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出门下雨
“沒事,miss許只是透支了力量。”
姬無憂鬆了口氣。
一旁,查理神父小心撿起十字架,遞給姬無憂。
“姬公子,miss許是受到天父寵愛的女兒,這是十字架吊墜上面蘊含了天父的力量,請幫miss許保管好,等她醒來後交還給她。”
姬無憂點點頭接過吊墜。
“小石,找到許局長了嗎?”
“沒有,時間不夠。”
姬無憂無奈,像現在這種情況,找不到也是正常,只能祈对S宏他們無事。
一旁,查理神父看着四周的斷壁殘垣,燃燒的火焰,諸多屍骨,聲音沙啞道。
“白小石先生,我的能力有限,無法感受到這附近是否還有倖存者,不知道能不能請您的夥伴幫忙尋找。”
白小石看向小黑,小黑搖頭示意。
一陣沉默。
“小黑說,這附近除了我們外,已經沒有活人了。”
白小石搖頭道:“這次是我大意了,沒想到會再有一隻巨型蝗蟲過來。”
“白小石先生,這不怪您,您已經做的足夠多了。”
查理神父痛苦地閉上眼,輕輕在胸前畫了一個十字。
“願天父庇佑他們往生天界。”
白小石聽聞,這位查理神父是十幾年前來到豐兆縣城的,平日雖然喜歡忽悠別人信教,但也沒少做施捨救濟之事,是個公認的好人。
“當時又一隻巨型蝗蟲襲擊教堂,我們根本沒來得及反應……如果不是miss許的十字架吊墜護住了離的最近的我們,我們恐怕也已經死了……”
姬無憂向白小石講述了當時的場景,又像是在說給自己聽。最後沉默着,學着查理神父的樣子,默默陡妗�
“他們會往生的。”
白小石輕道,看向天穹。
系統提示再次傳來,【進化儀式】的儀軌進一步被補齊。
這代表又有一個節點被攻破。
情況更糟了。
遠處化作原型的月狼飛速趕來,隱約一個人影被她叼着,如同破麻袋一樣上下襬動。
月狼止步,一人被甩落在地,是章谷。
頭暈眼花從地上爬了起來,章谷強忍着胃部的翻騰,鐵青着臉看向四周,問道:“小石,姬公子,發生什麼事了?教堂怎麼變成這樣了?”
“巨型蝗妖突襲了教堂。”白小石簡要回答,又皺眉問道,“你不是在城門那邊,怎麼過來了?”
章谷快速道:“出事了!城外出現了大量妖魔,遠到望不見邊際,有些妖魔身上的氣勢甚至比沒受傷之前的許局長還要強!”
“現在那些妖魔,只是聚攏在城門外,沒有進攻的跡象,但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動手了……”
“妖魔圍城!羣妖血宴!”
白小石立刻聯想到胡言所說。
“那第五階位的蝗妖是要徹底堵住城中之人的後路?不,按照這個形式,他想的恐怕是連同外面那些妖魔一同化作祭品……”
章谷苦笑,頹然坐在地上道:“我這次回來本是想求援的,可是……”
可是,一路看下來,到處是廢墟,城中的情況並不比城外好到哪去,哪裏還有什麼援手。
章穀道:“現在羣妖封鎖了城門,我們逃不了了。”
姬無憂抱着許靈,不知如何是好,“要是當初,我帶着miss許一起離開就好了,至少不會陷入這種境地……”
查理神父勸解道:“兩位,請心懷希望,天父會庇護我們。”
姬無憂望着化作廢墟的教堂,倒塌的磚牆裸露,可以看見零散的屍體和破碎天父雕像混雜。眼中迷茫,“天父愛世人,但又爲何要縱容人間有這般妖魔行兇?”
查理神父低頭不語,教會的聖典寫着,世人皆有罪,故天父降下災劫。
但他在這片土地上生活了許多年,打心眼裏喜歡着這裏的人們,他不願去相信,這些可愛的人會是有罪之人。
而且,又有什麼罪過,要讓他們受到這樣的懲罰?
看着三人的表情,白小石忽然有些厭煩。
厭煩三人臉上的迷茫與無力。
白小石走到廢墟高處,居高臨下看着三人,“我們是沒有後路了,但未必到了絕望的時候。”
三人抬頭看向白小石。
章谷臉上生出幾分希冀,“白小石,你有什麼辦法嗎?”
“暫時沒有,不過,看着你們這一副衰樣,覺得很煩。”
白小石說的很認真,一字一頓:“聽着!我曾經說過要讓造成這場蝗災之人,付出代價,自然要說到做到。”
“這些符牌能隱藏你們的氣息,免受蝗蟲侵擾,只要你們不作死亂跑,應當無事。”
從懷中取出數枚【隱匿之陣】符牌,扔給姬無憂和章谷等人。
白小石帶着小黑,瀟灑轉身,朝着教堂被巨型蝗蟲所刨出來的巨坑走去。
姬無憂喊道,“小石,你要去哪?”
“去看看我們還有沒有救。你們該做什麼做什麼,別過來搗亂。”
白小石擺擺手。
“月狼,你在這等我,我待會需要你幫忙。”
……
坑底,灰白色的土層。
白小石將手按在地面,感受着地脈流動。
既然巨型蝗蟲重點攻擊了這裏,說明守城大陣的節點就在此處,倒是省去了他不少尋找的功夫。
果然,憑藉這【天外妖星】的天賦,白小石很快找到了儀軌節點的所在。
在白小石的靈性感應中。
絲絲詭異氣息已經嵌入守城大陣儀軌深處,卻又與儀軌本身格格不入。
“這【進化儀式】的儀軌風格,和徐幽的晉升儀式很是類似,看來這件事還有k先生或者是k先生那所謂的組織參與其中……”
“好在我已經將《牽絲幽魂五兇典》的儀軌研究透徹,對於這種雜糅了神州與西洋兩方神祕學知識的儀軌風格,有所瞭解,不然一時半會還真是難以下手……”
“系統收集到信息還不完全,還有一些信息無法判明。但是【進化儀式】的種族被限定爲蝗蟲這已經是可以確定的了。”
片刻後,白小石把手收回,心中對策已定。
“李代桃僵……哼!誰代誰還說不定!”
伸出左手將小黑託在掌心。
用粘着泥巴右手食指點了點小黑的額頭。
弄得小黑嫌棄地將他的手指推開。
白小石不以爲意。
嘴角一咧,露出雪白的牙齒和燦烈的笑容。
“小黑,你想當女王嗎?”
白小石一本正經問道。又在後面補充了一句。
“這豐兆縣鼠羣的女王。”
“吱吱!”
“哈?看在我的面子上勉爲其難當上一當?你這就過分了。”
小黑從白小石手中掙脫,跳上他的肩膀,小爪子往前一揮,頗有種揮斥方遒豪邁之感。
“吱吱!”
“哼哼,小東西,那我們就走吧!”
……
第五十章 林琳
城中。
民房廢墟。
莫凡心一身玄色,提着長劍,站在廢墟之上。
手中長劍,劍身細長,通體呈現幽藍之色。
在他腳邊,一隻一人多高的巨型蝗蟲,羽翅六足皆被砍斷,身上滿是細長劍痕,還未死去。
莫凡心走上前,舉起幽藍長劍,貫穿了巨型蝗蟲的頭部。
幽藍之光泛起,長劍如同活物一般扭動吮吸,吞噬着巨型蝗蟲的血肉。
巨型蝗蟲試圖掙扎,卻被死死壓制。
在幽藍長劍的吸食下,從較爲柔軟的腹部位置,開始乾癟下去,身體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萎縮。
不過片刻功夫,一隻乾屍蝗蟲出現。。
莫凡心拔出長劍,踢開巨型蝗蟲的屍體,看向一處民房的陰影。
“看了這麼久,還不出來嗎?”
“呵……”
一聲輕笑過後,一個身材姣好穿着警備局制服的女子,手持警備局制式的破魔火槍,從牆角走出。穿過深邃的陰影,站在了陽光可以觸及的所在。
是和許宏一同失蹤的林琳。
“想不到身爲西南總兵之子,在警備局身居高位的莫局長竟也會用這等妖劍。”
林琳開口道,語氣中不知是揶揄,還是嘲諷,亦或二者摻雜。
莫凡心的指尖,幽藍長劍的劍鋒上撫過,一滴血自指尖滲出,滴在了劍身之上,迅速隱沒。
幽藍長劍發出一聲清脆的劍鳴,是歡喜,似還隱含了難以填補的貪慾。
“呵……妖劍。”
“此劍名爲幽泉,乃是自黃泉中沖刷而出。鑄劍人不詳,疑是上古遺留。階位爲五。道宮給它的批語:嗜血,用之不詳,劍身無格,傷人傷己……說是妖劍倒也並不爲過。”
“用來斬殺第五階位的大妖卻是正好”
莫凡心不緊不慢介紹着手中之劍的來歷,然後話鋒一轉,變得凌厲起來。
“林探長,既然你選擇現身了,接下來是不是該告訴我,那隻第五階位的大妖,究竟藏到哪去了?”
林琳笑道:“你不顧城中百姓的生死,任憑他們在蝗災中自生自滅,一直追着我不放,就是爲了這個?”
“這場蝗災的根源自那隻第五階位的蝗妖而起,只要除掉蝗妖,災禍自解,林探長又何必逞口舌之利。”
莫凡心的語速很慢,一字一頓,質問着林琳。
“況且,若不是林探長盜取了守城大陣的圖紙,使之落入妖人之手,豐兆縣的百姓又怎會有此一劫?又或者說林探長,本就是妖人?”
林琳搖頭道:“我可不是什麼妖人,我與他們不同,他們要的是什麼我不知道,但我所求不過一人而已。”
他們……莫凡心眯起了眼,眼中寒光閃爍。
“你是爲了許宏?”
“不錯。”
林琳道:“莫局長既然知道許宏的身世,那也應當當今大月朝堂之上,許家曾經的仇敵……有一天,許宏與我說,他是罪臣之子,他許家曾犯下叛國大罪,但這罪責卻是遭人陷害,遲早,他會查明一切……”
“我信他……但我曾去過上京城,更是僥倖見到過那位權勢滔天的大人物。所以我知道,那位大人物是不會容許他去觸碰揭開那些陳年往事……”
林琳像是在沉思,像是回憶,“許宏對抗不了他的,哪怕他天賦再高……也得不到成長的機會……他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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