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出门下雨
三日前,豐兆縣警備局接到山前縣那邊的警備局求援,說是那裏出了化形境界的大妖,被他們打成了重傷,卻因爲追捕不力,正在往豐兆縣方向逃竄。
山前縣警備局坑爹的操作,氣得許宏差點沒問候山前縣警備局新局長他祖宗十八代女性親戚。
化形大妖突破到了第五階位,破壞力極強,且已化爲人形,若是叫它逃脫,隱蔽起來,堪稱是泥牛入海無處可可尋。
許宏雖然氣,卻也沒得辦法,只能帶着兩個探長前去追捕。
這就導致現在豐兆縣警備局留守空虛。
“兩位大哥且放寬心,我先過去探上一探,若是沒把握我不會逞強的。”
白小石對着兩人擺擺手,讓兩人放心,然後轉身離去。
轉念一想,飯點快到了,去降個屁的妖?喫飯纔是正經!
“現在可是下班時間,義務加班要不得。拿多少錢幹多少事,纔對的起自己的良心。”
“而且那妖邪所在之處不是被封鎖了嗎?應該沒傻子會蠢到自己撞進去吧。”
白小石一邊想,一邊往飯堂方向走。
……
城西,柿子巷。
原本熱鬧的小巷,此時卻顯得有些寂靜。
一戶看上上去頗爲富庶的人家府邸門前,被用紅色的絲線拉其了警戒線。
這紅色絲線是修行道法體系的道人專門製作的,算是警備局的標配,能起到封鎖邪祟的作用。
兩個身穿警備司制服的年輕人,正揹着長管燧發槍樣式的獵魔火槍,守在一旁,百無聊賴。
周邊的居民已經被勸離。
而這裏的妖邪也似乎沒有離開的想法,加之威脅性不大,所以才只有兩人把守。
這時,一個穿着修身西式衣褲的女人,從小巷口探出頭來,身邊還跟着一個頂着一頭大卷毛的青年。
這兩人自然就是許靈和姬無憂了。
因上次偷偷跑出去小石村降妖的原因,許靈被許宏勒令在家禁足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然後又在警備局的檔案室跟着黃沫學了幾天,最後實在耐不住性子直接翹班了。
這次許宏不在,終於讓許靈看到了機會。
“姬無憂,你快點了,這一次我哥不在,豐兆縣城竟然出了幽魂這種東西,這簡直是天意要本小姐來降妖除魔的啊!”
許靈一邊催促着,語氣中難掩興奮之情。
姬無憂有些頭疼,勸阻道:
“miss許,要不我們還是換個目標吧,我聽警備局的兄弟說了,這幽魂看起來像是西洋邪術造就,破魔火槍又對其沒有效果,看起來很難對付……”
“怕什麼,這次我從教堂的查理神父那裏批發了不少聖水,專門對付西方的妖邪,實在不行我們還能跑不是嗎?”
許靈晃了晃手上的一個小籃子,裏面裝着十幾個玻璃小瓶,叮噹作響,瓶中裝着某種清澈液體。
大卷毛無奈道,“那個查理神父只是個普通人而已,就算能對着天父祈叮u作聖水,效果也未必能對付得了那個妖邪。”
“表哥~”許靈撒嬌道。
姬無憂兩個鼻孔噴出白氣來,拍着胸脯做出保證,然後走上前和那兩個探員交談。
他的武道境界只是第一階位的鍛體初境,不過他身上和許靈一樣有不少好東西防身的,倒也不至於怕了那妖邪。但要是加上了許靈中途又整出什麼幺蛾子來,那可就不好說了……
也不知姬無憂和那兩個警備局的人說了什麼,沒過一會兩人就走了。
於是,許靈興沖沖地跑上前,跳過警戒線,就要推開那府邸的大門。
姬無憂眼疾手快,直接一把拉住許靈的手,“不要打草驚蛇,先做好準備,我們再進去了。”
緊接着,姬無憂就從懷裏摸出一大把的符咒出來,什麼金剛符,保命符,清淨符,驅邪符一股腦地往自己和許靈身上貼。
“唔,這些符貼在身上醜死了!”許靈一臉嫌棄,但還是任由姬無憂在自己身上貼符。“還有你往我身上貼神行符幹嘛?”
“到時候要是發現對付不了那邪物,跑路的時候能快點。而且這些符大半都是自主激發的,貼了之後安全性也能高些。”
“你跟在我身後不許亂跑。”
姬無憂囑咐完,又從腰側取出一把造型和血薔薇類似的左輪手槍,這才小心翼翼地推開大門。
“真是,怎麼變得和我哥一樣。”許靈嘟着嘴,跟在了大卷毛身後,又順手從籃子裏摸出幾瓶聖水來,準備看到那什麼妖邪,就直接砸出去。
跨過門檻,兩人就進入府邸之中。
現在正處午時,太陽還高高掛在天上,但兩人一進到着妖邪棲身的府邸之中,就直覺周圍的溫度驟然一降,連太陽的光輝都好似被遮蔽了不少。
“好重的陰氣。”姬無憂謹慎地看着四周。
這是一個小院,院落周圍種着一些盆栽,但都已經枯萎,連院中心的一顆李樹也掉光了葉子,光禿禿一片,顯得格外蕭索。
……
第十九章 奪靈!
院牆上有不少,碰撞留下的凹陷痕跡。
地上散落着陶器碎片和黑色的泥土,材質與那些盆栽的花盆和泥土是同一類。
“警備局的探員說,這妖邪有控物之能,應當是它控制那些盆栽攻擊警備局的探員,沒有擊中所以砸在了院牆之上,導致陶片四濺。”
姬無憂將自己的推理說給許靈,這是他長久以來的習慣,畢竟許靈這傢伙從小腦瓜子就不是太好使,老是喜歡纏着他問東問西。
“不過那時候的許靈,可比現在的miss許可愛多了。”
姬無憂看了眼跟在身後的許靈,臉上露出懷念的神情。
許靈還在東看西看,四處找尋妖邪的蹤跡,倒是沒發現大卷毛慈父般的神情,不然肯定是要炸毛了。
收攏心緒,姬無憂有些疑惑,“警備局的探員說,他們進來之後,直接就遭到了襲擊,爲什麼我們進來這麼久了,什麼動靜都沒有?”
話音未落,一股陰風呼嘯而來。
“空”的一聲,府邸的大門關閉。
天色忽然一暗,有“踏踏踏”的聲音,似遠似近,飄忽莫測。
大卷毛舉槍,四顧,不見人影。
許靈不見了!
姬無憂馬上意識到這個問題,心中一陣慌亂。
“miss許,你在哪!”
空蕩蕩的院落中,只有姬無憂的聲音在迴盪。
只剩枯瘦枝丫的李樹,在風中搖曳扭曲,乾枯的樹皮開裂,有不明的黃水流下,裂縫中露出一枚枚枚佈滿血絲的猙獰人眼。
姬無憂感覺有人在他脖頸之間吹氣,有一個嬌媚又帶着陰森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官人,你看見我的眼睛了嗎?”
……
“碰”一聲槍響從遠處傳來。
正在路上慢悠悠走着,準備去看看那妖邪長什麼樣的白小石目光一凝。
“這個方向?是城西?是妖邪跑出來出來?還是真有蠢貨闖進去了?”
“希望人沒事。”
白小石瞬間加快了速度,在道上捲起一陣狂風。
沒過一會就到達了郭義告訴他的地址。
看了幾眼封鎖在府邸外的紅線,白小石走上前。
“封鎖用的紅線還完好,那就是有人闖進去了。只是這風格怎麼這麼熟悉呢?這豐兆縣內能幹出這等蠢事的只有那位充滿智慧的迷死許了吧……”
無視了封鎖在外的紅線,白小石一腳踹上了緊閉的大門。
大門從裏面被栓上了,但架不住白小石一身怪力,只聽得一聲巨響,大門轟然倒地。
白小石走進院中,就看見碎了一地的玻璃瓶。
“是教堂那邊賣的不錯的聖水?沒什麼用還賣一瓶一銀元,簡直就是搶錢。不過能用這麼多聖水來敗家的,應該就是許靈沒錯。”
拍了拍胸口,白小石把小黑喚醒。
“小黑別睡了,找找看許靈還有舔狗大卷毛在不在這。”
聽到白小石的命令,小黑一下子從白小石懷中鑽了出來,跳上他的肩膀,鼻子抽動,小爪子指向院子正前的房間,吱吱了幾聲。
“在那嗎……”
白小石正想走進房間,忽然聽到一陣風聲從腦後襲來。
身子順勢往左一側,一個花盆從他旁邊飛了過去,打在院牆上,陶片和土渣四濺。
“官人,你看見我的眼睛了嗎?”
幽幽的聲音迴盪在院落中,白小石看見院中的乾枯樹樹皮開裂,數百隻赤紅眼睛一起睜開,各自朝着不同方向轉動,最後齊齊看向他。
白小石忽然笑道:“聽聲音似乎是個姐姐啊,你問我有沒有看見你的眼睛?當然有了!”
那聲音被白小石的回答弄得一愣,隨即聲音就變得淒厲起來。
“在哪!你在哪看見我的眼睛了!”
“我可以告訴姐姐眼睛在哪,只是我這的眼睛多了去了。
姐姐你得先告訴我,你掉的是青眼白瞳的眼睛,還是赤黑瞳的眼睛,又或者是洋人那碧眼藍瞳的眼睛呢……”
那聲音一下子宕機了,半晌沒動靜,過了好一會才幽幽道:“我不要我的眼睛了!我現在只要那對安在你眼眶裏的那對招子!”
一個身穿紅衣,披頭散髮,雙目空洞流着黑血的女子,忽然出現在白小石身側。
一雙素手握爪,二十公分長的漆黑指甲,利爪撕空,要將將他的眼珠挖出。
白小石躲開女子的爪子,一拳朝着女子胸口揮出,要將那對A打成平胸。
肩膀上小黑眼露兇光,撲向女子,卻直接從女子的身體穿了過去,白小石的一拳也隨之落空。
“物理免疫?還是幻術?系統沒有接收到這女人的信息,說明我沒有接觸到她,是幻術……”
白小石見招拆招,當即取出警備司標配的破幻符,激發之後卻沒有效果。
“嗯?符篆等級不夠?無法破解。”
“哈哈哈……,小子你死定了!”
似乎是看白小石無法奈何她,女子變本加厲攻了上來,漆黑的十根指甲,鋒利如刀,能輕易破碎人體。
白小石也不敢輕易用身體去嘗試這玩意能不能破他的防,連連閃避,躲開攻擊。
“哼,破幻符沒有效果,可不代表我就沒有辦法對付你。”
手在腰間的一個絲質小袋中一抹,十枚白骨雕成的符牌出現的白小石手心。
右手一揮舞,十枚白骨符牌飛出。
那女子能感知到符牌上傳來的威脅感,下意識躲避,卻沒能躲開,驚恐之後卻發現身上毫髮無損。
頓時以爲自己被耍了,發出一聲尖銳的嚎叫聲,仍舊朝白小石撲來,“小子,我要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
“蠢貨!”
白小石冷笑,十枚白骨符牌已經落在相應的方位,彼此呼應,剎那間灰光明滅,一個神祕莫測的儀軌出現在兩人腳下。
無形的鎖鏈自儀軌之中探出,將女子牢牢束縛,任憑她如何掙扎,都無法掙脫。
女子空洞洞的眼眶對着白小石,口中不斷嘶吼着,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不斷流失,被身上的鎖鏈抽取。
“啊——!”女子的哀嚎聲格外痛苦。
“小子!這不是警備局的手段!這是什麼邪術?!”
“邪術?”
白小石咧開嘴,露出雪白的牙。
“這可不是什麼邪術,鎖三魂,定七魄,奪取靈性以補己身,此術名爲——奪靈,乃是實打實的天地大道。”
這白骨符牌組合成的簡易奪靈之儀式,就是白小石這半年來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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