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喫妖乃天地正道! 第14章

作者:出门下雨

在黃沫的教導下,他是學過如何使用這兩樣武器的,只是作爲編外臨時工,還有許宏那個一年內不得參加鎮壓任務的命令,導致他雖然學廢了,但並沒有被分配到武器。

現在倒是正好,這破魔火槍以及破魔短刀,對於缺乏攻擊手段的他來說,也是不錯的補充。

……

城隍廟,位於豐兆縣城東南方位。

相傳廟內供奉的是一位,七百多年前,豐兆縣內出的一位新科狀元。

七百多年來,城隍廟幾次翻修,香火竟然還勉強延續着,又正巧碰上了靈潮復甦的時代,使得這位神魂早已破損不堪的城隍爺轉醒過來,恢復了丁點神力。

只是今天,原本充斥着香火神氣的城隍廟卻是大門緊閉。絲絲讓人不寒而慄的詭異氣息從城隍廟中不斷散逸出來。

城隍廟中,大殿內。

高大的城隍泥塑塑像被砸碎。

偌大的雕像頭顱倒是無損,卻被放置在大殿的供桌之上。

原本高高在上的城隍,竟被人砍下了泥塑的頭顱,當成了豬狗牛羊一般的祭品。

這對於一位神明而言。絕對是天大的侮辱。

大殿之上,一個滿臉疤痕,塗滿胭脂水粉,身穿大紅衣裙的男人正站在供桌之前。

對着泥塑頭顱,用尖銳又帶着幾分譏諷語氣的聲音說道:

“高貴的城隍爺,你可想過自己也會有今天這個下場?”

“徐幽!你這不男不女的妖人!安敢欺我!”

城隍泥塑頭顱之中,竟隱約出現一個身穿神袍的中年男人形象,面容與泥塑的樣貌幾乎一致。

這中年男人竟然就是豐兆縣的城隍,被徐幽的邪法將香火神軀囚禁在了泥塑之中。

“哈哈哈哈……不男不女!不男不女!”

聽到城隍話語,徐幽狂笑了一陣,隨後聲音變得陰狠起來。

“我變成這副模樣又是誰害的,要不是你這狗屁城隍,差使手下小鬼戲弄於我,我如何能夠變成這樣!”

城隍矢口否認。

“你……若不是你在懷中暗藏刀刃,意欲傷人,又怎會在機緣巧合之下傷了子孫根?況且你本就不能人道,妻子偷人也與我無關。”

“哼!看來你還是沒喫夠教訓!那我就讓你好好享受享受!”

徐幽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五指掐動,化作一個古怪的手印,緊接着整間大殿之中忽然亮起了幽綠色的邪光。

大殿地上有鮮血繪製符文,組合成一個將整間大殿都徽衷趦鹊拇笮蛢x軌。

若是白小石在這裏,定然能夠發覺,這儀軌除了少數符文有所區別外,赫然就是他所使用的奪靈之儀式的原版!

赤色的光輝徽衷诔勤蛏砩稀�

不斷有青煙冒出,發出滋滋的聲響。

巨大的痛苦施加在身,城隍瞬間感覺自己落入了十八層地獄中,抽筋扒皮,油鍋刀鋒,諸般酷刑輪番體驗。

剛開始這儀軌帶給城隍的痛苦還在他可以承受的範圍,但隨着徐幽不斷加大力度,城隍再也承受不住,哀嚎出聲。

而這奪靈之儀式,又正好剋制城隍的香火神軀,讓城隍根本無力反抗……

第二十四章 晉升儀式

看着城隍悽慘模樣。

徐幽臉上露出快意且猙獰的笑容。

但這還遠遠不夠!

他要讓這城隍化作他晉升的資糧,永世不得翻身!

一旁,徐幽身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樣貌美豔的女子,左臉蛋上有一點淚痣,更添幾分妖豔誘人之感。

徐幽湊近了女子,將頭埋在了女子的脖頸之間,猙獰的臉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玉兒,你可看見了,你的相公如今學了仙法,可是與往常大不相同,只待我集齊五兇幽魂傀儡,晉升了了第五階位,你我便可生生世世不分離……”

那女子身形虛幻,身體不曾動彈,但臉上也無表情,但一雙眸子滴溜溜卻地轉動着,眸中是幾乎要溢滿而出恐懼。

……

城隍廟外,章谷帶着警備局的人正在疏散百姓。

而白小石和黃沫幾人正拿着一份卷宗翻看。

“徐幽,豐兆縣人士,三十歲,家住豐兆縣縣城城南,原本家境殷實。”

“其妻名江玉兒,生的花容月貌,美豔至極,但爲爲人好奢華。”

“二人成婚之後,徐幽對江玉兒寵愛之極,爲討美人歡心,肆意揮霍錢財,最後導致家中破落。而徐幽爲了維持江玉兒的奢華生活,仍是拼命做工賺錢,每天早出晚歸。”

“據醫館的老醫師所說,徐幽曾去他那裏看病,詳嘟Y果是,他因爲長期的作息不規律,加上縱慾過度,導致不能人道……”

“半年前,城中有傳言稱,江玉兒勾搭上了縣城有錢的公子哥,並且在家中與其偷情,被徐幽撞破。”

“徐幽暗藏殺心,強行忍下當了縮頭烏龜,等到那公子哥再次與江玉兒偷情時,手持利刃,準備結果了他的性命。”

“不成想,被城隍手下的鬼差驚到,跌倒在地,手中的利刃竟然反傷了自身,這一刀也是巧到了極點,竟生生在子孫根上來了一下。”

“徐幽被送到了醫館,命是保住了,但斷肢接續再無可能。這之後徐幽就不知所蹤,而那江玉兒索性放開了,成了遠近聞名的……”

白小石將卷宗收起,對着三人道:“根據府衙那邊的調查,江玉兒在半月前就不知所蹤。

而那個與她有染的公子哥前幾日也被詳喑龌忌匣鴲杭菜廊ァ3酥猓袢粘侵羞�有七名女子失蹤,其中就包括那個田花兒。”

大卷毛道:“也就是說,徐幽在這半年裏,得到了機緣,修煉了邪法《牽絲幽傀五兇典》,此次回來就是爲了報復……。

說起來無緣無故,徐幽怎會這麼巧碰上城隍手下的鬼差?”

白小石解釋道:“那個與江玉兒有染的公子哥家中乃是豐兆縣鉅富,每年都會爲城隍廟供奉大筆金銀,是以二者有所勾結並不奇怪。”

大卷毛一捋捲毛,點頭道:“這麼說來,這個城隍倒是死有餘辜,聖武皇帝有令,爲神祗者需庇護一方,不得爲惡,如今豐兆城隍因爲私情,差遣鬼差對一凡人出手,已是犯了大忌。”

“那城隍的事情之後在說,現在的要緊是該如何對付徐幽。”

白小石把話題轉了回來。

“剛剛我派小黑進去打探過了,發現城隍廟內已經被一層迷霧徽郑孛嫔系教幨怯悯r血畫下的符文。”

語畢,三人一齊將目光投向白小石右肩。上面蹲着那隻被起名爲小黑的妖鼠。

黃沫看了幾眼,不禁側目,評價道:“你這妖鼠,養的不差。”

許靈眼中閃亮亮的,“小黑,沒想到你這麼厲害!要不你跟着我吧,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買……”

小黑翻着白眼,不想理會這個傻子。

白小石則是對黃沫道:“小沫姐,你的筆記本和筆借我用一下。”

“心意相通?”聽到白小石的話,黃沫眼中閃過一絲驚異,像是想到了什麼,把隨身的筆記本和筆遞出。

白小石點了點頭,簡要答道:“似乎是因爲儀式的關係,我能感知到小黑在想些什麼,甚至能借助小黑的眼睛看到一些東西。”

這筆同樣是西洋傳入,樣式與鋼筆接近,被一些工坊仿製。

接過紙筆,翻到嶄新的一頁,白小石開始在上面描繪小黑在城隍廟內看到的符文。

符文這種東西更多的還是從西洋傳過來的,與神州本土的符篆體系有所差別,但因爲聖武皇帝借鑑西洋祕術的緣故,現如今的神州修行體系的符篆也多是二者的雜糅。

城隍廟中的符文很是複雜,小黑無法全部記住,所以白小石畫出來的只有部分,面積不大,僅佔用了筆記本一頁。

很快,符文繪製完,白小石將筆記本交還給黃沫。

白小石的【異文通曉】是能夠解讀這些符文,但是所解讀出來的並非是完整的句子,而是諸如“鮮血、靈魂、傀儡、昇華”一類的詞彙。

所以還是需要黃沫這個學識淵博,又在符文方面有所專精的道人判斷這些符文的效果。

大卷毛和許靈兩人也湊上觀看。

白小石忽然想起來,這些符文內的信息蘊含了邪異力量,普通人看了怕是會出問題。

正想阻止,卻發現兩人半點反應也無,連未曾踏入超凡階位的許靈都沒什麼不適。

“我擔心這兩個狗大戶幹什麼,天知道這兩人身上有什麼護身法器。”

黃沫飛快掃過筆記上的符文,被擋在眼鏡後面的柳眉忽然皺起。

“這些符文的意思很複雜,但如果將這些符文與你獲得的《牽絲幽傀五兇典》的部分內容相互參照……,那城隍廟中所佈置的應當就是一個超大型儀軌。作用是昇華生命——晉升第五階位!”

“這是徐幽的晉升儀式!”

白小石和黃沫對視一眼,都察覺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超凡階位第一到第四階位是生命已經靈性力量的蓄積過程,強弱並不分明。

但是第五階位意味着生命進化,徹底踏入非人之境。

那時名爲階位壓制的超凡規則就會顯現。低價位的攻擊對其根本無法造成有效傷害。

那絕對不是憑藉人多可以解決的。

而且從【異文通曉】獲得的信息來看這個晉升儀式似乎也不簡單。

白小石只覺得一陣頭疼。

“小沫姐,我對晉升儀式瞭解不多,如果這個儀式成功咿D起來會有什麼後果?”

第二十五章 手臂

黃沫推了推眼鏡,解釋道:

“超凡道路,在第五階位是一個門檻,因爲跨入這個階位,就代表了真正掌控超凡之力……”

“前四個階位是積累,血肉靈性,都達到充盈之時,便可通過晉升儀式,打破超凡界限,完成生命的生化……”

“而左道邪術,向來都是劍走偏鋒的,極盡速成之法,掠奪,血祭本是尋常。《牽絲幽魂五兇典》的晉升儀式恐怕也避不開血祭……”

“如果真的讓這場儀式咝衅饋恚峙聲暗酱蟀雮�豐兆縣縣城,儀軌波及範圍內的人都會化爲徐幽晉升的資糧……”

聽完黃沫的解釋,白小石揉了揉眉心,覺得越發頭疼了,“也就是說,不論如何我們都必須阻止徐幽了。”

許靈躍躍欲試:“那還等什麼我們快點去解決掉那個妖人,不然城裏的百姓就危險了!”

黃沫搖頭道:“沒有那麼簡單,根據白小石的描述,城隍廟內的儀軌已經開啓了,充斥儀式力量的灰霧已經徽謨炔浚胀ㄈ诉M去就會收到污染侵蝕,最後發生血肉畸變……”

“就算有人進去,破壞儀軌殺死徐幽,這些灰霧也不會消散,反而會因爲失去儀式的束縛提前散溢出來,哪怕已經不足矣讓人產生畸變,但也足夠讓大半個縣城的人一同陷入無可挽回的瘋狂之中……”

大卷毛口中喃喃,“難怪大月要設警備司鎮壓各地。這……這難道就是這數百年間,大月朝天災頻發,不斷因爲地震,隕星一類理由,而被抹去的真相……”

白小石看了大卷毛一眼,事實上他之前瀏覽警備局卷宗的時候對大月朝天災發生頻率之高,也產生過疑惑。

現在倒是能夠解釋了,大月朝將妖人作祟,僞作天災,同時也將那些對常人無益的超凡信息隱藏,以避免引發太大的恐慌……

要是整個神州本土那些個妖人,每個要晉升第五階位,都要來上這麼一手,也就怪不得大月人少了……

“小沫姐,有什麼辦法能阻止灰霧擴散嗎?”

黃沫推了推眼鏡道:“我可以在城隍廟外布避免灰霧擴散的儀軌,但這需要一定的時間。在這之前需要有人進入城隍廟中阻止徐幽繼續儀式……”

大卷毛有些奇怪,“小石,你剛剛不是說徐幽要集齊五兇傀儡才能晉升,可是現在眼傀儡的核心羊皮卷被你取走,他又是怎麼湊齊的五兇傀儡?”

“羊皮卷的作爲傀儡核心並非不可替代,府衙給的卷宗裏寫到,這段時間除了江玉兒以外,一共有七名女子失蹤,年歲都與徐幽相近,恐怕徐幽早有所準備……”

白小石解釋完,轉而對黃沫說道:

“小沫姐,對付徐幽的事情就交給我,你先佈置儀軌,將城隍廟封鎖。”

“有把握?”黃沫眸光閃動,

“有!”

白小石斬釘截鐵道。

一旁,正在疏散人羣的章谷走了過來:“算我一個,老子好歹也是鍛體境的武者!”

因爲之前的事情,白小石對於章谷的印象有所改觀,但這種時候您就別添亂了好嗎?

擺擺手道:“章二哥,那妖人不是人多就能對付的,你還是在外面疏散百姓好了。”

“疏散的事情就交給姬公子,我陪你一起進去。”章谷很是固執,然後一句話堵住了白小石的嘴:“我家就在城東,若是應付不了,我自己會退出去的……”

黃沫並不是很能理解章谷的行爲,在她想來白小石有妖鼠相助,能夠應對徐幽,她佈置完儀軌後也會前往支援,情況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