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凝恆星,你管這叫嫁衣神功? 第223章

作者:丙丁二火

  在走出房間時,她明顯有一種鬆了一口氣的樣子。

  林焱微微思忖了一下。

  心裏已經有了幾分猜測,不過到底是不是,待會兒再問問才能確定。

  就在這時。

  水嫣柔突然想起,重傷的姨娘還躺在牀上,那個逡滦l會不會對姨娘不利?

  都怪自己。

  怎麼能丟下姨娘一個人,自己跑了出來?

  不行。

  得趕緊回去。

  她扶住走來的花婆婆,連忙轉身回頭,好在目光透過大門便能看見林焱依舊坐在原處,這才暗鬆了一口氣。

  等三人走進屋子後。

  水嫣柔連忙看了一眼牀上的姨娘,見她果然沒有異樣,這才徹底放心下來。

  這時。

  那個被林焱廢掉經脈,連走路都顯得有些喫力的中年女子怒指向林焱,一副要生喫林焱的樣子。

  “花婆婆,就是他,就是他廢了我的經脈,您一定要爲我做主!”

  聞言。

  水嫣柔一驚,有些錯愕地看向林焱。

  廢掉經脈?

  這位中年女子不是宗師境強者嗎?

  眼前這個看上去跟自己年齡差不多的逡滦l鎮撫使,居然擁有能夠廢掉一位宗師經脈的恐怖實力?!

  一時間。

  水嫣柔的腦海中閃過諸多疑惑。

  面對中年女子的告狀。

  花婆婆的臉色略有幾分不太好看。

  不過。

  她並沒有第一時間發難。

  畢竟林焱能得到二宮主憐星的准許,進入移花宮,並坐在這裏,已經說明了一些問題。

  而且!

  她發現自己竟是無法看透林焱的修爲實力,這更加說明眼前的這位逡滦l鎮撫使大人,可不是那麼好惹的。

  花婆婆緩緩開口道:“這位大人,敢問可是你出手廢了敏姑的經脈?”

  林焱微瞟了一眼那中年女子。

  “你說的是她嗎?如果是的話,那的確是我出手廢的。”

  花婆婆目光微眯:“爲何要廢她?”

  林焱平靜地道:“因爲她不分青紅皁白的廢了別人,而且還想廢了我。”

  花婆婆眼角微微一抽。

  敏姑沉聲道:“那也是因爲你擅闖我移花宮。”

  林焱目光微微一沉:“所以呢?”

  敏姑喝道:“所以你就該被廢!”

  “放肆!”

  不等林焱開口,花婆婆已經沉聲喝斥道,並且瞪了敏姑一眼,嚇得後者把頭低埋下去。

  以爲是自己插了話,惹得花婆婆不高興。

  而花婆婆則是衝着林焱拱了拱手:“大人莫要見怪,也請不要跟她一般見識,她也是因爲經脈被廢,一時間心中怒意難平,所以纔會口出狂言。”

  林焱微微抬目:“就這樣?”

  花婆婆皺了皺眉頭,目光微瞥:“敏姑,向這位大人道歉。”

  敏姑一愣:“什麼?我……我向他……”

  花婆婆沉聲道:“我讓你道歉。”

  敏姑僵愣在原地。

  一臉不敢相信的樣子。

  花婆婆是她找來收拾林焱的,可現在,竟反過來讓她向林焱道歉?

  怎麼會這樣?

  花婆婆的聲音更沉了兩分:“怎麼?我老婆子的話不好使了嗎?我讓你跪下道歉!”

  轟!!

  一股恐怖的威壓直接壓在敏姑身上。

  她本就剛被廢掉經脈,體力還不如一個普通婦人,此刻承受花婆婆那淬血境的威壓,瞬間便跪倒在地上,臉色蒼白如紙。

  眼神中更是透着恐慌。

  “對……對……對不起……”

  敏姑一臉驚恐地說道。

  她根本想不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

  花婆婆見林焱眼神中已經沒有了殺意,心頭這才暗鬆了一口氣。

  剛纔,她清晰地感覺到,林焱的眼神中散發出一絲連她都感到恐懼的殺意,這小小的一絲殺意所形成的壓迫感,竟像是兩位宮主給她的感覺一樣。

  太可怕了!

  花婆婆這才確認,眼前這個看上去年齡不大的逡滦l鎮撫使,是個高手!

  而且是絕頂高手!

  這仇,報不了啦。

  她衝着林焱再度拱手抱拳:“這位大人,老婆子只是來看看水姑娘和她姨娘怎麼樣了,既然大人還要問案,那老婆子便先告辭了。”

  林焱開口道:“不急,正好我也有個問題要問問你。”

  花婆婆平靜地道:“大人請問。”

  林焱道:“聽水姑娘說,是你救了她們兩人,那你爲何不告訴她,她姨娘體內有幾道竄動的真氣?

  “那可不是普通的療傷丹藥能夠治好的。”

  花婆婆輕嘆了一口氣:“哎……老婆子只是不希望水姑娘太過擔心而已,她姨娘的傷勢,除非兩位宮主肯出手,否則,根本就治不好。”

  聞言。

  水嫣柔露出一臉不願意相信的樣子,拽住花婆婆的衣袖,一副無助懇求的樣子。

  “不,不會的,姨娘她不會有事的。花婆婆,你說對不對,姨娘她不會有事的,對不對?”

  花婆婆輕輕拍着水嫣柔的手背,安慰道:“水姑娘,你姨娘她……哎……”

  水嫣柔頓時如同失去了全身的力氣一般。

  癱軟在地上。

  那眼神也彷彿一下子失去了光澤。

  她的姨娘。

  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親人了。

  姨娘死了。

  就只剩下她孤零零的一個人。

  家族血仇還未報。

  親人都走了。

  她該怎麼辦?

  躺在牀上的那個女子,就是水嫣柔最後的精神支柱,可現在,卻得知姨娘的情況如此不容樂觀,她感覺最後的精神支柱也要崩塌了。

  誰能知道,眼睜睜看着親人被殺害時的那種無助與痛苦?

  誰能知道,最後一個親人也要離世時的那種傷心和悲痛?

  再強大的意志。

  也會在這樣的連續打擊下崩潰。

  水嫣柔的眼中全是淚水。

  孤苦伶仃,無依無助,弱小可憐,種種思緒纏繞心間,悲痛欲絕在心頭肆虐無忌,不斷地將她推向地獄。

  她想呼喊,想求助,想呼吸,想掙脫……

  可卻發現。

  自己什麼也做不到。

  這就是弱小的錯嗎?

  弱小它有錯嗎?

  爲什麼弱小會是錯?

  弱,是原罪?

  “呵呵。”

  林焱的輕笑聲打破了現場的氣氛。

  “花婆婆,那我倒是要問問你,爲何你的真氣會在水嫣柔姨娘的體內,而且還在不斷衝擊着其它幾股真氣?”

  聞言。

  現場的氣氛突地一僵。

  雖然沒有靠近檢查。

  但是!

  以林焱現在的修爲境界,還有感應能力,在這麼近的距離下,已經能夠感應得很清楚了。

  水嫣柔姨娘的體內,那幾道竄走的真氣原本不應該這麼激烈的,可是,其中一道真氣卻是不斷衝擊着其它真氣,才導致所有的真氣紊亂衝撞,不肯停滯。

  這分明就是對方沒安好心。

  花婆婆的臉色微變,那雙略有幾分渾濁的老眼,緊緊地盯着林焱。

  “這位大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林焱的目光冷了兩分:“什麼意思,那就要問問你爲什麼想讓水嫣柔的姨娘早點死了。”

  花婆婆怒道:“胡說八道!”

  林焱沉聲道:“是嗎?那爲何你的真氣會在水嫣柔姨娘體內不斷衝擊其它幾道真氣,讓那些真氣無法平息下來?

  “你可別告訴我,是因爲你想壓制那幾道真氣,結果壓制失敗了。”

  花婆婆的臉色極不好看。

  “哼!老婆子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如果你是想污衊我,還請你看清楚,這裏是移花宮,不是你想撒野就能撒野的地方。”

  林焱不屑一顧:“我若要殺你,你們移花宮的兩位宮主也保不了你,更留不下我。”

  花婆婆臉色陰沉着。

  她緊緊地盯着林焱。

  林焱的名字。