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喫妖乃天地正道! 第88章

作者:出门下雨

地下。

白小石眸中閃過一道與妖星星光極爲相似的紫芒。

在他上次與拓跋長空一戰之後,他與妖星、妖神之間再次相連。

妖神之力降下,被白小石加持於奪靈鎖鏈之上。

於是……

數百條奪靈鎖鏈同時從虛空被喚出,朝着那第七騎士抽打過去!

外面,那第七騎士嘴裏還在嘎嘎笑着,不斷地說着垃圾話,絮絮叨叨地說着什麼聖女長,聖女短之類的話,儼然一副被渣女騙財騙色,導致嚴重心理創傷的人生敗犬模樣。

只是當他看到一堆的奪靈鎖鏈朝着疾射而來,看樣子像是要把他身體所有的位置,不管有洞沒洞全部貫穿時,他笑不出來了。

咣噹一聲,長劍落地。

第七騎士用那破鑼一般的聲音,發出尖叫。

“哦!我的天父!這什麼玩意!”

“聖女閣下!你是打算用這個來鞭撻我嗎?!”

悽慘叫聲後。

化作構成巨大球體的鎖鏈回縮,迅速消散於無,白小石黑着臉走了出來,手中取出一枚符牌點亮,走上前,看着那被化作實體的奪靈鎖鏈穿成刺蝟,吊在離地大概二十公分的半空中,爛肉掉了一地的第七騎士,面無表情道:

“我去尼瑪的聖女!老子是男的!”

第七騎士早就沒有了之前的囂張與瘋狂,可憐巴巴道:“好的,聖女閣下,在此之前能不能把那個從我那裏拔出去呢……等等……其實留着也不是不行……”

白小石臉更黑了,一揮手,更多的奪靈鎖鏈一擁而上。

緊接着就聽見傳來第七騎士痛苦中略帶着驚喜和酸爽的聲音。

“不!不!”

“……要停!”

然後,一條鎖鏈直接塞進了第七騎士的嘴裏,讓他暫時閉上了嘴。

事實上,第七騎士也很奇怪,自從他被降下這永恆腐爛的詛咒之後,身體的各種感官就已經逐漸失去,痛覺、視覺、聽覺、嗅覺、觸覺早已失去,連剛剛的戰鬥、以及與白小石等人的溝通也是依靠靈性感知外界的事物。

而他的生命也因爲這詛咒而變得無比漫長。

被囚困於此,感受着自己的身體一點一點腐爛。

無法死去。

哪怕自殺,哪怕將自己切成碎塊,這詛咒也會將他一點一點拼合在一起。

至於時間……是有一年?還是兩年?

他已經記不得了,但是他卻始終記得意識被分散在身體碎塊之中,那種絕望之感……

腐爛,卻又無法被徹底毀滅。

這是懲罰,也是折磨。

但是!

現在這些古怪的貫穿他身體的鎖鏈卻讓他感受到了久違的痛覺……哪怕這疼痛使得他痛不欲生。

但也足夠讓他欣喜若狂!

或許眼前之人,有能力讓他解脫。

不論是新生還是死亡,他都坦然以對!

白小石在納蘭輕羽怪異的眼神中,看着這第七騎士,若有所思。

奪靈鎖鏈在這第七騎士身上,似乎並沒有起到太大的效果,他整個人彷彿都被改造成爲那名爲【永恆腐朽之疫病】的特殊存在,不生不滅。

白小石對他暫時也沒有太好的辦法,只是他和納蘭輕羽,甚至小黑的身體都已經被這【永恆腐朽之疫病】,若是找不到解決的辦法,怕是會很麻煩。

思考了一會,看到第七騎士似乎老實了一點後,白小石對他說道:“閉嘴!我問,你答,不許廢話!”

那第七騎士連連點頭。

於是控制着一部分奪靈鎖鏈退出第七騎士的身體,讓他恢復了說話的能力。

於是白小石等來了第七騎士開口的第一句話:“聖女閣下……”

“閉嘴!我不是什麼聖女!”白小石眼皮子跳動着。

幾條奪靈鎖鏈,來到了第七騎士的嘴邊,讓他乖乖閉上了嘴。

白小石揉了揉眉心道:“你是教會的第七騎士?”

第七騎士道:“如假包換。 ”

“那怎麼會變成這副模樣?”

“不能說,也不記得了。”第七騎士搖了搖頭,隨後自嘲地一笑,“這是教會所獨有的手段,想不到被用在了我的身上……”

“嘎嘎嘎……真是仁慈的天父……”

白小石摸了摸下巴道:“你之所以會變成這樣,是天父下的手?”

第七騎士咧開嘴,露出腐爛的口腔,道:“我現在相信你可能不是聖女了,真正的聖女,哪怕心裏生出了什麼對天父的不滿,也會被轉化抹消……”

“嘎嘎……而以你的這個態度,絕對是個十足的異端!”

白小石冷笑道:“異端如何不好,你自稱是教會的第七騎士,想來應當是地位尊崇,現在卻落這麼個下場……”

“罷了,這些之後再提!我且問你,你在我們身上所下的疫病可有解法?”

……

第一百二十七章 謹向吾主白小石獻上永恆之忠眨�

第七騎士腐爛的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露出腐肉之下的發黑腐朽的骨骼,陰測測道:

“嘎嘎……,雖然我忘記了我爲何會被降下這等恐怖的詛咒,並且囚困於此,但在經過了漫長時間的折磨後,我深切地知道這詛咒的恐怖,也終於略微明悟了這詛咒的本質——正如你所言,這是一種階位極高的超凡疫病……”

“這種超凡疫病在折磨我的同時,也在不斷地將我同化,我的身體,我的靈魂,我的意志,我的一切……”

“我雖然能夠學會了使用這疫病的力量,但是,這並不代表我就能徹底掌控它,若非如此我就不會是現在這副模樣了……也就是說,它……無解!”

第七騎士用包含惡趣味的語氣道:“嘎嘎嘎……,中了這種疫病的你們,很快也會變成我這副模樣!

這個時間是多久呢?一天還是兩天……我真的相當期待啊……”

白小石冷聲道:“當真沒有解法?”

第七騎士幸災樂禍道:“當然有,這疫病是天父所降下的懲罰,如果你的虔漳軌蚋袆犹旄福@疫病自會解除……嗯,如果你真是這一代的聖女的話,倒是還有些機會,可惜……你不是……”

白小石道:“除了天父以外,就沒有別的存在能夠解除這等疫病?”

“嘎嘎……,或許有,不過……那些存在會爲了你而出手嗎?”第七騎士這般說着,忽然停頓下來,皺眉看向白小石道:

“等等!你所用的力量有問題!那是異端之神的力量?!”

“你是異端之神的使徒?!”

第七騎士被奪靈鎖鏈束縛的身體猛然向着白小石方向探去,卻被奪靈鎖鏈死死栓住,只能盡力地將頭往前深,努力抽動鼻子,像是想聞到白小石身上的味道。

很快,他臉上的神色由迷惑到震驚到欣喜若狂,放聲狂笑道:

“嘎嘎嘎!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難怪你的鎖鏈能擋住我的劍氣,能夠束縛住我,能夠……讓我感受到疼痛!難怪你身上會有聖女的氣息……異端之神!哈哈!好大的手筆!!”

“而且……嘎嘎嘎!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

白小石眉頭一挑,想起來了?這神經病想起什麼了?而且異端之神的謩潱磕鞘鞘颤N?

第七騎士似乎徹底陷入了錯亂狀態,自言自語道:

“原來如此……我是第七騎士……,也是天父選中的容器,我的使命就是承載這……”

容器?什麼意思?

白小石正想追問,卻見似乎是因爲想起來某些東西,而呈現出癲狂姿態的第七騎士,身體忽然猛地一哆嗦,然後……他腦袋開始逐漸冒出絲絲滾燙腐臭的煙氣……

這分明是……熟了!

草。

白小石很是熱情地問候了第七騎士一句,然後也反應過來,這應當是教會亦或者說天父在這第七騎士身上身下的限制。

不過……這算什麼?全自動腦漿加熱器?

那特殊的疫病已經將第七騎士的身體同化,所以這傢伙想死是死不了的,但現在問題在於這傢伙明顯一時半會是清醒不過來了,那他們身上的疫病該怎麼辦?

白小石有些頭疼,不知該如何下手。

就在他一籌莫展之際,小黑忽然指着變成死狗,嘴裏不斷流出腐爛涎水的第七騎士道:“白小石,其實我們是有辦法對付他的,蝗妖,進化儀式……”

隨着小黑口中吐出這幾個詞彙,白小石到眼睛微微眯起。的確,奪靈鎖鏈對付不了這第七騎士,但是其他手段未必不行……

一旁,納蘭輕羽縮着身子躲在角落,看着這對主僕站在第七騎士的腐屍之旁,指指點點。耳邊不時傳來‘吞噬’、‘分屍’、‘血祭’之類的詞彙,以及陣陣悚人的笑聲,只覺得頭皮發麻,一陣悲涼之意湧上心頭。

好可怕,白老魔又準備幹什麼了,我好怕!我想回家!

心裏這麼想着,但身上傳來的不適之感,卻在提醒着納蘭輕羽,若是不盡快解決這來自第七騎士的超凡疫病,她很可能真的會變成一具醜陋不堪的腐屍!

沒有辦法,納蘭輕羽有些虛弱問道,“咳咳……,白局長,你有辦法對付這疫病嗎?”

她不知道白小石在做什麼,但是她現在也只能將希望寄託在白小石身上了,這來自第七騎士的超凡疫病實在太兇,哪怕她現在離開此地,也根本來不及找人來幫她解決疫病。

白小石道:“有辦法了,不過還得稍微等上一會,納蘭小姐你再稍等一下。”

第七騎士的腦子已經被燒熟了,但他的身體仍在那超凡疫病的作用之下,不斷掙扎着,甚至比之前更加兇殘。

可惜有着妖神力量加持的奪靈鎖鏈,遠不是他所能掙脫的,終究只能無力地如同蛆蟲一般蠕動。

心中已經想好了對付這第七騎士方法,又用【天外妖星】天賦反覆進行推演,確認沒有問題後,白小石開始在現場佈置儀軌,順帶着觀察那束縛着第七騎士的四條鎖鏈,以及鎖鏈所連着的青銅大門。

那鎖鏈是用與青銅大門相通的材質鑄造而成,極爲堅固,並且上面不斷有符文流轉,隱約與青銅大門連成一體。

至於那青銅大門也是極爲樸素,門上沒有門環,沒有鎖孔,除了一些加固、封印用的符文外就再沒有其他點綴,但白小石卻從中感受到一種大道至簡的意味。

他嘗試着去推開這大門,卻發現這大門被某種神祕力量封鎖着,以他現在的實力根本不可能強行突破。甚至他都有些懷疑哪怕是實力到了第七階位的存在,也不可能強行破開這扇大門……

至於這大門的鑰匙,按照白小石的推算,應當就是這第七騎士,又或者說是他身上超凡疫病的力量,……

而且,在觀察這扇青銅大門的時候,他發現了很有意思的東西,一個湝的手印。

不知爲何,看着這個手印,白小石腦海中下意識浮現出一隻有着纖細修長手指的手。

“在這裏留下手印的人,其實力定然是強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甚至可以無視這青銅大門的封鎖,強行將其打開……而且,從這裏的痕跡判斷,那人應當是進入過青銅大門了……”

白小石看了一眼,被奪靈鎖鏈束縛的第七騎士,思索着,“但是,如果那人來過這裏,甚至進入過這扇青銅大門……那爲何作爲守門人的第七騎士卻沒有跟提起?而且他剛剛想起來的又是什麼東西?”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坐在洞窟角落的納蘭輕羽的臉色越發難看,隱約有支持不下去的跡象。

虛弱逐漸蔓延至身體的每一個角落,納蘭輕羽感覺她這輩子,從沒有一刻比現在還要貼近死亡……

不甘湧上心頭,明明她還有大好的年華,還有必須要完成的事情還沒有完成……她不想就這樣死在這裏!

她艱難開口道:“咳咳……白局長,還沒好嗎?我……是不是要死了?”

“納蘭小姐,再稍等一會,很快就好。”

白小石到儀軌已經佈置完畢,站在原地等待着什麼。他對於這超凡疫病的抗性比納蘭輕羽強很多,是以還未出現什麼嚴重的症狀。

“放心,有我在,不會讓你死的。”白小石走到納蘭輕羽身前,一臉堅定,很是認真道。

納蘭輕羽看着白小石面孔,聽着白小石的聲音,莫名有些感動,心狠手辣的白老魔,竟然會說這種話?我的小命是不是保住了?

她有些欣喜,只是從腦袋傳來的眩暈之感越發強烈,眼前事物出現重影,她終於再也堅持不住,失去了意識。

“暈了?”

白小石問道。

“暈了。”

小黑扒開納蘭輕羽眼皮確認了下,肯定道。

“那就可以開始幹活了。”白小石點點頭,又摸了摸下巴一臉自戀模樣問道:

“對了,小黑,我剛剛那句話說的怎麼樣,是不是帥呆了?我看納蘭輕羽剛剛到模樣好像很感動的樣子,是不是被我迷住了?”

小黑翻了個白眼道:“她只是感動你沒有順手把她給幹掉了!”

“嗯?這怎麼可能?!你肯定是騙我的!”白小石一臉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