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喫妖乃天地正道! 第266章

作者:出门下雨

“白……小石!!”

喚白小石名字的是那個斗篷人,一到來,便用恨不得生膾其肉的眼神看向白小石,乾枯的雙手舉起,指尖一疊黃符攤開,數量爲五,無火自燃,火焰紫青。

沙啞聲音迴盪於空氣。

“攝魂拘鬼!”

五具五兇傀儡,自虛無顯現,又迅速統合,化作和之前攔截赤爐車幾無二致的巨大凶靈。

龐然鬼手由虛化實,帶着無匹怪力。向白小石砸落。

轟——

四周民房坍塌,煙塵四起。

等鬼手舉起,卻不見白小石和十八皇子身影。

兩人出現在十米開外。

“好吧,看起來我們不用選人了。”白小石對十八皇子說道,這仇恨斗篷仇恨都集中在他身上了,倒是斗篷人旁邊的查理神父沒有動作。

於是白小石掏了掏耳朵看向斗篷人,送出親切問候:“剛見面就偷襲,你這是有備而來啊?您哪位啊?我們認識?有仇?”

那斗篷人幾乎是咬牙切齒,似是因爲怒極,斗篷之下發出咯咯如骨頭摩擦的聲音:“認識?”

那斗篷人一把扯下罩住頭顱的兜帽,露出藏於黑暗之下的面孔。

皮膚乾涸,緊貼白骨,兩個眼窩之中,是風乾用特殊手段處理固定的黃褐色眼球。

斗篷之下所隱藏的,竟是一具乾屍一般的軀體。

“白小石……你看……我是誰……”

“嗯……”白小石看着他陷入沉默。

斗篷人以爲白小石認出了他的身份:“現在……知道我……是誰了?”

白小石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着他,用關愛的語氣問道:“是乾屍嗎?”

你特麼都變成乾屍了,我認得出個鬼?我又不是那種變成灰都能認識的傳說級鑑定師。

斗篷人兩顆風乾眼珠都鼓了出來,撕心裂肺吼道:“貧道……靜幽!!!”

“嗯,靜幽?這名字好耳熟?”白小石又掏了兩下耳朵。

他記得這人,似是黃沫的師兄,當初蝗災的幕後主使。

“少廢話!給貧道死來!”

不知爲何死而復生,又變成現在這副乾屍模樣的靜幽道人,心頭舊恨齊齊湧上心頭,不打算和白小石多扯淡,直接控制五兇傀所化的巨大凶靈向着白小石攻殺過去。

而沒有大日熔爐在手的白小石也沒準備和這巨大凶靈硬拼,幾個兔起鶻落,在民房之間閃躲。

不時傳來建築倒塌,大地震顫的轟隆之聲。

而十八皇子這邊,不知何時和白小石分開,躲開靜幽道人的攻擊,和查理神父對峙上了。

“穿着教士服……”

十八皇子看向查理神父,離開白小石之後,他終於得以拿出皇子的威嚴道:“天父教會已經準備造反了嗎?竟如此肆無忌憚出手劫持赤爐車,還使用邪法將一個鎮子的百姓異化成妖魔?”

而十八皇子嘴上這麼說着,實則心中的防備已經提到了最高,隨時準備出手。

對方身上散發的氣息,特備是手中所持的荊棘權杖,給他一種無比危險的感覺。

誰知眼前的這位查理神父臉上露出怪異笑容,似乎一點不着急,說道:“十八皇子可不要亂說,我雖然穿着教士服,但現在所用的可不是我的軀體,所以皇子殿下可不要污衊嚴守底線,從不干涉朝政,歸順大月管理的天父教會吶。”

十八皇子嘴角抽搐了一下,確實眼前這人有被什麼東西附身的跡象,但是不是真的和天父教會沒關係,那可就難說了。

不過,若果能多扯上幾句,拖延時間,他倒也不介意,另外他也想從這人口中多套出點信息。

“那閣下又是誰?”

“這具身體的主人,是個信仰很是虔盏纳窀福屈N皇子殿下便仍舊稱我爲神父好了。”查理神父笑道。

“神父……”十八皇子微皺眉。

自稱神父之人卻沒有繼續解釋的打算,又注意到了什麼,看了眼遠處飛蛾聚集之所在,臉上露出奇特的表情,怪異地笑了兩聲道:

“有趣!皇子殿下,寒暄時間就到這裏吧,好久沒出來,我本來還想多說兩句的,可是你那位白局長似乎使用了什麼不得了的手段,要是被他影響了儀式,那就不好了,所以……”

白小石的手段?十八皇子想起了白小石放出的鼠羣,突然意識到剛纔鋪天蓋地朝他們飛來的飛蛾,到現在卻只飛來的零星的一點,明顯是被什麼東西擋住了。

緊接着,“神父”手中的荊棘權杖舉起,然後輕擊大地,用怪異慈祥笑容看看向十八皇子:“還是請皇子殿下,往天父的神國去吧!”

霎時間,大地震顫,地表破碎,無數荊棘藤條突破大地,蔓延而出。

藤條之上的尖刺閃着紫黑之芒。

明顯一種令十八皇子的靈性感知不斷示警的超凡毒素。

第二百八十三章 瘟疫,異化

就在白小石、十八皇子兩位大敵對峙,以期拖延時間的時候。

山楓鎮祕境中心,正燃燒着無名之火,釋放特質光輝的方尖碑祭壇所在,難以用言語描述的可怕變化同時發生。

無數荊棘自大地突破,迅速生長,先是化作無比茂密的荊棘樹林,而後繼續生長,荊棘的藤條膨脹,相互交織在一起。

成爲一株軀幹直徑百米有餘的,沖天而起的荊棘之樹。

在荊棘樹的軀幹之上,覆蓋密密麻麻,數量難以估量的飛蛾。

無數飛蛾於荊棘之樹軀幹上,按照自然、卻又無比怪異的順序排布,編織出斑斕炫目、而又具備引發人心靈深處恐懼能力的紋路。

此時,強森和姬無憂兩人卻是正硬着頭皮向這荊棘之樹前行。

當山楓鎮祕境的大門對白小石打開,用【誘蛾的火光】將其吸引之其中。

兩人再次與萬物之母取得聯繫,得到了祂力量的支援和指引。

這之後,又有白小石用大日熔爐將祕境門扉砸出一個無法關閉的缺口。

也意味着,萬物之母的力量能夠通過缺口遠遠不斷湧入。

至此,兩人藉由萬物之母的力量,與白小石之間重新建立起的聯繫再次穩固。

在經過短暫的信息交流後,兩邊的信息得到彙總。

一直困擾兩人的許靈行蹤問題,終於在白小石的推演能力下得到解答——

按照白小石的推測,許靈極有可能是被【神父】當成了【逐光之儀式】的媒介,輔助儀式完成,喚醒教會的那位與無光之海飛蛾生命有着極大關聯的第三騎士。

而具體位置,應當就在這荊棘之樹內部特殊空間中。

從系統數據庫得來的信息判斷,位於虛空的無光之海主人的位置,極大概率已經被那位天父所佔據,連飛蛾種都成爲其手下,爲其所用。

而許靈作爲天使之魂的載體,所起到的作用便是接引天父力量降臨,加速儀式完成。

這一過程或許不會給許靈帶來什麼傷害,但很大概率會導致第三騎士被提前喚醒,打亂他的計劃。

所以,白小石給與強森和姬無憂兩人的任務是,潛入那處特殊空間,帶出許靈。

雖然說,以這兩個傢伙和許靈之間的關係,就算是沒有白小石的任務,他們也會去救許靈就是了。

在萬物之母力量的遮掩下,強森和姬無憂兩人盡力收斂氣息,來到距離荊棘之樹不到十米的位置隱藏。

不是他們不想繼續前進了。

而是眼前的荊棘之樹,完全被飛蛾所覆蓋。

就算是他們提前知道其內部有特殊空間存在,但是肉眼所見,卻絲毫找不到進入的道路。

“白小石不是說會有人過來幫我們嗎,怎麼還沒來?”姬無憂眉頭緊鎖看向荊棘之樹。

這種情況,光憑他和強森兩個根本不可能突破這些飛蛾的防守。

雖然白小石跟他說許靈大概不會有什麼危險,但終究只是推測……難保不會有什麼意外發生。

他已經有些忍不住想要強行突破了。

“再等等,白教主的援軍應該快到了。”

強森忙按下姬無憂想衝出去的念頭,然後忽然察覺周邊有異常動靜,臉上一喜:“來了!”

如同潮水湧動一般的聲音從四面傳來,灰白色的浪潮湧現,中間夾雜一顆顆不詳的赤紅光亮。

那是數量同樣恐怖的異化鼠類大軍。

“鼠羣?!”姬無憂先是一驚,然後馬上想起了當初蝗災之時的情景,口中喃喃:“如果這就是援軍……那當初豐兆縣所出現的鼠羣果然是與白小石有關……”

鼠羣湧動,徽衷谑罅t身上的灰白之氣亦是隨之而動。

給兩人帶來一種極爲驚悚的感覺。

眼見鼠羣飛速朝着他們的方向而來,眼看就要來到他們腳下,兩人的心也不禁提了起來。

這鼠羣看上去可一點都不好惹,不是白小石派來的怎麼辦?

好在,兩人的擔憂沒有成真。

那鼠羣直接無視了兩人朝着荊棘之樹湧去。

比尋常老鼠個頭大了兩三倍有餘的羣鼠,縱身一躍,雙爪揮舞,掃落一片飛蛾,口中咬着一隻飛蛾咀嚼下肚子。

而覆蓋荊棘之樹的飛蛾,察覺到了不速之客的造訪,爲之所驚動。

呼的一下,自荊棘之樹上飛起,在不知名力量的作用下匯聚,如同幕布一般將天空遮蔽,天瞬間暗了下來。

飛蛾翅膀上的圖案彼此拼接,竟化作一張猙獰扭曲的恐怖鬼臉。

翅膀振動,磷粉向着鼠羣飄灑。

而那些磷粉在下落過程中,性質發生改變。

變成了幽幽綠色。

似乎對血肉之軀帶着極強的腐蝕性。

雖然被徽质罅t的灰白之氣所消耗,但仍舊很大一部分落在鼠羣身上。

立刻發揮出恐怖腐蝕效果。

異化妖鼠沾染磷粉的位置瞬間,發出呲呲的聲響,白煙飄起,皮開肉綻,露出森然白骨,蠕動內臟。

但被磷粉腐蝕的劇烈痛苦,絲毫未使鼠羣畏懼,反而激發了它們的兇性。

雙目之中,赤紅兇光大放,帶着猙獰和殘忍,撲向飛蛾鬼臉。

將其吞下肚中。

而從受傷妖鼠身上灑落的血肉組織,在灰白之氣作用下,飛速蒸發混合進灰白之氣中,向着飛蛾羣,甚至是荊棘之樹上飄散。

瞬間造成了大量飛蛾的死亡,掉落的飛蛾屍體刷刷下落,鋪滿地面。

這是白小石所散佈的蛾之瘟疫。

但飛蛾羣的反擊轉瞬而來。

有五色無形的磷粉飄灑。

諸多異化妖鼠身上發生詭異變化,皮肉之下肉包鼓動,後背鼠皮被強行撐開,一對飛蛾翅膀露出……竟是被異化成了飛蛾種。

而面對曾經的同伴被異化成的飛蛾,鼠羣沒有絲毫憐憫,直接撲殺上去,將還未破繭而出的飛蛾種啃食殆盡。

饒是如此,還是有飛蛾從妖鼠軀殼當中孵化出來。

但並未飛上天空,而是個蟲軀爆開。

異樣粘稠的暗黃色蟲血混雜着磷粉四濺,落在鼠羣身上,立即造成了更多妖鼠感染異化。

而僅僅是過了幾個呼吸,當鼠羣發現會發生異化的妖鼠,都是那些受傷重,潛力差的時候,鼠羣幾乎是毫不猶豫,就對那些只有顯現出了一點異化徵兆的妖鼠撕碎,讓其血肉無從異化,而是提前融入增強灰白之氣……

轉眼之間,地面上就鋪滿了各種令人作嘔的血液,與飛蛾、妖鼠殘缺肢體……

強森和姬無憂兩人躲在遠處看着鼠羣和飛蛾的大戰,臉色難看之極。

兩邊使用的手段都不是什麼好路數,以他們的實力,沾染了絕對討不了好。

又或者,要不是有萬物之母的力量庇護着,他們早就中招了。

兩邊戰鬥陷入僵局。

不論是鼠羣和飛蛾都彷彿有着無窮無盡的兵力。

大量的飛蛾在灰白瘟疫之氣的侵蝕下死去,但隨即馬上又有飛蛾從荊棘之樹上孵化出來,加入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