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凝恆星,你管這叫嫁衣神功? 第277章

作者:丙丁二火

  輕碰一下酒碗。

  也不管掌櫃是否去端碗,林焱端起酒碗又是一飲而下。

  “傳言,那異域之人巔峯時期的實力,相當於我們的破虛之境,我很想找到那傢伙,在他還沒有完全恢復之前將他斬殺。可現在,根本無從找起。

  “我現在能做的,就是全力提升自己的實力。

  “眼下,我距離淬血境巔峯還有一線之隔,只想早些尋找到一株靈品寶藥,助我踏入脫胎之境。

  “可是。

  “這靈品寶藥實在難尋。”

  說着,林焱正視着掌櫃。

  “丁兄,在下林焱,欲求刀形百葉奇株,還望丁兄割愛。”

  林焱完全可以確認。

  眼前的掌櫃,就是一式神刀丁萬里。

  因爲。

  在林焱的神識感應之中,這掌櫃氣血如陽,而且身上還具有無上刀意,只差一絲便能觸碰到玄武之境的刀勢。

  這樣的人,又怎麼可能是一個酒鋪的掌櫃?

  他,只能是天下第一刀,一式神刀丁萬里!

  所以。

  林焱纔會說那幾個刀客不僅自以爲是,還有眼無珠。

  畢竟他們要找的丁萬里,就在他們眼前。

  而他們竟沒有一個人能認出來。

  掌櫃直盯着林焱。

  隨後露出一臉疑惑的樣子,左右看了看,忍不住問道:“客官剛纔是在跟我說話?我想客官一定是弄錯了,我就是一個普通的酒鋪掌櫃,而且也不姓丁。

  “村裏人都叫我阿滿,客官打聽一下就知道了。”

  林焱道:“丁兄不必急着拒絕,我觀丁兄身上的刀意已至凡武刀意的無上之境,卻始終未能突破到更上一層的玄武之境,我願意以玄武之境的刀勢與丁兄交換。

  “這玄武境刀勢,是凌駕於凡武刀意之上的境界。

  “而且!

  “丁兄既然選擇隱世於此,想必也有想要守護的人和事物,若是修爲境界裹足不前,將來面對那異域之人的時候,只怕是有心無力,搭上性命也未必能守護住你想要守護的人和事物。”

  掌櫃沉默着。

  他現在明白了,爲什麼林焱剛纔要與那幾個武林刀客動手。

  其實就是在向自己展示一種更上層的刀法境界。

  而之前那隨手一刀。

  也的確蘊含着連丁萬里都有些沒看明白,但又觸及了武道心境的特殊刀勢。

  現在。

  丁萬里終於知道,那是“玄武之境的刀勢”。

  果然。

  自己的無上刀意,還遠不是刀法境界的極限。

  丁萬里其實早就已經觸碰到了那個層次,只是一直未曾弄清楚其中真正的意境,沒有窺得真諦而已。

  現在被林焱一語點破。

  他終於有所明悟,但依舊沒有真正的感悟透徹。

  若是能與林焱秉燭夜談,交流心得體悟。

  刀法意境的突破。

  或許只在朝夕間。

  只是……

  那刀形百葉奇株,他不能給林焱。

  而林焱之名。

  即便是在這偏僻的沿海小村,也早都已經傳遍了。

  丁萬里自然也是知道的。

  他只是不知道,林焱這個頂着五個天下第一光環的縱世天才,在刀法一道之上竟也有着如此驚人的成就。

  甚至,已經完全超過了自己。

  若是以前。

  丁萬里或許會毫不猶豫的答應林焱的交換條件。

  但現在,他不能。

  也不想。

  丁萬里拱手抱拳:“天下間靈品寶藥雖然稀少,但也不是獨有刀形百葉奇株一種,還請兄臺另尋其它,丁某怕是要讓你失望了。”

  丁萬里起身準備離開。

  林焱喊道:“丁兄可否說說原因?說不定我能幫上忙。”

  丁萬里腳步微微一頓。

  沒有說話。

  繼續離開。

  林焱沒有太過意外。

  畢竟是靈品寶藥,想要輕易拿到手,的確是不太可能的。

  在村中轉了一圈。

  林焱很快就對丁萬里有了一些瞭解。

  他以化名阿滿來到村子裏已經有五、六年的時間,爲人老實本分,時常幫助鄰里,是村民們口中一致的老好人。

  而村民裏的幾個大娘見他人老實,都想着給他介紹媳婦。

  可他卻從不接受。

  後來才知道,阿滿有一個過世的妻子。

  因爲忘不掉亡妻。

  所以無法接受其他女子走進他的生活。

  這幾年裏,化名阿滿的丁萬里一直都是一個人經營着那家小酒鋪,每到月圓之夜,他都是會跑到後山去獨醉,直到第二天早上纔回來。

  “月圓之夜嗎?還真是讓我趕上了。”

  今日正好是十五。

  林焱打算入夜之後去後山看看。

  不!

  應該是提前去後山。

  讓自己看起來是先到的那裏,丁萬里是後到的。

  後山。

  林焱找到一處看上去經常有人躺坐,並且附近還有不少空酒罈的地方,在相隔十丈左右遠的位置挑選了一個風景還算不錯的地方,弄上篝火,一邊烤喫的,一邊等着丁萬里。

  果然。

  深夜之後,丁萬里帶着醉意,提着一罈十斤裝的酒,醉醺醺的來到了老地方,躺坐在那裏,一副黯然神傷的樣子,呆呆地看着天空中的明月。

  他狠狠地灌了自己幾口酒,微微轉頭,看向十丈外的篝火。

  一眼,就看見了林焱。

  不過。

  丁萬里的神情中沒有任何神情波動。

  彷彿林焱在不在,都與他無關。

  他只是提起酒罈,繼續狠狠地灌着自己酒。

  林焱正在烤肉。

  他朝丁萬里那邊看了一眼,天眼一開,眸中湧動微光,在丁萬里的身上看到了很多灰暗之色,彷彿失去了生機一般。

  這與其他人身上散發出來的光芒很不一樣。

  常人的光芒,就算有些暗淡無光。

  至少也是向着光明的。

  可丁萬里身上的這些灰色光芒,就像是一個人失去了人生目標,對一切都失去了興趣,想要了此殘生。

  這是一種沒有生機的光芒。

  也是一種了無生趣的光芒。

  林焱很自然地收回目光,隨後右手一甩,兩串烤好的肉飛射而去。

  丁萬里抬手接住,看了一眼,也不說話,自顧自地喫起來。

  喫完,又是幾大口酒灌下去。

  林焱也沒靠近。

  自己喫了兩串,然後繼續翻烤着其它肉串。

  烤好之後,又隨手扔出兩串。

  丁萬里也是順手接住,一邊喫,一邊喝酒。

  兩人都沒有說話。

  就這麼相安無事的相處着。

  轉眼。

  已是第二天清晨。

  酒罈已空,丁萬里起身就往村子走去,林焱也沒有去叫住他,彷彿昨夜兩人沒有任何交集似的。

  林焱也不着急。

  迎着清晨的陽光,盤膝吐吶着。

  直到午時。

  林焱纔回到村子中,在丁萬里的酒鋪中點了一罈酒和一些下酒的小菜,喫完後朝丁萬里拱了拱手。

  “丁兄,後悔有期了,我還得去尋找別的靈品寶藥,畢竟,我還有我要守護的人,那些被我守護的人,他們也有着他們想要守護的人。

  “滿城被屠的悲劇,不應該再發生。

  “再會!”

  說完,林焱起身離去。

  丁萬里沒有叫住林焱,只是顧自顧地收拾着桌子。

  林焱也沒有停留。

  他大概已經猜到,恐怕那株刀形百葉奇株與丁萬里過世的妻子有所關聯,甚至可能是丁萬里對亡妻最後的一絲思念。

  換做自己。

  如果別人向自己索要這世間自己唯一對妻子的思念之物。

  自己也肯定不會答應。

  將心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