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方马甲
滔滔怒意湧上心頭,他不在意手下盡數昏倒,但蘇塵的態度卻讓他感覺可笑。
當真以爲迷暈他的所有手下,就能從他手上活命?
那未免也太小瞧他解泰了!
“臭小子,勞資先送你上路!”
解泰輕喝一聲,五指凝掌,微微彎曲,身體倏然掠去,襲向蘇塵。
“小心!”
朱巖後知後覺般的驚呼一聲,他的眼睛難以跟上解泰的速度,想要提醒蘇塵,此刻卻有些來不及了。
解泰聞言後冷笑一聲,體內勁力流轉,凝聚於掌鋒之上,隱隱有勁力漩渦形成,隨着他冷哼一聲,勁力漩渦陡然加劇,周遭的空氣仿若被扭曲一般,發出噼啪作響之音。
手掌舞動間,重重疊疊掌影遍佈虛空,給人一種如夢似幻的感覺,頗具迷惑性。
“這是解陽掌,別被他打中!”蔡六合面色凝重的提醒道,縱然是他被解陽掌擊中也不好受。
那極具穿透性的勁力哪怕是已經玉骨初成,也能對內臟帶來驚人的破壞力。
就像是附骨之疽,難以消散,專門挑脆弱內臟穿透,令人煩不勝煩。
只是蔡六合終究還是晚了一步,在他提醒的剎那,蘇塵已經一掌迎了上去。
轟!
與解泰的手掌陡然間撞擊在一起,似那悶雷炸響,在空中驟然迴盪開來,掀起陣陣音浪。
“怎麼會!”
第123章 可怕洪啓,玉骨,絕地反擊
音浪消退,狂風平息,卻有花草搖晃不止,樹葉飄揚落下。
被碎石砂礫覆蓋的地面上,隨着解泰的後退,拖出兩道冗長的痕跡,反觀蘇塵紋絲不動的屹立原地,宛如青松。
解泰凝眉而視蘇塵,手掌微微顫動,上面的赤色逐漸消退,胸口微不可查的快速起伏着,臉上的表情有些呆滯。
一旁的蔡六合瞳孔驟然一縮,兩人僅是照面的交手,他便看出蘇塵的實力不弱於解泰,心中詫異不已,沒想到蘇塵的實力竟然如此之強。
朱巖嘴巴微微張開,他倒沒有看穿蘇塵的實力,只是覺得蘇塵能夠將解泰給擊退,還毫髮無損,很是厲害。
但很快他便反應了過來,喃喃自語道:“恩公的實力好像又變強了!”
“我們退後吧,不要干擾到丁小友。”蔡六合對着兩人說道。
蔡小月點了點頭,注意到蔡六合對蘇塵的稱呼轉變,心中駭然,莫非蘇塵的實力已經達到了父親這等層級了嗎?可他纔多少年齡啊!
“呵,看來是我眼拙了!”解泰神情變幻一陣,隨即輕笑道,“原來你請了這麼一個幫手,難怪有恃無恐!”
他本以爲這次勝券在握,卻沒料到,半路殺出蘇塵這麼一個年輕有爲的武者。
剛剛的勁力碰撞,他竟然絲毫沒有佔到便宜。
對方的勁力不僅比解陽勁霸道幾分,甚至十分詭異,竟然能夠壓制住自己的勁力,阻礙咿D速度。
無視解泰的話語,蘇塵腳踏猛然踏出,身體似若離弦之箭,剎那間爆發強大的衝擊力,一息不到便跨越十多米來到解泰的面前。
“哼,不自量力!”
解泰見狀冷哼一聲,剛纔他的確沒有佔到便宜,但並不代表着蘇塵有資格主動挑釁。
簡短的交手,讓他見識到蘇塵詭異的勁力,也讓他知道了蘇塵的境界。
一個練髒境界武者,縱然勁力再強大,又怎麼可能與鍛骨武者相提並論。
蘇塵的行爲,在他看來無疑是赤裸裸的挑釁。
當下,解泰毫不留手。
一套剛猛兇狠的解陽掌如狂風駭浪般席捲而來,掌中的勁力更是凝聚出一個個細小的漩渦,彷彿連空氣都要被穿透一般。
充滿穿刺力的解陽勁四下舞動,頃刻間便封鎖住蘇塵所在的虛空。
與解泰過招一次的蘇塵自然清楚了他的勁力威能,見他這般聲勢浩大的動作,眼中流淌出一絲絲的凝重之色。
但也僅有一絲。
比勁力,擁有四重勁力的蘇塵堪比鍛骨境界,比威力,四重勁力疊加下,可是連七婆婆都能斬殺。
雖然是因爲七婆婆受傷的緣故,但在蘇塵看來,解泰的實力比七婆婆要弱上幾分。
面對解泰的狂轟亂舞的攻勢,蘇塵眼神平靜,手上的動作絲毫不慌。
意念流轉,快速的調動着體內的勁力,有着玄元功的加持,他調動勁力的速度也比尋常武者快上幾分。
砰砰砰!
終於,兩道鬼魅的身影頃刻間交手。
剎間,就好像打鐵時迸濺出道道的火花,清脆的聲音在虛空中炸響開來,殘影重重之下,只有聲音不見兩人的身影。
四下的花草樹木、碎石沙礫,在兩人狂暴無比的力量摧殘下,要麼碎成一地,要麼化爲齏粉。
“爹,丁鵬恩公不會出事吧?”蔡小月目光灼灼的盯着交手的兩人,擔憂道。
蔡六合的目光未曾離開蘇塵半分,聽到女兒的話點頭道:“放心吧,用不了多久,解泰便會敗在丁小友的手上。”
倘若說,剛開始的時候還是解泰略佔上風,但接下來的戰鬥中,解泰完全是被蘇塵壓着打。
以練髒境界完全碾壓鍛骨境界,饒是蔡六合縱橫大豐城多年,也從未見過這般厲害之人。
不,別說見過了,連聽都沒有聽說過。
玄水宗的一位弟子以練髒圓滿境界擊敗鍛骨小成境界的武者,便大肆宣傳,儼然成爲了欽州年輕一輩的最強者。
但現在跟蘇塵這麼一比,完全不是同一層級。
他可是以練髒境界,完全壓制着鍛骨大成的武者打啊!
砰砰砰!
數十個回合後,解泰抽身而出,面色漲紅,氣息變得紊亂起來。
此時,他的眼中再也沒有當初的輕視了,看蘇塵的表情完全看一個變態。
越是與蘇塵交手,就越能感覺到那股深深的無力感,這股無力感,此生罕見!
尤其是蘇塵那詭異的勁力,幾乎每次交手都有全新的感受和體驗,要麼勁力狂霸無比,要麼勁力綿柔悠長,要麼勁力速度驚人,要麼勁力灼熱無比,這麼多特徵,爲何會出現在一個人身上?
“難道此人是修了多門功法,所以纔會導致勁力具有多種屬性?”
這般想着,解泰的心中更加駭然,宛如看怪物一般看着蘇塵,這特麼要是真的,他這輩子算是修煉到狗身上去了。
你說你修煉一門功法,還可以用天賦驚人安慰自己,但你特麼修煉多門功法還能以弱勝強,這……他完全不知道該用什麼詞來形容此刻的心情了。
“該死的,還來!”
還未喘息多久,解泰就瞧見蘇塵不知疲倦般的衝殺而來,他臉色大變,心中不免生出幾分退意,但眼看着距離殺掉蔡六合只有一步之遙,心中卻有些不甘。
“我就不信,你的勁力還能比我深厚!”
解泰咬緊牙關,整個人再次暴掠衝出,與蘇塵激烈的交戰起來。
頓時間,陣陣氣浪翻湧,兩人的周圍有音爆聲此起彼伏的響起,蘇塵抓住解泰的一個破綻,一掌轟出,直接擊中他的胸膛。
“哈,咳咳,你上當了!”
硬生生的中了一掌,解泰不怒反笑,臉上露出陰值贸训男θ荨�
後退之餘,他倏然將目光轉向一旁圍觀的蔡六合三人。
“保護幫主!”
一杏H信見狀,一個個如臨大敵一般的擋在蔡六合的面前。
然而面對強大的解泰,他們鑄成的人牆不到一秒鐘便被擊潰,根本沒有人能夠擋住解泰的一招。
他寧願捱上蘇塵一掌也要趁機對蔡六合動手,自然不會因爲這些親信而失去良機,手掌震盪之際便有勁力迭蕩,輕而易舉的滅殺親信。
“不好!”
蔡六合見狀面色驚變,連忙出手將一旁的朱巖和蔡小月給推開,不顧體內的傷勢欲要出手,但見他猛地噴出一口血,周身的氣勢如火山一般爆發。
“哈哈哈,沒用的,蔡六合,你的死期到了!”
解泰哪裏看不出此時的蔡六合已經是強弩之末,就算能夠動手又能抵擋的住他幾掌呢,就算一掌不行,他還有第二掌,以他現在的速度完全有時間出第三掌,只要挨中他一掌,蔡六合就必死無疑!
蔡六合顯然也知道這一情況,但眼下的他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解泰的動作太快了,再加上心中有所顧忌,他也只能硬着頭皮與解泰交手。
“誰生誰死,試試才知道!”
蔡六合猛地爆喝一聲,這一刻的他,儼然恢復了一幫之主的氣勢,舉手投足之間,帶着一往無前的氣勢。
“來得好!去死吧!”解泰眼眸一凝,喜色止不住的躍然於臉頰,而後暴喝一聲,徑直衝去。
“爹!”
“不要!”
“躲開!”
刺啦!
腥祟A想之中的生死碰撞並未響起,腥四樕系谋砬楹蛣幼髟谶@一刻好像被靜止一般,四周除了風聲之外,便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驚人的一幕呈現在腥说难矍埃�
蔡六合躍躍欲試的動作在聽到蘇塵吼叫聲音的剎那,陡然間停止下來,立在原地,距離解泰不過一臂之遙,卻隔了一個生死。
解泰臉上的笑容還未凝固,眼眸癡呆的望着胸口穿透而出的鋼刀,手掌上那霸道的勁力也偃旗息鼓般的消弭散去,嘴角的鮮血更是止不住的流淌而出。
其身後的蘇塵,不知何時來到了解泰的後背,給了他致命的一擊,鋼刀生生插入瞭解泰的後背,穿體而過,阻止瞭解泰殺招的同時也截斷了他的生機。
只是,當瞧見鋼刀距離蔡六合身體的距離,無論是蔡小月還是朱巖都忍不住爲蔡六合的及時止步捏了一把汗。
後知後覺的蔡六合更是禁不住喉嚨湧動,心有餘悸的望着距離胸口不足一根中指的鋼刀,滿臉凝肅。
生死一剎那,縱然是他也無法淡定!
刺啦。
蘇塵抽出鋼刀,臉上露出釋然之色,還好出手的及時,不然的話,蔡六合怕是凶多吉少了。
雖然解泰整體實力不如七婆婆,但畢竟沒有受傷,短時間內他還無法拿下對方。
因此他只能等待時機,等他對蔡六合痛下殺手的時機,只有這樣,他才能抓住機會一擊必殺。
“恩公,你沒事吧?”朱巖回過神來,連忙上前問道。
這時,蔡六合等人也反應了過來,面露關切的望向蘇塵。
聞言,蘇塵搖了搖頭:“我沒事。”
朱巖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對着身旁的腥苏f道:“你們趕緊動手,看這些人的身上有什麼好東西,摸出來之後交給我恩公!”
聽着朱巖發號施令的聲音,蔡六合和蔡小月兩人先是愣了下,然後相視一笑,蔡六合補充道:“順便把這些人給殺了!”
雖然這些人只是昏迷過去,但他顯然不準備放掉他們,斬草除根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很快,十多名親信將從解泰心腹身上扒出的錢兩拿出,然後交給朱巖,朱巖收集之後來到蘇塵面前。
蘇塵剛從解泰的身上獲得了一瓶氣血丹,望着朱巖手中的銀兩,搖頭拒絕了:“這些錢你們留着吧。”
旋即,蘇塵打開了瓶子看了一眼,裏面只有三顆氣血丹,真是夠窮的!
朱巖也沒有拒絕,收下錢後說道:“那我們趕緊出發吧,恩公你……”
“我送你們出大豐城的邊界吧。”蘇塵接話道。
“多謝恩公/丁小友。”三人道謝。
“誰?”
驀地,蘇塵神色一凝,臉上不由露出了緊張之色,他目光如炬的直視前方,心中浮現一抹不安。
順着蘇塵的目光,蔡六合幾人也看向前方,當瞧見出現的那兩道身影時,蔡六合不由色變,驚呼道:“是玄水幫的人!”
啪啪啪!
“我本來以爲你們六合幫的事情你們六合幫能夠內部解決,沒想到還是高看了解泰這個廢物,連一個身受重傷之人都無法拿下,還被一個毛頭小子給殺了,真是廢物!”
一前一後走來兩道高挑的身影,兩人的身上都穿着玄色長袍,不到數個呼吸就來到腥说拿媲啊�
開口之人,面色白淨,一副養尊處優的姿態,眸光帶着淡淡的壓迫,總有一種高人一等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