有勢力出手。
“好!”
蘇塵點頭回了一句。
其他勢力對他們出手?
那可真是太好了!
得到蘇塵的同意後,喬啓良躍躍欲試,兩人一前一後來到戰場。
地上全是屍體。
但別說,除了死相難看點外,全都乾脆利落的被一招擊斃。
咔嚓!
“怎麼了?”
聽到動靜的蘇塵,望向動手的喬啓良,問了一句。
“有人裝死被我發現了,我送他上路。”喬啓良淡漠的回了一句,然後開始摸屍。
“大哥,這兩個傢伙竟敢當着我們的面摸屍,未免太不將我們放在眼裏了,要不要我去幹掉他們?”
五百米開外,一夥手持長刀的黑衣人匍匐着身軀,目不轉睛的注視着正在摸屍的蘇塵和喬啓良。
其中一人咬牙切齒道。
“別管他們,洪氏出發了,我們趕緊跟上。”一道聲音響起,然後帶着腥饲娜浑x去。
與他們這般想法的還有好幾夥勢力,因爲種種原因根本沒有將蘇塵和喬啓良兩人放在眼裏,全都亦步亦趨的跟在洪氏後方,靜等時機。
盞茶的功夫,兩人摸屍完畢。
這些人身上根本就沒有攜帶多少的東西,估計都猜到自己可能有去無回,所以兩手空空吧。
“出來吧!”
這時,蘇塵起身淡淡的說道,目光落在林中的某個方向。
“嘿嘿,小子,知不知道他們是我們的人,你把我們同伴的東西取走,有沒有問過我們的意見?”五名棕衣男子走了出來,其中一人陰惻惻的說道。
蘇塵沒有說話,而是後退一步,將喬啓良置於身前,喬啓良見狀,立刻明白蘇塵的意思,這是打算讓他出手。
“你們身上有什麼寶貝,趁着我現在高興趕緊交出來,別等到時候我親自去拿。”喬啓良絲毫不慌,笑道。
“哈哈哈,兄弟們,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點顏色瞧瞧!”
砰砰砰。
“爺爺饒命!”
話是上一秒說完的,人是下一秒倒下的。
五名男子哭慼慼的跪地哀求着喬啓良放幾人一命,然而回應五人的是喬啓良淡漠的話語:“下輩子,長點眼睛。”
話畢,命斃!
一些還想動手的宵小勢力見到這一幕,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頃刻間意識到兩人不簡單,消了不該有的心思。
“走吧。”
蘇塵看也沒看五人,等喬啓良摸完屍後,開口道。
一炷香後。
兩人抵達峽谷入口,駐目遠眺。
“來了!”
忽地,不遠處有車輪滾動聲傳來,不多時便瞧見人高馬大的洪山駕馬而來。
當這夥人身影出現的剎那,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勢力開始變得蠢蠢欲動起來。
但就在這個時候,洪山高舉手臂,朗聲道:“原地休整。”
腥藙倓偵鸬牧已骐S着這道聲音偃旗息鼓,一雙雙幽暗的目光在暗中窺視着,卻始終無一方勢力率先動手。
“瑪德,這個時候休息,當真以爲我們不敢動手嗎?”
西北方向,大漢罵罵咧咧,他刀都握住了,就等着洪山等人進入峽谷,結果他們突然就原地休息了,讓他剛剛凝聚的氣勢倏然泄去,頗爲不爽。
“接下來有一場大戰,我們也調整一下。”
賀泉淡淡的開口,氣息沉穩,神色也沒有多大的變化,只是一雙眼眸始終未曾偏離洪山。
副教主沒有說話,眼眸掃視着洪山的隊伍。
洪山的整個隊伍中,大約有三百多號武者,大部分都是武者。
其中最惹人注目的便是隊伍之中由馬車託叩氖目诖笙渥樱绻聹y不錯的話,氣血丹丹方就隱藏在其中一個大箱子中。
但具體是哪個還無法確定。
目前懷疑的對象有三個,分別是第七、第八和第九口箱子,這三個箱子附近的護衛是最多的,氣血丹丹方很有可能藏在這三口箱子的其中一個。
隨後,他將自己的猜測告知幾人:“到時候着重關注這三個箱子。”
“嗯。”賀泉等人點頭。
東南方向。
“雲叔,這麼多箱子,我們也不知道氣血丹丹方究竟藏在哪裏。”一名男子望着十四口箱子訕訕道。
雲叔還未開口,就聽旁邊有人開口道:“管他在哪口箱子裏,到時候將洪氏的人全殺光,然後一個一個打開不就知道了麼。”
“那我們什麼時候動手?”又有人問道。
雲叔回道:“彆着急,等別人動手後我們再動手。”
“那萬一別人也是這麼想的呢?”最初開口的那名男子問了句。
聞言,雲叔眼睛一瞪,厲聲道:“那我們就率先出手。”
嘩啦啦。
話音剛落。
幾人就聽到不遠處傳來衝殺聲。
隨着陣陣衝殺聲響起,一夥黑衣人顯然是等得不耐煩了,率先發動了進攻,數十號人披肩斬棘般的奔湧襲來,一股肅殺之意直衝雲霄。
“好戲開場了!”
遠處的蘇塵和喬啓良靜默的注視着,臉上不由浮現出笑容。
有第一個人出手,便會第二個人出手,在這夥黑衣人勢力衝出不久,四面八方幾乎都響起了呼天喊地般的叫殺聲,聲音連成音浪,將洪山等人重重包圍起來。
“藏頭露尾的鼠輩,總算肯露面了!”
刺啦一聲,洪山的鐵棍劃過長空,空氣傳來一陣呼嘯聲,胯下烈馬躁動不已,卻被他強行鎮壓下來。
一雙虎目直勾勾的注視前方,眼底深處輕浮而起淡淡殺意。
“殺!”
伴隨着一道沖天的呼喊聲,殺戮漸起,各方勢力一擁而上,一場滿是血腥的廝殺就此展開。
“廢物一樣的東西,也敢來劫貨,找死!”
洪山面容嚴峻,長嘯一聲,雙腳一蹬,烈馬嘶吼一聲,踏步向前。
他一手緊握鐵棍,一手策馬而行,疾馳之下,與一泻谝氯擞孀采希岱词謾M劈,將數名黑衣人當場杖斃,展露無雙威能。
“弟兄們,快開寶箱!”
餘下的黑衣人見狀,皆被洪山那狂霸的姿態震懾住,轟然散開,將目光瞄準在諸多寶箱上。
“洪山,受死吧!”
當然,也有人的目標不是寶箱,而是洪山的性命,一名手持橫刀的男子橫衝而來,一刀斬出,空氣頓時如驚雷般炸響開來。
“鍛骨武者!”
聽到身後傳來的動靜,洪山目光一凝,沒想到剛開始就有鍛骨武者出手,倒是讓他微微有些喫驚。
“哼,不知死活!”
但見對方主動出擊的姿態,洪山冷哼一聲,手中鐵棍橫掃八方,凌厲的棍芒帶着崩天裂地之能眨眼襲來。
“洪山,你的死期到了,接招,裂風十八斬!”
重重刀影升騰而起,佔據洪山的整個視線,漫天的刀芒鋪天蓋地般襲來,讓人目不暇接。
洪山見狀,冷眸閃爍,輕喝道:“雕蟲小技!”
話音甫落,就見洪山手臂顫動,鐵棍頓時嗡嗡鳴叫起來,而後斜劈而下,那重重疊疊的刀影,在鐵棍重錘落下時,隱隱有崩潰之勢。
“什麼?”
這般場景,讓男子的臉上不由劃過一抹驚異之色,可還未等他反應過來,瞳孔之中便有一道刺眼的光芒倒映閃現。
咔嚓一聲。
一名鍛骨大成的武者,在洪山的手上,連三招都沒有撐住,便被一棍斃命。
這一幕,讓那些暗中觀察之人,皆是身心一顫。
“搬血武者,果然恐怖如斯!”
有武者驚歎一聲,眼中帶着羨慕,但更多的是深深的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