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出门下雨
那妖婦眼見白小石使用化身蝗羣的能力逃離之後,心中越發肯定白小石就就是她所要尋找之人。
正想追索上去,將白小石擒拿。
卻見遠處街角處有,一隊玄色鐵騎,帶着橫壓一切的氣勢衝殺而來。
軍勢凝爲一體,竟顯化出一個黑色巨人。
巨掌橫壓,氣勢滔天。
“這是……”
那麪條美婦臉色一變。
身軀一晃,迅速膨脹,皮膚之上不斷有青色鱗片生出。
轉瞬功夫化作一條身長十米有餘,後生三尾的青鱗大蛇。
巨大的蛇口張開,腥臭之氣彌散,兩隻巨大且尖銳的蛇牙之上,有深沉似墨的涎水淌下。
一陣灰色霧氣自蛇嘴猛然爆發出來,朝着那黑色巨掌而去。
轟——
這來自第六階位大妖的吐息竟然絲毫奈何不得那黑色巨掌,甚至隱隱受到剋制。
二者之間相互抵消抗衡,陷入僵持。
而大地之上,地面顫動,馬蹄之聲震天作響。
拓跋長空所率鐵騎疾馳而來。
拓跋長空冷笑着,眼中帶着不可一世的張狂之意。
“妖物!記住我的名字!我名乃是拓跋長空!”
一支閃爍着森冷的靈性光輝的長槍,攜着無匹的氣勢,欲將眼前美婦所化大蛇貫穿。
眼見長槍將至,青鱗大蛇目中頓時露出一絲慌亂,蛇軀扭動,三叉的尾巴部橫掃,欲要擋住這記長槍。
叮——
轟——
一聲金鐵交擊聲後,恐怖的氣浪炸裂。
“吼——”
一聲帶着痛苦之意的嘶吼,在天地之間迴盪。
一截斷尾飛出,墜落在地。
赤色的妖血,化作血雨噴灑。
落在地面之上發出呲呲的聲響,大地之上出現一個個被妖血腐蝕的坑洞。
詭異的是,當這些妖血落在拓跋長空以及他所率領的那些騎士身上時,卻緩緩滲入他們的甲冑、兵刃、甚至皮膚之中。
那青鱗大蛇猛的轉動身體,硬生生承受了黑色巨掌一擊,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拓跋長空!我定要你不得好死!”
青鱗大蛇怒吼着,扭動着身軀,撞開四周圍擋的騎士,連那斷尾也不去管,身軀猛然縮小,竟以極快的速度向天空飛去!
僅是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蹤跡。
拓跋長空勒住馬匹,手握長槍,望着天空發出一聲冷笑。
“算你跑的快!”
……
另一邊,拓跋長空與青鱗大蛇的交戰盡數落入白小石眼底。
白小石望着拓跋長空所在的位置,雙眼輕輕眯起。
“這個氣息……,還有剛剛那個黑色巨人……”
“這是妖神的力量……”
“難怪我一直都覺得拓跋長空還有他手下這些人身上的氣息有點熟悉,那應當是經過了修改的《妖輪轉劫替形篇》……”
“而他們身上的氣息,也並非是什麼邪氣,而是異變過後的妖氣……,這羣人怕是真正的以妖類作爲晉升資糧啊……”
白小石轉頭看向牆角處,一隻雙目之中滿是靈動的大老鼠自角落鑽出。
這一次就不再是城中的普通老鼠了,而是小黑所掌控的妖鼠。
“去吧,告訴小黑,那蛇妖受了傷,應當跑不遠,去找到她……”
……
戰場。
拓跋長空率序T士在原地修正。
他已經突破了第五階位,是以剛剛那些妖血對他並無太大功效,但是對於他手下這些騎士來說,這第六階位蛇妖的妖血卻是一記不小的補藥。
雖然概率極小,但若真的有走了狗屎叩模プ×藱C會,突破第五階位也並非不可能。
不過,也就是他們修整的時候。
莫凡心這才帶人匆匆趕來。
一臉的蛋疼。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撞邪了還是怎麼的,自從他來了這豐兆縣,除了解決了身體隱患,就再沒碰上什麼好事。
先是蝗災襲城,接着馬上又來一條第六階位的青鱗長蟲。
怎麼?這些妖物是想翻了天不成?
他這才上任不到一個月啊!
他孃的!
就在剛剛,餘青書說在城中發現了一處儀軌殘餘,似乎是在某種特殊力量但影響下,發生了異變,已經有好幾個人被困在裏面了,需要人去協調解決。
莫凡心這一聽,頓時感覺不對勁了。
儀軌什麼的,這該不會是某人的手筆吧?
詢問了一下位置之後,發現果然就是昨天白小石所經過的地方。
可白小石和黃沫又不見了人影,沒奈何只能他這個警備局局長親自出馬,去給白小石擦屁股去了。
等他剛解決完那一處儀軌殘餘,把陷在裏面的幾人救出來,還沒喘口氣呢,就接到白小石的傳訊。
說是來了個自稱拓跋長空的人,被他手下的神武近衛給堵城門那了。
拓跋長空,這可是熟人啊。
雖然關係算不上太好,但也不差了。
當初這貨聽說他前來豐兆縣赴任,就委託他調查半年前豐兆縣曾經出現的鼠妖襲擊事件,說是要找一個人。
他查閱了警備局的檔案之後,又在警備局某人的舉報下,兜兜轉轉,找到了白小石身上……
就當莫凡心料定拓跋長空不會動手,準備晾上他一會的時候,忽然就感受到守城大陣被啓動了,還有一股子妖氣沖天而起。
這才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
雖然來的有些晚。
不過,總算是沒有太大傷亡。
拓跋長空還不算太廢物。
莫凡心暗自點頭。
……
第九十九章 日月當空
警備局,局長辦公室。
拓跋長空卸去了一身甲冑,穿着一身便服。
已經略有些發白的長髮披散,蒼白的臉上帶着玩世不恭的表情,翹着二郎腿,以一個極爲不雅的姿態,坐在莫凡心辦公桌前的靠椅之上。
在他對面,則是一臉嚴肅的莫凡心。
這兩人大眼瞪着小眼,彼此沉默着。
就在這時,一個探員敲響了房門,在兩人面前各自放上一杯茶水,便在兩人之間那壓抑的氛圍之下,嚇得逃也似的趕忙告退離去。
拓跋長空掃視了這局長辦公室一圈,然後咧嘴一笑。
“哈……莫凡心,你這警備局局長做的倒是夠悽慘的,剛上任就碰上了個大妖,連你這警備局都給糟踐成這樣了……,還好邭夂没盍讼聛恚蝗幻髂晡揖涂梢越o你燒點好的了……”
莫凡心臉一黑。
罵人不揭短,這拓跋長空是來挑事的吧?
莫凡心身子順勢往椅背上一靠,歪着頭看向拓跋長空,道:
“說吧,拓跋長空,你這次帶着你的人過來幹什麼的?竟然還借了我西南軍神武近衛的名號?”
拓跋長空冷笑道:“豐兆縣中爆發蝗災,最後連萬物之母都被人喚醒了,這件事你可別告訴我你這個警備局局長不知道,我這次就是爲此而來的。”
“而且,剛剛城中的那隻水貨第六階位的蛇妖,若不是我出手,怕是整個豐兆縣都無人能對付。”
莫凡心端起桌上的茶水,輕吹了口氣,抿了一小口,道:
“你幫我解決了那隻第六階位的蛇妖,我承你的情。不過,現在蝗災已解,萬物之母也已經離去,你卻是來晚了一步。”
拓跋長空道:“你應該明白,我在乎的不是這個。我這次的目的,是那個喚醒了萬物之母的人。”
莫凡心一臉疑惑道:“喚醒萬物之母的人?自然就是那隻掀起蝗災的的蝗蟲大妖,我剛剛給你看的我所呈報給郡府的文件不是寫的很清楚了?”
拓跋長空目中似有寒光閃爍,道:“你在裝傻?萬物之母沉睡已久,北邊的聖母教幾次舉行祭典,試圖喚醒她,都沒能成功,怎麼可能隨隨便便一隻蝗妖,就使得她從沉睡中甦醒?”
莫凡心搖頭道:“有可能是萬物之母隨着靈潮復甦,已經逐漸醒來,又正巧碰上了那蝗妖竊取她的力量,是以才甦醒過來,降下怒火也說不準?”
拓跋長端起茶水輕飲一口,看着莫凡心,悠然道:
“我剛剛讓人在城中打聽了一番,知道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蝗災時,城中有很多人都聽見了,有人在唸誦萬物之母的尊名……”
“在這之後,萬物之母就降臨了,你說巧不巧?”
“實話告訴你吧,我背後那一位手下的一位卜算高人,推算出乃是有妖星顯現,喚醒了萬物之母……”
妖星……莫凡心一挑眉,“所以?”
拓跋長空將茶盞中的茶水一飲而盡,道:“那一位對這所謂的妖星很感興趣,想要將那妖星納入自己麾下……而且你也知道我現在所屬……”
拓跋長空輕輕一頓,手中把玩着已經空了的茶盞,看向莫凡心。
莫凡心雙目微眯,“妖神軍。”
“不錯!”拓跋長空道:“將妖星納入麾下是那一位的命令。不過……妖星,妖神這二者之間會有關聯也說不準?”
“說起來,你來這豐兆縣中,不正是爲了尋找解決身上駁雜靈性的問題等機緣嗎?可曾找到了?若是未曾找到不如和我一樣入了妖神軍,修那妖神祕法,靈性駁雜也不過小問題。”
“免了”莫凡心擺了擺手,嫌棄道:“我可不想如你想在一般,落個面白如紙的詭異模樣。”
拓跋長空懶洋洋道:“我這模樣有什麼不好?以妖魔爲食,鋪平晉升之路,此路若通,起碼第七階位無礙。”
“不過,看你身上的氣息,應當是尋到了那所謂的機緣,突破第五階位應當是不成問題了……”
拓跋長空的視線在莫凡心身上掃過,然後輕輕一頓,語氣忽然一變。
“而且,你如此隱瞞蝗災當中的細節,難不成……你的機緣是從那妖星身上得到的?”
“這你管不着。”莫凡心無視了拓跋長空那質問一般的語氣,以他的身份,若是不想開口,也沒多少人可以逼迫他的,拓跋長空恰巧不在此列。
莫凡心道:“你身後那位如此執着地想把妖星收歸麾下,是對那個位置有所覬覦?”
拓跋長空又恢復了原來那一副玩世不恭的態度。
“自然是有所覬覦,都快已經快化作執念了。”
“當今聖武已經活了六百多年了,兒子、孫子、重孫都不知道熬死多少個了。也就是我背後哪一位,天賦過人,修道又是道法。壽命悠長,等的起,否則早和那些短命鬼一樣變成了冢中枯骨了。”
“不過,就是這般算下來,我那一位起碼也等了有將近五百年了。”
“武者之道,終歸是有缺陷,當今聖武雖已至純陽武神之境,但六百載消磨,壽命怕是也所剩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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