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丙丁二火
星蟲母皇沉聲喝道,那聲音中裹挾着震懾人心的力量。
它已洞察秋毫,明白林焱的實力纔是對它構成最大威脅的核心所在。
只要林焱稍有憐憫,它便對鄔離無所忌憚,能順利逃脫。
林焱眉峯微蹙:“果然如此!”
自鄔離先前的種種異象,林焱心中已有揣測,只是未曾確信而已。
此刻,星蟲母皇的話猶如一把破譯謎團的鑰匙,徹底揭開了林焱心中的疑雲。
剎那間。
他手中即將斬下的刀光陡然一滯,原本澎湃如雷霆般的刀氣瞬間削弱五成以上。
目睹此狀,鄔離疾呼:“林焱,別聽她的,今日一定要斬了她,相信我!”
她言語堅決,透出赴湯蹈火的決心。
林焱眼神瞬間凌厲如電,再度揮刀。
那恐怖的一道道刀氣或雷霆萬鈞,或冰霜狂瀾,瘋狂地席捲而出,將星蟲母皇逼至窮途末路。
與此同時。
鄔離以無可匹敵的體魄力量輔助攻擊,使得星蟲母皇身上的創傷累累疊加,氣息也逐漸衰微萎靡。
“混蛋!都是你們逼我的!”
星蟲母皇發出震天怒吼,聲浪滾滾。
“既然如此,那就賭上一切吧,合魂同生術,開!!”
星蟲母皇對此舉實乃心存牴牾。
皆因如此一來,其與鄔離二者只能各據半壁勝算,相互吞噬以求全形。
然若是能直接吞噬重傷的鄔離,則其有望全然把握此契機,成就完整形態,將毫無懸念。
轟!!
星蟲母皇身上突然爆發出一股排山倒海的磅礴氣勢,當這股力量觸及鄔離時,兩者之間赫然出現一道靈魂絲線,將他們緊密相連。
奇異的光芒在兩人間循環流轉,彷彿天地間最爲神祕莫測的力量在相互交融激盪。
“林焱,如果我甦醒之時,不幸成爲半人半蟲之態,你務必立即取我性命,決不能有絲毫猶豫。切記!”
鄔離哂妹芤糁g,悄然傳達了最後的囑託,隨之與星蟲母皇一同被那靈魂絲線牽引,如同日月交輝般撞擊在一起,綻放出耀眼奪目的光輝。
待到光芒散去,虛空中僅餘下一枚灰濛濛的繭殼懸浮,繭殼上鐫刻着古老奇特的符籙,微弱的光芒湧動不息,蘊含着深奧玄妙的能量。
不久之後,那灰繭徐徐降落,最終安然靜臥於地面之上。
四周無數的星蟲羣紛紛落地,環繞守護灰繭,一切似乎都歸於深深的寂靜之中。
第222章 溯源
正當林焱凝神專注於那神祕灰繭之時。
一股猶如狂龍出淵般的勁風驟然自背後猛烈襲來,赫然化爲一道凝實厚重、勢如泰山的掌印。
林焱心念電轉,不假思索間揮刀橫空一斬。
刀光所向披靡,宛如破曉初陽之刃,輕描淡寫間便將那凌厲掌印撕裂開來。
黑衣美婦的身影於風中顯現,目光炯炯如炬,緊鎖住林焱,玉手一揚,冷冽喝道:“交出界寶,否則,死。”
林焱側首睨視她,語氣沉若深淵:“若非你是霓殤與虹殤的師尊,憑你剛纔的舉動,早已死在我的刀下。”
黑衣美婦黛眉微蹙,略顯驚愕:“你竟同時認識她們二人?原來如此,看來那兩個丫頭對你情愫已動。”
她冷笑一聲,言語間蘊含交易之意。
“既是如此,只要你肯割愛交出界寶,我承諾將她們姐妹共許於你,如何?”
林焱面色陰沉,心中飽含對黑衣美婦手段的不滿:“在你心中,霓殤和虹殤竟只是你交易的籌碼麼?”
黑衣美婦面若寒霜,語聲冰冷:“哼!我撫育她們,悉心授以武學,初衷便是爲了報血海深仇。只要能助我報仇,無論報恩還是交易,皆是殊途同歸。”
林焱聞此言,心底生出深深的失望,未曾想夜霓殤與夜虹殤這對姐妹的師父竟然是一位被仇恨矇蔽雙眼的癡人。
他無奈搖頭,惋惜道:“界寶我是不可能交給你的。念及你對她們的養育之恩,若你所行爲正道,只要說出仇家名諱,我願替你報仇雪恨。”
黑衣美婦疾聲拒絕道:“不行,他人之手,我絕不假借。此等深仇大恨,唯有親自動手,方能一解心頭之恨。”
林焱疑惑:“既是如此,你爲何還要讓虹殤和霓殤去替你復仇?”
黑衣美婦語調冰冷:“那是她們無法逃避的宿命糾葛,我的仇恨,便是她們的仇恨。身爲子女,她們爲父報仇,本就責無旁貸。”
林焱眉宇緊皺:“你說‘爲父報仇’,莫非你是她們的母親不成?”
黑衣美婦疾速否定,眼底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不是,她們還不配成爲我的女兒。她們是那個賤人與天哥所生,她們……”
黑衣美婦未盡其詞,只是用比冰霜更冷的目光鎖定林焱,威脅道:“只要你交出界寶,我就允諾還她們自由,你亦可與她們三宿三飛,自此她們亦無需再揹負這沉重的復仇使命。
“否則!
“我一旦回去,必會將她們二人的記憶滌盪殆盡,甚至令她們對你生出刻骨銘心的仇恨,讓你永世也得不到她們。”
林焱眼神暗藏銳利。
眼前的黑衣美婦,已如同陷入瘋魔般執着,此舉更加堅定了他絕不可能交出三千劫鳴的決心。
林焱深知,此寶若是落入她手,恐怕必將掀起一場翻天覆地的浩劫。
“溯源!”
林焱口中低吟,剎那間雙眸綻放璀璨白光。
太虛溯源法發動。
眼前景象仿若穿越時空長廊,那黑衣美婦的身影在林焱的視線中疾速退縮,周圍空間瞬息逆轉。
青山綠水……鴛鴦依戀……恩怨交織……家族祕事……血緣深仇……
一幅幅畫面猶如江河奔騰,在他的瞳孔中急速掠過,頃刻間已是洞見她一生滄桑歷程,彷彿置身滄海之間,一覽千年桑田變幻。
同時。
林焱的生命力也以瘋狂的方式在流逝着,轉眼間,但是數十年壽元耗盡。
“原來如此。”
林焱收斂起太虛溯源神通,眸光深邃地凝視着黑衣美婦,語調平靜而洞悉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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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所謂的復仇,不過是在爲內心的痛苦贖罪而已。若非霓殤她們身上流淌着你口中那位天哥的血脈,恐怕以你對她們母親的怨念之深,早已將她們扼殺在嬰孩之時。”
黑衣美婦目光陡然劇變,滿是震驚地望向林焱。
“你……你怎麼可能知曉這些?”
林焱從容不迫,繼續揭示真相:“我不僅知其一,更曉其二。你並非東蒼星土生土長之人,而是兩百年前自火焚星進入星域蟲界,受創後逃至東蒼星,恰逢被那個叫天哥的男子所救。”
黑衣美婦聞聽此言,臉色再變,難以置信之情溢於言表。
林焱聲音低沉卻字字珠璣:“而你,正是造成你口中心愛的天哥隕落的真正凶手。”
黑衣美婦極力否認,情緒激動:“不!不可能!我對天哥情深似海,怎麼會親手葬送他的性命?你胡說,你胡說!”
林焱語氣愈發肅穆:“那一夜,夜黑風高,你急於恢復修爲,卻煉功走火入魔,不慎誤殺了你的天哥以及剛剛誕下雙胞胎女兒的那位女子。
“就是在那一刻,你的天哥血灑星空,喚醒了你迷失的心智,並且臨終託孤於你,他寬恕了你的無心之失,只願你能撫育兩個剛出世的女兒長大成人。
“而你,卻假想出了一個殺害天哥的兇手,以此爲復仇目標,讓自己能夠麻痹地活着。
“同時。
“你還是沒有忘記自己對那個女子的恨,所以你將虹殤當成了你自己,霓殤當成你的情敵,你每次洗去霓殤的記憶,讓她成爲虹殤的影子,就是想證明,你纔是那個值得天哥愛的人。”
黑衣美婦雙手抱頭,痛楚萬分,瘋狂擺頭,試圖掙脫這殘酷的現實:“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我沒有殺害天哥,沒有,我真的沒有……”
她狀若瘋癲,厲聲嘶喊,身影疾如閃電般向遠方遁去。
林焱並未阻攔,亦未動手。
畢竟,逝者已逝,連被她所害之人都已經選擇了原諒她,他這個局外人又怎麼忍心再施懲戒?
“唉!”
林焱深深嘆息。
“命叨噔叮t塵糾葛,愛恨交織,人生或許便是一場繁複難解的棋局。”
憶及他人的坎坷人生。
林焱亦不禁陷入對自身身世的沉思之中,翻手間自系統空間中取出那枚已然合璧爲一的玉佩,心中低語。
“關係着我的身世之謎?”
不論是無妙和尚所述,還是鳳伯所言,種種線索似乎皆指向同一方向。
也就是說。
林焱的身份並非如記憶中那般只是個流浪兒,然而在他成爲逡滦l之前,身份不是已被詳盡調查麼?
他應該就是古王朝土生土長之人。
“或許這所謂的身世,所指的應是我穿越而來的靈魂,並非現下這具肉身。”
林焱內心湧動着諸多猜測。
思緒飄渺間,他以左手劍指爲刃,割破右手,滴落一滴精血於玉佩之上。
瞬時,嗡鳴聲大作,玉佩光華四溢,令人目不能視,待光芒散去,玉佩已悄然沒入林焱體內。
林焱感知到其中蘊藏着一股霸道至極的力量,且他能調動其中一部分。
“這股力量霸道絕倫,可惜短時間內無法頻繁催動,否則以我這具身體的強韌程度,恐怕會被力量反噬撕裂。但作爲保命底牌,卻綽綽有餘了。”
儘管如此。
林焱仍未能參透這玉佩與自己身世之間的關聯。
“呵呵,果真是謎中謎啊,或許日後有機緣才能揭示真相吧。”
林焱搖了搖頭,視線再度轉至那枚神祕灰繭,又回首望向那即將關閉的傳送陣。
“不知道這繭孵化需要多久?”
他心中暗自估算。
“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傳送陣最多還能維持三至五日,若屆時還未離去,就只能等兩百年後的再次開啓。”
林焱遲疑不決,萬千思緒交織心頭。
“若是到了最後期限,灰繭仍未破殼,我也只得帶着它返回東蒼星了。”
無論如何,林焱終究是要回東蒼星的,而最大的困擾便是這枚繭。
倘若孵化之後是半人半蟲形態,意味着星蟲母皇成功吞噬,佔據了主導地位,一旦在東蒼星上出現,林焱若無力斬殺,必將成爲一場席捲全球的浩劫。
反之。
若鄔離成功佔據新軀體,林焱只會爲之歡喜。
然結果如何,非林焱所能左右。
因此,林焱並不急於帶着灰繭通過傳送陣離開,而是決定堅守至星域蟲界關閉前的最後一刻,再做定奪。
時光荏苒。
眨眼已過兩日,灰繭依舊靜默無聲,宛如永恆沉睡。
林焱已經仔細檢查過傳送陣的狀態。
比預計還要早些,傳送陣最多隻剩半日就會關閉。
他深吸一口氣,決心再等三個時辰。
若三個時辰後仍無動靜,便只能攜帶灰繭迴歸東蒼星,並佈下重重防護手段,以防萬一無法應對破繭而出的星蟲母皇。
就在此時,星域蟲界陡然劇烈震顫起來,整個域界之中,能量混亂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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