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運諸天從紅樓開始 第126章

作者:我叫排云掌

  誰叫這次的事兒,鬧騰得太大了呢?

  今年揚州巡鹽御史衙門上交的鹽稅,竟然連五百萬兩都不到。

  放在林如海擔任巡鹽御史的五年之前,這樣的鹽稅收入相當正常。

  可放在眼下,那就是赤落落的打當今皇帝和朝廷的臉了。

  去年的鹽稅收入還有九百多萬兩,今年就只有去年的一半,你特麼的糊弄鬼呢,當今要是沒點反應豈不是成了泥菩薩?

  更別說,朝廷還需要鹽稅貼補窟窿,有大用的。

  結果,鹽稅就只有五百萬兩不到,和想象中的差距實在太大了。

  當今憤

  怒,自然是有理由的!

  上半年京城和直隸地界鬧蝗災,朝廷可是付出了極大代價,才勉強將蝗災帶來的影響平息下去。

  甚至,就是當今都拿出了部分內庫銀兩出來,幫助朝廷渡過難關。

  可就是如此,單單戶部這裏的缺口,就有三百萬兩靠上。

  都指望今年的鹽稅回血呢,結果卻是被狠狠潑了一盆冷水。

  這時候,當今就想起了林如海的好來了。

  這位坐鎮揚州的時候,每年的鹽稅都在往上漲。

  若非去年將其調入京城,怕是今年的鹽稅收入要破千萬?

  想想都感覺遺憾,可惜沒有後悔藥喫。

  當今倒是想讓林如海重回揚州,只是有些不好開口。

  這不,就讓身邊的太監大總管戴權幫忙傳話。

  林如海若是願意回揚州主持鹽務的話,將會兼任右副都御史一職。

  到時候,他就是整個南方當之無愧的噴子王,就是坐鎮金陵的兩江總督,都不得不給面子的那種。

  戴權辦事自然十分利索,直接招呼賈蓉將情況一說。

  賈蓉哪裏敢怠慢,請賈環到寧府又將事兒說道一遍。

  之所以如此麻煩,也是顧及當今皇帝的顏面。

  畢竟林如海去年才調入京城,今年若是又調其前往揚州的話,朝臣們會如何看待,很影響皇帝顏面的。

  真特麼扯談!

  賈環聽到消息後,第一反應就是當今腦子進水了,這是不把林如海當人對待啊,就知道往死裏壓榨。

  這種不要臉的手段,比起現代的那些掛路燈的傢伙,也不差什麼了。

  太上皇還沒徹底掛掉呢,林如海身上的標籤印記那麼明顯,要是再次跳入揚州那個大泥潭,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了。

  當今肯定不會太過上心,他只要鹽稅足夠就沒什麼問題。

  可太上皇的人手會怎麼想,估計第一反應就是林如海叛變了,然後還不各種手段齊出,往死裏整啊。

  至於揚州鹽商,肯定不會歡迎林如海這樣的強硬派能吏再來。

  就算剛開始不敢做得太過,相信早就熟悉彼此的他們,肯定會讓林如海迅速病死於任上,這點能耐他們還是有的。

  這不是,逼着林如海去死麼?

  賈環心中腹誹,卻並沒有表露在臉上,只是叮囑賈蓉和賈薔哥倆,這事兒他們就不要參合了,也不是他們能夠參合得起的。

  轉頭回了榮府,他將事兒跟政二老爺一說。

  政二老爺當時就露出了凝重神色,而當賈環將裏頭的危險,還有各種可能的事兒全部說出來,他的臉色都嚇白了。

  “當今怎可如此,怎可如此啊?”

  他一臉不敢置信道:“如海可是不折不扣的忠臣啊,而且還替朝廷做了那麼多的事情,怎麼也不至於如此對待吧?”

  什麼叫做最是無情帝王家,老爺您沒聽過麼?

  賈環無語,提醒道:“還是將情況告知林姑父吧,這事兒咱們就算再不爽,也得先把事情跟林姑父說一說,看看他是什麼反應?”

  “不管如何,我是不會同意你林姑父繼續前往揚州的!”

  政二老爺的臉色十分難看,不滿道:“朝堂上有能力的官員多了去,爲何總盯着你林姑父不放?”

  就是政二老爺脾氣好,也受不了當今皇帝這種,擺明欺負老實人的舉動。

第177章 禍水東引(求訂閱)

  得了政二老爺的邀請,林如海帶着林黛玉來榮府了。

  先去了榮慶堂請安問好,將林黛玉留在那裏後,這纔在僕役的引導下,來到了大書房這邊。

  賈環站在門口迎接,急忙上前見禮問好:“姑父來了!”

  “用不着客氣,你老爺呢?”

  林如海滿臉溫和笑容,擺擺手道:“怕是有什麼緊急事情吧?”

  “老爺就在書房,確實有緊急事務告知!”

  賈環也不賣關子,一邊在前面引路,一邊緩聲道:“老爺心情相當不好,情緒十分低落!”

  “哦,看來不是什麼好消息了!”

  林如海心中瞭然,進門後寒暄兩句就直奔主題:“存周,究竟有何事?”

  政二老爺有些尷尬,下意識看向賈環。

  賈環也沒客氣,直接開口將當今的意思轉述一遍,最後沉聲道:“這事,當今做的很不地道,老爺爲此心情相當不好!”

  林如海擺手笑道:“用不着如此,就以我眼下的身體狀況,實在承擔不起揚州巡鹽御史這樣的重任了!”

  他對眼下的寧靜生活十分滿意,也沒多少雄心壯志繼續奮鬥了。

  再說了,作爲太上皇夾帶裏的核心重臣,在太上皇沒有掛掉之前,也不合適擔任重要職位,經不起折騰了。

  他還有女兒要養大,還想看到女兒風風火光出嫁,甚至還想見到外孫子出生,怎麼可能真的把命賣給當今皇帝?

  “孩兒早就說過,林姑父不可能答應這樣的事兒!”

  賈環一拍巴掌,輕笑道:“日子過得好好的,品級地位也到了眼下地步,用不着拿命去拼更好的前程了!”

  “朝堂上厲害的官員多了去,老是盯着林姑父算什麼?”

  林如海微笑點頭不語,政二老爺的眉頭卻沒有鬆開。

  “當今既然已經開口了,怕不是那麼容易拒絕的!”

  “除非有合適的替代人選,不然事兒不會這麼簡單結束!”

  林如海默然,他倒是認識不少有能力的官員。可惜要麼就是文官新貴,要麼就是某一派系資深大佬,就算願意去揚州蹚渾水,估計當今也不會輕易答應。

  南方那裏本就是文官集團的大本營,要是將戶部財源重地的揚州鹽政也讓出去,那還得了?

  前明的事兒可是前車之鑑,大乾皇帝肯定不會輕易重蹈覆轍!

  勳貴派系的官員私心太重了,又是當今重點打擊目標,想要接手揚州巡鹽御史的職位,也是不靠譜的。

  估計當今還要防備內閣大佬插手,進一步壯大內閣的聲勢和權柄。

  總之,看起來只是一個揚州巡鹽御史的職位,可牽連之大難以想象。

  主要,當今對於揚州巡鹽御史的要求不低,起碼得給朝廷弄到足夠的鹽稅,這玩意可不是開玩笑的。

  林如海在揚州待了五年,單單遇刺的次數,就不下雙手之數!

  揚州鹽商可

  都不是善茬,太有錢了膽子也跟着大到沒邊,一個不好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場,一點都不誇張。

  仔細調查歷任巡鹽御史,很少有能夠全身而退的。

  像是林如海這樣連任五屆,最後還能活着上京的更是絕無僅有。

  其中,除了進大牢享受之外,還有被皇帝和朝廷清算的倒黴蛋,也有不少暴斃於任上,甚至被刺身亡的例子,而且還不在少數。

  後面兩種死得不明不白的傢伙,幾乎都和鹽商脫不了干係。

  可朝廷還不能大動干戈,要是影響了鹽政的正常咿D,那才叫大事故。

  加上鹽商背後的大佬實力驚人,真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反正,林如海對此深有體會!

  之前,他的身體莫名其妙開始一點點虛弱,不管用什麼辦法都無法恢復,甚至連解除都難以做到。

  這樣的手段,是最多百年家族歷史的鹽商,能夠做到,或者說擁有的麼?

  他甚至懷疑,自家夫人還有唯一兒子的夭折,都和那幫鹽商有關!

  若是換做其他商業勢力,林如海拼着名譽受損的風險,就能將他們一網打盡,想要做到並不是太難。

  可對上實力強勁的鹽商,沒有確鑿證據都不能輕易動手。

  賈環輕笑道:‘老爺,咱們這邊,還真有這樣的人選!!’

  “哦,你說說看,是誰?”

  政二老爺一愣,好奇道:“我怎麼就像不出來?”

  林如海也來了興趣,揚州巡鹽御史的職位可是相當危險的。

  “賈時飛啊!”

  賈環笑道:“這位的上進心相當強烈,咱們正好推一把!”

  政二老爺先是一愣,而後點點頭表示認可。

  就是林如海,都沒有露出反對意見。

  主要是,賈雨村最近半年時間,太過活躍了。

  也許是當初配合政二老爺催討國庫欠銀時,由賈環悄悄支援情報,讓他在都察院混得風生水起,野心也跟着膨脹起來。

  最近半年多時間,很是彈劾了一批官員!

  其中,有好幾位品級不低的高官大員,被他生生彈劾下臺,一時風光無倆好不得意,甚至身邊還聚攏了一批年輕御史。

  這廝做事不擇手段沒什麼下限的,但凡有機可乘立即出手,眼下已經成爲了都察院一等一的悍將。

  這麼好的一把刀,自然引起了諸多大佬的興趣,想要將之收入囊中。

  可問題是,賈雨村有把柄落在政二老爺手裏,根本就不敢輕易跳巢。

  反正又威脅不到自己身上,政二老爺對賈雨村的關注不多。

  賈環卻是一直都有關注,他知道繼續下去不行,肯定會出事的。

  卸喑么罄嘘P注並且拉攏,意味着更多更好的升遷機會,這些政二老爺沒有辦法給。甚至聯合寧榮二府的力量,能不能將他推到三品以上都難。

  時間不長的話還好說,可時間長了賈雨村按耐不住野心的話,會不會對政二老爺升出不

  該有的報復念頭,誰也不敢保證。

  一旦這傢伙反戈一擊,賈環可不認爲政二老爺頂得住!

  至於賈雨村本身,只要拉攏他的大佬能夠保證其不會有事,很可能真的會鋌而走險。

  不要忘了,紅樓原著中的賈雨村,投靠的可是當今皇帝!

  這傢伙最後能夠做到大司馬兵部尚書的位置,沒有當今保駕護航怎麼可能。

  至於最後的結果是不是被皇帝拋棄,賈環就不清楚了。

  畢竟紅樓後續不是原作者,許多情節根本就對不上號。

  賈環將賈雨村眼下的風光,還有可能的野心以及不滿點出來來,最後才道:“這樣的傢伙還是不要放在京城的好,巡鹽御史的職位正好合適!”

  政二老爺心中大爲震動,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

  咳咳,他還沒有經歷過朝堂上真正的兇險惡鬥,也沒有見識過朝臣們毫無底線的一面,不然非得被震碎三觀不可。

  可單單就是聽賈環隨口一說,就有不寒而慄的感覺。

  仔細想想,他確實對賈雨村有些疏於瞭解,主要還是心中存了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